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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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昭就带着沈清收拾起了东西。
而沈清似乎这时候也知道了事情无力回转，没有闹脾气。
姐妹俩都没有提顾玉清去哪里了，在装满了两个行李箱之后，沈昭打了辆车，带着沈清离开了这里。
沈清趴在车窗上看离得越来越远的家，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的失落。
突然，沈昭伸手拍了拍沈清的脑袋：“到了他们家……只管吃饭和睡觉就行，平日他们说话不好听，你就不用听。”
她顿了一下，然后道：“有事就跟我说。”
沈清默默点头，对那个传说中爷爷奶奶的家没有半分期待。
这个地方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公交站台很近，沈清以后可以自己坐公交了，不必别人来接。
车停了下来，沈昭让沈清乖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行李箱，自己先把一个提了上去。
沈家爷爷和沈家奶奶住的小区有些老旧，七楼，没有电梯，要一层一层的爬上去，沈清是提不动行李箱的，要分两个来回才行。
过了一会，沈昭下来了，她把另外一个也提上，偏头让沈清跟上。
沈清伸手帮着沈昭分担了一些重量，虽然这点力道微不足道，但是沈昭还是说：“你松手吧，不重。”
沈清低着头帮忙，装作听不见这句话。
好不容易搬上了七楼，两个人都累的不轻，沈昭没有这里的钥匙，只能先敲门。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门被微微打开了一条缝，沈家奶奶一看到沈清，脸就挂了下来，再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小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是谁？”沈家爷爷见外头没声了，趿拉着拖鞋过来。
沈家奶奶把门一下子打开了：“你自己看。”
再无遮挡之后，两个老人的表情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冷脸，显然并不欢迎她们。
这一瞬间，沈昭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一个人孤立无援地住在这里的那个样子，她艰涩地开口：“要借住……一段时间。”
沈家奶奶骂骂咧咧地走开了：“自己没有房子的？要跑来跟我们两个老年人挤，顾玉清到底是怎么当妈的？”
楼道里响起老人暴躁又夹杂着方言的回声，令人不禁疑心对门的邻居家究竟隔不隔音、能不能听见？
沈清想要反驳些什么，但看了旁边的沈昭一眼，咬着唇把话咽了下去。
沈家爷爷的情绪虽然没有她这么激动，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哼了一声：“进来吧。”
沈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的面无表情，她带着沈清去了自己住过的杂物房，开始动手清理那一堆闲置的东西。
虽然才刚第一天，但今年的暑假注定是不会让两个人有所期待的了。
估计沈清长时间跟他们待在一起会受不了，沈昭就经常带着她去图书馆待着，每天早晨坐着一路公交车，去图书馆看书和刷题，几天下来，沈清也终于渐渐适应了这种新生活。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沈昭今天要去拿通知书，她把沈清先送出去了之后，自己再往学校的方向走。
高二、高三今天都不在，高一的班级又尽量错开了时间，这时候学校的人很少。
教学楼底下有着几张公告栏，又换了新的内容，沈昭其实都不用进班级，她在年纪前五十的光荣榜上就能找到自己，不只有照片，每一科的成绩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这一次，沈昭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落在自己身上，就被左上角吸引了视线。
许斯舟的照片应该是转学前刚照的，跟现在的差别并不大，他脸上带着之前那副还没有坏掉的金边眼镜，嘴角轻轻勾起，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泽，很斯文青涩的感觉。
他排第一？
那为什么在考试的时候没有坐到第一个位置去？
沈昭不信邪地盯着他照片底下那行字，仔细地看了看……全科第一？！
见鬼，语文148……只能是作文扣了两分，而其他的科目竟然几乎都拿了满分。
她皱着眉侧头，在跟上一次排名差不多的位置上找到自己，看着自己又一次荣获全科失分最多的语文，在两个位置之间来回切换眼神。
沈昭做什么事都很努力，尤其是现阶段最重要的学习，可她有一个弱项：语文作文没有想象力。
青春、梦想……这种美好向上的题材，都是沈昭最嗤之以鼻的，她没办法逼自己写出那些梦幻又不切实际的文字，只能毫无想象力的套模板，所以很难拿分，经常写的一塌糊涂。
即便是先前的全校第一、如今的全校第二，他的语文也没有拿过这个高分。
沈昭很少在意什么，偏偏对语文好的人心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羡慕，尤其是会写作文的人。
她盯着榜上那个显眼的第一，心想：真是怪人。
即使已经比上一次前进了两名，沈昭也没有多开心，她能感觉到这是因为别人退步，而不是自己进步……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班主任喊了她的名字，要分发奖状和奖品。
她是班里的第三名。
沈昭拿着几张奖状站在讲台上，本来就挂不了笑的脸上更加冷漠，跟旁边同样得了奖状的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发出了点偷偷摸摸的声音：“又开始拽了，考这么好不知道自己有多高兴，还非要装成这种没考好的样子。”
沈昭恍若未闻，等着老师把所有流程都走完了之后，最先出了教室。
可能他们班主任的话比较多，等到能走的时候，连学校里的寥寥无几的人都消失了，校园变得更加空旷，估计是都赶着回家了。
沈清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喝水，嘴唇有些干燥，出去之后本来想买瓶水解渴，但店铺也都知道学生们放暑假了，没有一个开门的。
她只好拐一段路，去五小那边看看。
终于在十字路口找见了一家还开着的小店，刚付完钱，沈昭正在拧瓶盖的时候，小四忽然叫她：【宿主，你看，那是不是许斯舟啊？】
沈昭循声看过去。
那的确是许斯舟，他沿着沈昭这边的路，正朝学校的方向走着，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直低着头，也不看路。
沈昭的脚步不自觉动了动。
【啊！你干嘛？】察觉有些不对，小四立刻警惕地堵在沈昭前面。
沈昭皱着眉，但又对自己的话也有些不确定：“他看起来……很不对劲。”
小四转了半圈看了一眼：【哪有啊？】
见沈昭还盯着他，它赶紧挤着沈昭往相反的方向走，边挤她，边催促道：【咱们赶紧回去吧，快别看了。】
沈昭被推着往外走，犹豫的看了一眼，似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许斯舟拼着一股气走在街上，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精神恍惚着踏上了人行道。
“嘟！嘟嘟——”
左边忽然响起急促的喇叭声，许斯舟慢半拍的抬眼，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直直地朝他冲过来，他甚至能看到车主慌乱的表情。
脑袋中有一个声音在说话：也许就这样也不错。
忽然有双手拽了他一下，劈头盖脸的一声，凶极了：“你干嘛呢！”
空中的玫瑰香有些许灼热。
沈昭将人拉回来之后，还有些心有余悸，过去了那一阵脑子仿佛要升华了的凉意，浑身都涌上了血液通畅的热气。
……他刚才差一点就被车撞到了。
被拽开危险路段之后，许斯舟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里面掺杂了太多太多的事，他暂时顾不了想，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看着救了自己一命的沈昭。
她还在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似乎是怕她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了。
沈昭一向好看到招得连路上的行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上几眼，可此刻，许斯舟觉得她紧张的样子比之前更好看了一些，恍惚比烈阳还要夺目几分。
车的主人猛地踩了刹车之后，自己也吓得不轻。
他开窗户暴躁地喊了一声：“干什么呢？走路要看路啊！知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似乎看出来了这还是两个学生，声音一滞，随后郁闷的把剩下的话都给咽了下去，叹了一口气，重新踩油门走了。
车开走了之后，两个人却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脏都不听话的乱跳着。
烈阳不留情面的晒着两个呆愣愣站在路中间的傻子，将人影缩至最短，每个角度都无孔不入着灼热的空气。
许斯舟眨了下眼睛，喉咙莫名发痒，他哑声道：“谢谢。”
沈昭看着他泛红着眼，心底略微一颤，她捉摸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连忙把手放开了。
从店里买来的水刚刚才拧开了瓶盖，但因为急迫，顾不得盖紧，就被主人随手扔在了一边，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淌了一地。
许斯舟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走过去把瓶子捡了起来：“我……赔你一瓶水？”
“不用了。”沈昭立刻拒绝。
小四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她要是再跟他在这里争这几块钱，到时候烦也被烦死了。
见她这就要走，许斯舟赶紧把人叫住：“等一下。”
但沈昭没有理会，她随便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远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