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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NO.16(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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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崇昭殿,周双双看到几个宫人将自己的床抬了出去。
阿锦见状急忙拦住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陛下为娘娘重新换了一张床,特让奴才来将旧床搬走。”
周双双如遭雷劈,想起那夜高瑾瑜在她耳边说的话:“看来,明日要换一个大床了。”
周双双袖口之下的手紧握成拳头,眉眼之间皆是愤怒。
她顾不得礼仪规矩,大步迈进殿内。
高瑾瑜正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几个宫人摆放那张比原来的床大了一半的新床。
周双双怒火中烧,怒骂太监:“你们给我搬来这破东西干什么!”
几个太监吓得急忙跪倒在地,高瑾瑜将手中的茶杯撂下,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击重击吓得宫人一颤。
“生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这金丝楠木床是朕特意让人打造的,躺上去比那张旧床舒服多了。”
周双双目不斜视,一字一句道:“我只要那张旧床。”
高瑾瑜神色暗下来,抓住她的胳膊:“你要明白,有些东西朕给你,你就必须要,新床也好旧床也好,朕说你用哪个,你就必须用哪个!”
周双双气得发抖,口中失去理智的言语还未说出口,便被一把推倒在床上,跪了一地的宫人连滚带爬慌乱中退出,将大门紧紧关上。
“高瑾瑜,你放开我。”怒气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吹散,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可高瑾瑜不怒反笑:“放手,你让我如何才能放手。”
“放开。”周双双一只手被他禁锢,只得用另一只手用力推开他,力量悬殊,无疑处于下风。
高瑾瑜看着身下奋力反抗的人,只一只手轻而易举将她双手束缚于头顶之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周双双要溺毙于此。
一只手已经将她的衣带解开,周双双想要反抗,可双手被牢牢禁锢,双腿被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层层衣带散落,凉意入骨,情急之下,周双双不得已松开了紧闭的双唇,高瑾瑜内心一喜,想要深入,可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高瑾瑜吃痛移开,嘴角有鲜血涌出,他一脸怒气地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人。
周双双不甘示弱,狠狠地说:“高瑾瑜,别让我恨你。”
高瑾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你是朕的女人。”
周双双眼角溢出一滴泪:“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
高瑾瑜的心沉下来,胸腔中的怒气径直消散,看着身下的人,不知所措,他放开紧握她的手,坐起身。
周双双瑟缩在床脚,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眼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散乱的衣衫上。
高瑾瑜看着慌乱的她,心中杂乱不堪,起身大步流星走出了崇昭殿。
周双双抬眸见他离开,微微蹙眉,悲痛大哭。
阿锦听见哭声,小跑进来:“娘娘,出什么事了。”
床上的人只是哭,说不出一个字。
这天晚上周双双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阿姐一遍遍问她过得开不开心,她摇摇头。
转瞬间,昏天黑地,白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又突然将她推进江中,她在水中挣扎,江水不停地灌进嘴里,她一遍一遍喊着白骁的名字,可他却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惊醒之后,周双双再也无法入眠,眼前皆是白骁的影子。
细微的抽噎声游离在偌大的崇昭殿,周双双不明白她与白骁为何会到如此地步。
她无法与亲人相聚一堂,也无法与爱的人长相厮守。
人多说,真神在天上看着人间,不忍让恶人多行凶作恶,也不忍让良善之人多遭苦难。
可周双双此刻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真神抛弃,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她都不想要,她宁愿回到大漠,做一个卖酒女,而不是在这里人心两分。
乞巧节,按照中原的传统,乞巧节这天女子会在穿针楼穿针,乞求织女保佑她们做得一手好女红。另外还有乞巧对歌的习俗,男女对歌,好不有趣。
周双双听着薛女官说乞巧节的趣事,不由得感叹:“对歌,我从来没见过。”
阿锦见周双双一天郁郁寡欢便去找了薛女官,薛女官想着她定然不晓得乞巧节,于是便将乞巧节的趣事讲给她听,果然这个方法很管用。
“阿锦,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乞巧节这些有意思的事情?”
看着周双双一脸乞求的可怜相,阿锦也无能为力:“宫中乞巧不似民间那般,都是宫人自行穿针拜织女,最有意思的还是在民间。”
听到这话,周双双垮下了脸,出宫这是不可能的。
“等过两天我给你带几本有关乞巧节的话本子,你凑合看看好了。”薛女官看到周双双一脸死灰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得用这种方式补偿她。
周双双摇摇头:“算了,不能亲眼看到,又何必给我留下期待。”
有些时候,当一件事变成执念,可能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多渴望,不过是从未得到,久而久之邪念作祟。
“娘娘,裕昌郡主前来求见。”
薛女官有些疑惑:“你何时与裕昌郡主相熟了。”
周双双摇摇头:“我并没有和她相交。”
“那许是找你有事,我先走了。”
薛女官在门口与裕昌郡主相碰。
“薛女官也来找宁妃娘娘。”
薛女官不卑不亢地行礼:“臣是宁妃娘娘的教引女官,娘娘对翕朝事宜不慎了解,臣不过前来解惑。”
裕昌郡主又是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裕昌郡主听说大漠来的宁妃娘娘很受皇上宠爱,不曾想皇上竟然把崇昭殿赐给她,崇昭殿曾是先帝宠妃嘉皇贵妃的住处,嘉皇贵妃曾比肩皇后,这崇昭殿自建成起都是历代宠妃所居之处,皇上赐于她,可见对她的重视。
进入正殿,裕昌郡主规矩地行礼请安。
“快平身,郡主何须如此客气。”
周双双在心里还是佩服眼前这个郡主的,虽然有悖人伦,可却实在是有勇气。
裕昌郡主容貌俊丽,挂着笑说道:“娘娘早已入宫,可府中琐事颇多,臣妇却迟迟未来向娘娘请安,实属不该,今日难得清闲,特来向娘娘请罪。”
周双双挥挥手,阿锦心领神会地端上茶水和点心。
裕昌郡主端起茶水,茶香四溢:“娘娘这茶好香,闻着像是阳羡茶。”
周双双也端起阿锦刚呈上的茶水:“太后娘娘体恤,特赐了这些阳羡茶,郡主若喜欢,可带些回去。”
郡主巧笑嫣然:“太后娘娘的好意,我怎好向娘娘讨要。只是这阳羡茶名贵,江南东道每年也就进贡那点子阳羡茶,太后娘娘独独赏与娘娘,可见太后对娘娘是十分疼爱的。”
周双双听出来这话什么意思,轻笑一声:“太后娘娘是看我一孤女,从大漠孤身至此,可怜我罢了,郡主从小跟在太后娘娘身边,想必更得太后娘娘欢心。”
郡主放下手中的茶盏,摆摆手:“太后娘娘慈爱仁心,自是对宫中人一视同仁,可臣妇如今远在宫外,自然是不如娘娘能时时刻刻陪在太后娘娘身边,日后若太后娘娘办什么诗会雅集,宁妃娘娘可别忘了臣妇。”
几番嘘寒问暖,太极软拳后,郡主才借口回府料理宴席离开了崇昭殿。
周双双只觉得裕昌郡主,绝非善类,此番前来不是试探,就是挑衅。
可自己又会碍着她什么事呢?难道是怕自己分走太后的宠爱吗?可自己不过是一个大漠来的和亲公主,而她是真真切切被太后养大的,与亲生女儿无异,她又为何要着急找一个和亲公主示威呢?
一切来的太突然,周双双毫无招架之力,犹如被按住咽喉的猎物,只能坐以待毙。起初周双双并不在意这些,她本想就将自己摆在翕朝的后宫,做个单纯的摆件,可如今才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高瑾瑜不会放过自己,后宫这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自从那日高瑾瑜离开后,再也没有来过崇昭殿,周双双不以为意,高瑾瑜不来,她反而会更舒心。
可没过几日,高瑾瑜开始给周双双送各种新鲜玩意儿,街头的糖人,布老虎,小簪子,还有民间的蜜饯果子,点心小吃。
可这些不痛不痒的小物件怎么会让周双双心软,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
周双双依旧不愿意见她,总赖在太后娘娘宫里,避开高瑾瑜,太后娘娘也乐得如此,她与皇上本就不是亲生母子,自己孤身在深宫,有人陪伴左右自然是好的。
偶尔还是会遇到裕康郡主,但周双双与她之间再没有过其他不愉快,如此也好。
周双双本以为她和高瑾瑜会一直这样下去,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高瑾瑜对自己的新鲜劲过去后,她或许可以在宫中了此残生。
可她低估了高瑾瑜对她的感情,那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而是一腔热血几近于狂热又疯狂的爱,在他面前她永远不会就此溜走,亦或隐身遁形。
这日从太后娘娘宫中出来,周双双遇到了沈昭仪,沈昭仪的嘴巴不减分毫。
沈昭仪躬身:“请宁妃娘娘安。”
“沈昭仪近来容光焕发,想是遇到了好事。”
沈昭仪抚了抚鬓上的海棠花,淡笑:“嫔妾能有什么好事,不过是静养几天,丰腴了几分罢了,倒是娘娘清减了不少。”
周双双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有劳沈昭仪费心,不过沈昭仪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周双双转身离开,可沈昭仪的声音还是传入她的耳朵:“娘娘如今恩宠不再,还是莫关心嫔妾了,大漠可都心系与娘娘一身,娘娘若失了恩宠,可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