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qiii

6、第六章

　　“有的！”我过于激动的反驳，吓了她一跳。

　　“对不起……”，我侧过脸，平复了一下情绪，“你…你不知道，我看到过他很多次了，在奶茶店，在公选课上。”我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安静了一会，又接着说:“他还跟我说过话的。”

　　安柏月坐在我旁边，小心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说什么。

　　四周已经没有人了，空荡荡的操场，甚至能够听到蚂蚁爬过树叶的声音，深绿色的塑胶草坪好像越来越远了，上面披着一层柔软的光，雾渐渐散去了，地面好像变成一个透明的屏幕，我又看到了他，他对着我笑，他似乎要对我说什么，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有没有办法？”，我捂住了耳朵，痛苦的缩成一团，“有没有办法，能够……”，我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也可能是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想要听到的，最终是没办法知道没办法听到的。

　　我的头很痛，光影里他也不再说话了，他皱起眉来，想要靠近，被挡住了，空气好像变成一张隔膜，挡在我们之间，他仿佛也意识到了，悲伤的站在原地，不一会儿，他的身体如同斑驳的影子，在失去阳光之后，慢慢消失，碎成光点。

　　而我只能看着他消失，一点一点，无影无踪。

　　我怔愣了一会，然后用力地将头磕在膝盖上，一下又一下，或许是因为头痛，或许是想要惩罚自己。

　　“你怎么了……”，安柏月哭着抱住我，“你说出来，有办法的，都有办法的…”，她想按住我，“头痛是吗？我们去看医生，看医生，看医生……”

　　她抱住我的手在发抖，我头痛得很厉害，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慢慢倒在她怀里，看着渐渐变得明亮的天空，一束阳光照进云彩里，像一片粉色的玫瑰，娇艳可爱，好像有一天，我也带着这样一束粉玫瑰，很期待的去见一个人……

　　我转头看向安柏月，眼泪的痕迹迷糊了她的脸，几缕黑色的发丝滑过来，落在她的睫毛上。

　　“黑色……”，我凝视着她的脸，她的轮廓渐渐的模糊起来，一片一片的重叠着，像晨露泛起的潮气，迷蒙地奔行山野，一下子闯入深林，陷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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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山。”我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呢喃几句，“远方的远，山峦的山。”

　　他笑了笑然后说：“嗯，远方的远，山峦的山”

　　“为什么叫林远山呀？”，我很好奇，早就想问了，“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嗯…因为，远山一片林，每一座山都想要自己的一片森林。”，他回答，然后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可是，山又不会说话，怎样才能让别人知道他想要一片美丽的森林呢？严语”

　　我别过头，错开两个人相对的视线，“我…我怎么知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山里面就不能有草原吗？你需要一片青青草原！”，我对这句反击非常自得，偷偷藏好自己的小狐狸尾巴。

　　“对，那你可要好好跟我的小树林谈谈了，看看里面能不能放一片草原。”

　　“那你可得长成一座大山才行。”

　　“好。”

　　他面带笑意，目光深邃而坚定，我一下子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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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山”，我的世界陷入黑暗，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却更加的清晰，“远山一片林…”，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失去意识之前，在恍惚中，好像听到了安柏月颤抖的声音，她在喊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