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玫瑰［双A］》梁里木朽

7、小偷玫瑰

　　次日，韩楚一匆匆赶去公司，早上被两个倒霉蛋给扒住了，不让走，快迟到了，赶得太急早饭都没吃。
　　“十七！放手！我要迟到了！”韩楚一一只手拎起十六，一只手把十七的爪子从裤腿上扒下去。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一分钟了。
　　“初一，你怎么又迟到了啊？”
　　前台小姑娘这两天已经和韩楚一混熟了，笑着打趣韩楚一。
　　“别提了，被家里的倒霉蛋给拉住了，说什么都不让我走，我就差动用了武力威胁它们俩放手了。”韩楚一笑着摆摆手，表情一脸宠溺，给前台小姑娘看得春心荡漾。
　　托今早没吃早饭的福，韩楚一胃病又犯了，他笑着去翻抽屉，然后笑就裂在脸上了。
　　你妈逼，忘了这里头有没有药了。
　　韩楚一觉得自己简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于是一个从来不爱喝水的韩楚一一直在拼命灌热水，只觉得自己快从人变成人鱼了。
　　“今天晚上你代替我去一趟饭局，他们要谈华潜的事，我今天要去看你妈妈。”韩康揉了揉眼睛，语气很疲惫。
　　“没事，我去就行了。”
　　韩康借着午休把韩楚一拖到办公室去，他坐在位置上仰头看着韩楚一，这个以前会拉着自己裤腿喊爸爸的小孩已经这么大了，大概是受妻子的影响，他很喜欢笑。
　　韩康看着韩楚一，摆摆手让他走了。韩楚一走后韩康翻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弯着唇，白蕾丝的长裙裙摆遮住秀美的腿，椅子背后是个笑着的小男孩，母子俩的唇下和眼角下都有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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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楚一趁着空档去接热水，在心里自嘲，自己哪天喝过这么多水。
　　韩楚一抱着保温杯一边灌水一边游荡回办公室，他胃不太舒服，吃不下东西，懒得去全家，但食堂的饭又太难吃了，他懒得动，干脆直接灌水当饱。
　　周楚这边就比较惨了，几个脾气老好的和事老难得吵了起来。不吵不知道，一吵吓一跳，几个中年男人坐在桌上，捧着自己的茶杯唾沫乱飞，周楚的秘书站在中间憋得耳朵都红了。
　　“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公司好，但各位也先歇歇吧，康绪还没有说话，诸位都先消停一会吧，今天晚上和康绪好好谈谈。”坐在会议桌上沉默许久的周楚出声打断了这场没完没了的拌嘴，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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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韩楚一赶到饭店的时候周楚才刚进包间，韩楚一出来匆匆还没完了要顺上自己的保温杯，明明才25，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一个，却活得比中年人还要养生。
　　“你来谈事情还带个保温杯?”
　　大概是周楚的表情取悦了韩楚一，韩楚一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继续灌水，但依旧盖不住韩楚一没有血色的唇。
　　周楚挑了一下眉毛，没说话了。
　　饭局上别的股东都对韩楚一冷嘲热讽，韩楚一都没说话，就像个来划水的，凑场子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有25%的股份。”韩楚一摊摊手，继续喝水。
　　各位不知道年龄是韩楚一的几倍的股东：“。。”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又把酒倒好，又默默离开了。
　　韩楚一看到上的菜后皱了皱眉，这是周楚第一次看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皱眉，表现得很不满。
　　菜已经上齐了，全是辣菜，唯一一个没有辣椒的菜还是鸭子，韩楚一从来不吃鸭子，他连猪肉都很少会动筷子。剁椒鱼头的辣椒放得比鱼还多，口水鸡的汤都是红色的，看得一天都没吃饭的韩楚一只想吐。
　　钱富华是个beta，笑得很猥琐，给韩楚一倒了一整杯白酒，韩楚一没说话，抿了抿唇，又笑着和钱富华碰了个杯。白酒顺着喉咙滑入，本就绞痛的胃像吃了兴奋剂，变得更疼了。韩楚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手握紧了白色的保温杯，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淡，唇色已经苍白。
　　“韩总这是，不喜欢这些饭菜？”钱富华先注意到了韩楚一一直没有动筷子。
　　韩楚一闻言，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鱼。周楚坐在韩楚一旁边，看着他把鱼一口吞，皱起了眉毛。韩楚一不能吃辣的，他这是什么意思？
　　韩楚一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要葬身于人民岗位了，扯了扯嘴角，忍着自己看到鸭子和辣椒就想吐的心，在心里，骂桌子上的所有四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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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九点多的时候韩楚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十点是一定要睡觉的，但这一桌子老东西还不让他走，哦，对，周楚也是老东西中的一个，尽管周楚只比韩楚一大一岁。
　　十点钟，韩楚一憋不住了，起身准备走了。
　　“抱歉啊，家里还有小孩，我得回去照顾一下。”
　　“。。。。。。”周楚没憋住，笑了。韩楚一听到后回头逼视他，仿佛在质问他你笑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影响，韩楚一好像很小孩子气。
　　韩楚一晃晃悠悠地去开门，结果没两步直接往前倾，保温杯先掉在了地上。
　　韩楚一最后一刻想的是wn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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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楚一重新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了，昏黄的落日灯打在韩楚一脸上，他皱了一下眉，他睡觉从来不开灯的。韩楚一偏过头想去喝杯水，他今天喝水都喝习惯了。韩楚一掀开毯子，看见周楚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好像睡着了。
　　韩楚一愣了一下，把脚从拖鞋里收了回来，轻手轻脚朝厨房走去。
　　十六和十七早就睡了，韩楚一倒完水，正准备喝完再回去。
　　“初一？人呢？”
　　周楚站起身，已经凌晨了，昨天韩楚一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给钱富华吓得差点吐了，就怕别人报警说他往饭菜里下毒。
　　“周总？醒了？”韩楚一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走了出来，摸了摸鼻子，走到周楚旁边，递了杯水给他。
　　“你今天是不是吃辣椒了？”周楚喝完水搁下杯子，轻声问。
　　“呃，嗯，吃了一口。”
　　“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说了一句话，我听清了。”
　　“什么话？”
　　“怎么又是这个年轻人。”周楚举起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她跟我说她这个月已经见到你两回了。”周楚的声音凉嗖嗖的。
　　“。。。。。。”这特么还带告状的？
　　“呃，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很晚了，我楼上有间客房，反正明天周末，你去那凑合一下吧。”韩楚一把毯子收起来，拎着拖鞋往楼上走。
　　“怎么不穿拖鞋？”周楚皱了皱眉毛，不太高兴。
　　“那两个小家伙睡觉呢，二楼是木地板，有点吵。”韩楚一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韩楚一所说的客房在韩楚一隔壁，衣柜，衣柜里放着衣服，像是随手买的，有男士西装和卫衣，款式都偏大，周楚莫名其妙觉得这间房子可能是为了自己准备的。床的对面放着一台桌子，房间还自带卫生间，样样俱全，像个标准的酒店单人间。雪白的大床旁边有两个木质的床头柜，靠窗的那个上面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白玫瑰。
　　韩楚一的房间周楚也看过了，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本来想把韩楚一抱到床上，结果推开门周楚就愣住了，韩楚一的房间很大，床边只有一个床头柜，是靠着窗的，床的另一边是个吊篮，地上铺着地毯，吊篮后面是衣柜，床正对着一张书桌。书桌旁边堆满了布娃娃，角落里立着一个落地灯，被娃娃们簇拥着，显得格外卑微，床上还有几个白色的布娃娃。而且没脱鞋还不能进。娃娃们还把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的门给挡上了，懒人沙发上全是娃娃。
　　周楚都看笑了。
　　第二天早上周楚起床准备看看韩楚一有没有起床，刚下楼就看见小猫崽子们在打架，斗得不亦乐乎。
　　周楚见韩楚一还没起来，自己就先进了厨房，昨天医生说过，不能不吃早饭，不然低血糖也会找上门来。周楚对着自己昨天抽风买的一堆熬粥的食材陷入了沉思。
　　等韩楚一踩着脱鞋下楼的时候，周厨师已经把粥熬好了，绿豆红豆花生黑米，煮成一锅，考虑到韩楚一喜欢吃甜的周楚还特意撒了一点白砂糖。
　　“哟，这是给我自己请了个厨师回来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韩楚一说完这句话就坐下尝了一口，周楚以前是五星级饭店的主厨吧。
　　“糖够吗？”周楚从厨房出来，“我好像放多了。”
　　刚觉得糖不够的韩楚一：“......”
　　“你昨天早上是不是没吃早饭？”周楚把猫粮倒好，又把锅洗了，把胃药拿了出来，放在韩楚一手边，自己坐到沙发上处理文件去了。
　　昨天晚上两人就商讨好了，周楚以后就先住在韩楚一家里，原因是要养胃，虽然不知道胃病为什么还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反正房子的主人没意见。
　　韩楚一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洗了，就去遛猫。不去招惹它俩还好，偏要惹得十七追着他满屋子跑。周楚在一个空档里抬起头，看见韩楚一盘着腿坐在地上拿着遛猫棒逗十六和十七，因为睡觉压的，头顶有一撮毛翘了起来。周楚突然觉得家里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周末这两天韩楚一一直都待在家里，不是窝着看电影就是去找十六和十七的麻烦，搞得十六和十七频频找周楚诉苦，都给韩楚一气笑了。
　　周天下午的时候韩楚一还执意要拉着周楚出去走走，搞得周楚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和韩楚一一样变幼稚了。
　　韩楚一领着周楚去了开在尔卿花园附近的一个新游乐园，周楚知道后脸都冻裂了。
　　“走嘛，周总。”
　　“......”你怎么这么幼稚？
　　......
　　一个小时后周楚看着自己手里的票，只觉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
　　“走了走了！”韩楚一像个没来过游乐园的小孩，笑得很欢。
　　周楚无奈地摇摇头，谁让自己喜欢他呢？
　　一整个下午，韩楚一拉着周楚玩完这个玩那个，先是拉着周楚玩海盗船，又拉着他去排过山车，然后又去漂流，绕得周楚都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