《信号过载》小天狼子

3、对照实验 何刃追叶见

　　日中，防火防盗小广播慢慢悠悠回荡在空旷的操场，高三（10）班却安安静静，只剩风扇孤独转悠。四五支笔尖在纸上的刷刷作响，到了这个阶段，大家都很自觉地分成外出背诵组、卧桌午休组、错题誊抄组，还有像何刃这样的“得了便宜卖乖”组。何刃已经收到北航通用工程院的拟录取通知了，但仍兢兢业业到校“学习”。这会，他卧在桌上，将黑线耳机塞进袖子再从领子里拉出来戴上，校服潦草地盖着头，挡住桌肚里正直播球赛的手机。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兼班主任老王趴在廊窗前，躲在两盆绿箩后监视班里人的一举一动。
　　“库里！好球！”何刃虽咬着牙，仍关不住激动之情。
　　老王闻声缓缓向他而去。
　　“漂亮！”何刃激动地来回摩擦座位，咯吱咯吱的椅子腿吵醒了前桌。
　　前桌回眸本想大骂c语言一句，却迎上老王单纯无害的眼神，悻悻回了头写起数学题。
　　“这步间距可以啊。”老王温柔搭话。
　　“还行，这场不算最好，库里可以……”何刃准备和身旁“兄弟”深入探讨三步上篮技巧，结果迎上老王深邃冷峻的眸子，不禁僵住身子，娇羞无措。
　　“我看你挺闲的。既然都决定来学校上课，那我给你派个活好不好？”老王搂着何刃的肩膀，用力一搂。
　　何刃不接受也不拒绝，但也不敢拍掉老王的手。
　　“你让跟你配对的高一学弟的物理提高十分，成事以后……”老王夺走何刃的手机，拔下耳机扔到何刃怀里，“我就把它还给你。”
　　老王摇了摇手机，大摇大摆出了教室，留下黑脸的何刃无语凝噎。

　　因此，从何刃的视角看，落荒而逃的小学弟做了正确的决定，因为此刻的他内心狂燥暴戾，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十分需要一个倒霉蛋发泄情绪。

　　压力给到叶见。
　　“我真的要和学神扯上关系吗？”叶见只反问了自己这一件事，就决定逃命。
　　智者不入学习小组，我佛不渡前十以下，这是聪明小叶在重点中学重点班安身立命的社交原则。
　　何刃眼睁睁看着小叶大步流星消失在楼梯口，叹了口气追了上去，迎来少男少女们小小声的惊呼。叶见听到骚动，转身回眸何刃却在自己身后，于是三步并两步奔向天台；何刃看着小学弟的背影，觉得无语，歪头浅笑后老老实实追上去。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何刃追叶见到天台，喘息间抬头，一眼看见叶见背对自己站在光里，敞开的校服迎微风阵阵。

　　“你跑啥？”何刃走上前递给叶见自己的笔记。
　　“你追啥？”叶见回头，震惊。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何刃轻微愤怒，自己的笔记一向不外借，送上门的人生攻略指南，这小子居然退半步？！
　　“不需要，谢谢。”叶见与何刃保持社交距离。
　　何刃翻开笔记，单手折开书脊逼近叶见：“小朋友，好东西。”
　　实际上叶见并看不懂这些推导，只下意识寻找自己认识的符号，何刃对这种茫然无措但快速浏览的表情很熟悉，于是他合上本子，冲矮自己半个头的叶见微笑。

　　“来吧，一起当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