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玫瑰［双A］》梁里木朽

8、小偷玫瑰

　　晚上九点放烟花一直都是游乐园的一大特色。韩楚一和周楚随便找了一家馄饨店一边吃馄饨一边等烟花。八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天空上就有烟花在黑夜中绽放，金色的倒计时烟花绚烂无比。韩楚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突然很想告诉自己认识的那些人，自己和喜欢的人在游乐场里共享这一段盛大的人间烟花。
　　韩楚一发了一条朋友圈，快一年没见到韩楚一更新的众多潜水党被这一下全给炸出来了。
　　齐：你不睡觉？
　　唐瑜：你不睡觉？
　　谢怀安：你不睡觉？
　　就连从来不看朋友圈的韩康老同志也在底下跟了一句，你不睡觉？
　　“......”你们对我的误解究竟有多大？我好像也没这么喜欢睡觉吧？
　　周楚笑了一下，韩楚一迅速转过头来逼视周楚，周楚把手机收了下去，没说话了。
　　......
　　回到家的时候是九点半，十六和十七还没睡，在猫爬架上打架。韩楚一很不理解，明明这俩是同是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老打呢？
　　韩楚一洗完澡出来还没十点，他在沙发上盘腿窝着，怀里坐着十六。韩楚一挑了一部英文电影，淡白色的睡衣有点薄，家里的空调遥控器放在了玄关处，韩楚一懒得动，干脆直接扯了个抱枕搂着，十六窝在一边，十七在另一边窝着。
　　周楚洗完澡出来后就看见韩楚一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抱枕，下巴搁在毛茸茸的抱枕，纤细白皙的手揪着抱枕的一角。韩楚一抿着唇，神色有点紧张。周楚很疑惑他到底在看什么，偏头一看。
　　很好，恐怖片。这是半夜三更给自己找虐的节奏啊。
　　韩楚一看得太入神甚至没发现背后有人靠近，周楚走到韩楚一背后，学着电影里的语气，“Have you seen my baby?”
　　“......”很好玩？
　　韩楚一抖了一下，转过头来瞪着周楚。
　　周楚就站在沙发背后，韩楚一坐着，比周楚低了一个头。韩楚一仰着头看着周楚，细密的睫毛上下扑闪，因为衣服有点薄，韩楚一的鼻尖有点红，修长的脖颈扭着，衣领口有点宽，清瘦的锁骨分明，骨上有一枚颜色很淡的痣。
　　周楚看得愣了一下，喉咙紧了一下。周楚把从楼上拿下来的毛毯给韩楚一裹了一下，又给他掖了掖，活像包粽子。
　　“十点了，得睡觉了。”周楚把空调遥控器从玄关处拿了过来，“明天还要上班，去睡觉。”周楚像个让小孩去睡觉的大人，轻声问韩楚一。
　　韩楚一愣了一下，很多年前，也有个人会在晚上十点的时候轻声让他去睡觉，“初一，十点了，得睡觉了，明天还得上学呢。”楚绪轻轻揉揉韩楚一的头发，把电视关了，让韩楚一上楼睡觉。韩楚一从没提起过为什么一定要十点睡觉，不过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提起她而已。
　　韩楚一回过神，关掉了电视，从桌上拿起牛奶，喝完就走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怖片的影响，韩楚一有点失眠了。隔壁早就没了动静，而这扇门里的人还没睡。楚绪去世时的模样是韩楚一这辈子最不能揭开的伤疤，女人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和病床几乎融为一体，唇色苍白，胃癌的痛苦夺去了她温婉的气质，死神的无情让人束手无策。
　　“初一，不能哭。妈妈累了，没法给你摘月亮了，但以后会有人代替我给你摘月亮的。”楚绪笑了一下，瘦得脱相的手摸了摸韩楚一的头发，然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
　　......
　　第二天韩楚一起来的时候，眼底下就挂上了黑眼圈。他皮肤白，青黑色的黑眼圈就显得格外扎眼。
　　“你昨晚做贼去了？”周楚把刚煮好的水饺端上来，“白菜馅的，没放葱。”
　　“...嗯。”韩楚一结果勺子，坐下。昨晚的失眠，让他提不起精神。
　　“......禁止疲劳驾驶，你今天坐我的车去公司。”周楚很熟练地把猫粮倒好，才坐下。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