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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恨交织 ...

  •   彩蝶翩翩,芳草萋萋,水紫懿躺在京郊一处贵族别宛的后山坡上,嘴里叼着根青草,双手为枕,以地为床天为被,舒服地躺在那里——胡思乱想。
      她这人有一优点:随遇而安(吴敏则说这是懒)。初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开始的心慌和惊异是一定的,可随后,天性的随遇而安让她立即适应了这个地方,生性乐观的她就当这是一次意外的假期。毕竟,现代社会生活忙碌,少有假期,即使有假期,也想趁机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但在这里,认识自己的一个没有,任你疯癫也没有人对你投注视礼,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过活,舒服!
      话又说回来,那天被庆和帝看见,她心慌地返身离去,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能飞天、穿墙……,她很快就接受了下来,反正这只是个梦。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嘛,只是——她在离开那黄瓦红墙的大型建筑后,总是想起那个刚一出生就没了亲娘的孩子,那——让她想到了自己。俗话说的好:“有娘的孩子象块宝,没娘的孩子象根草”,那孩子,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越想心越乱,算了,回去看看吧,如果那孩子好好的话,话又说回来,人家皇家的独苗怎么可能不被照顾的好,但不看看她的心就是不知名的感不到安,去看看吧,看了后心安了,那她就去游山玩水去。
      把草根一扔,她站起身,四下望了望,朝着东方飞去。
      飞在天际的时候她还想,这梦不错,在梦里能飞天,还能把天空当作水池一样双腿摆摆游来游去,不错不错!

      “呱——呱——呱——”婴儿长长的啼哭声传入耳际,水紫懿四顾环望,夜色朦胧,宫灯高挑。奇怪,皇宫里也兴起养娃娃鱼了吗!
      听了会儿,觉得不对劲。娃娃鱼的叫声有这么持久吗?
      顺着啼哭声,她来到一座陌生的宫殿门口。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一排长长的朱红墙壁,青琉绿璃顶,进了宫门,空荡荡地院子里摆放着几个石兽,石兽后面背着石缸,颇有种“风生水起”的意境。在院子墙角,种植了常春藤、爬山虎、芭蕉等花草,给这布置略显空旷的院子添了几分生气。
      院子里站了几个当值的太监宫女,满脸忍耐的表情,正中央的宫殿内,传来不绝于耳的啼哭声。水紫懿趁着一个宫女掀帘子的空当进到屋内。只见屋内一堆女人们抱着孩子乱转悠,一片兵慌马乱。
      “我的乖祖宗,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一个面容清冷绝美的女人满脸挫败地冲着嬷嬷手里的婴儿叫道。
      “淑妃娘娘,太子一直哭,这可怎生是好?”抱婴儿的嬷嬷无奈地说道。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一没饥二没尿,三没屙四没病,却是醒了哭,哭了睡,睡醒了再哭,哭累了再睡,这嗓子都给哭的沙哑了,却还是不见停歇。
      “要不然,把太子给嬉妃送去?”淑妃希翼地叫道,“她不是一直跟皇上嚷着要抚养这孩子嘛!”
      “娘娘!”那年纪稍大的嬷嬷叹口长气,把婴儿转到另一个人手上,“您又不是不知道,自皇后殡天的那天起至今,这孩子一直这么哭,多少法子都使了也不见效。这后宫现有的四妃三嫔六才人十答应,那家这孩子没去过?那家主子没试过?可转来转去,最后还不是转到娘娘您这儿来了。唉——想当初万岁爷小时也没陶儿成这样啊!”
      水紫懿一听,敢情这位儿曾是庆和帝的奶娘,就说呢,一般的奴婢那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主子说话。
      “万岁爷政务繁忙,却仍是每天差人来问信,这……”淑妃拧紧眉心,不语,江嬷嬷呆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正发愁呢,却觉得屋里显得过分寂静。淑妃又紧张又害怕地瞅了眼,只见宫人们小心翼翼地把罗祥放到内室的床铺上,留了二个宫女侍侯看护小皇子,其余地退了出来,悄悄地关上了房门。
      “呼——他总算是哭累了。”淑妃长吁一口气,“你们也累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通知另一班人过来侍侯。”
      “是!”宫人退下,江嬷嬷正欲退下,看了看淑妃,轻声道:“娘娘真是好心肠,把宫人分成两批的照看太子。可娘娘您却是一人这样不分日夜的看顾,要小心保重玉体啊!”
      淑妃闭着眼揉揉太阳穴,没说话,只是疲累地挥挥手,江嬷嬷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
      淑妃支着头侧卧到软榻上,轻声喃喃道:“这样的情形,又那里敢放心睡啊!”
      水紫懿等了一会儿,待淑妃发出微微的酣声后,走过她身旁,轻轻地推开内室门,好在这种门沉归沉,打开却没有响声。
      走进内室,见两名宫女一名坐在床尾,一名坐在床前椅子上,歪七扭八的睡着,想来这段时间她们累的够呛。
      正好,水紫懿摸摸口袋,那里放了一对石头,是她在游山玩水时无意中撞到一处矿山时捡到的,她用自己的能力在这对石头上微做了些手脚,又用红绳给穿起来,听所里的老人讲,这可以起到镇惊避邪的作用。她沿床沿坐下,准备给这位她亲眼看着降临人世的宝宝戴上。
      拿好绳子,抬头刚想戴时,心里一惊!
      这——是当时那团小肉球吗?记得它刚出生时,只有她三四个拳加起来那么大,身上包着红的白的(红的是血白的是羊水),象是刚从屠宰厂里称好的五六斤的生肉。但现在,白净的小脸,象葡萄般圆圆又闪亮的眼睛,红润欲滴的嘴唇,从那模样可以想见,将来他不知会迷倒多少女生。
      啊!水紫懿带笑的嘴一僵,不对!象葡萄般圆圆又闪亮的眼睛?她盯着罗祥的眼睛,罗祥圆圆可爱的大眼也直直地盯着她,小胳膊小腿一弹一弹的,嘴也咧得大大的,笑的跟个小笑弥勒佛似的。
      “无齿之徒!”水紫懿笑着弹了一下罗祥的小嘴巴,罗祥张嘴含住,用劲吸吮。
      “喂,小家伙,我这是手指头,可不是奶嘴!”水紫懿笑着准备抽手,却惊慌地发现那家伙圆圆的眼睛开始氤氲水气,嘴也开始一抖一抖地,“好好好,你吸你吸,你随便吸。”心里却开始惊异,来这里时间不算短,但这小家伙是第一个能摸到她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懂话似的一笑,利落地收起眼睛,小手扶着那根手指头,小脚也顺藤摸瓜地往上攀爬。
      这家伙前世是个螃蟹啊!水紫懿瞪着那根阵亡的手指头。看看左手拿着的压惊石,“算你家伙好命,反正这个我拿回去也没人送,干脆给你得了。”
      话一说完,那家伙竟然老招重使,“别别别,我这是专程给你买的。”天,水紫懿稳稳虚惊的心神,这家伙前世不只是只螃蟹,还是只会演戏的螃蟹。
      费力地把绳子系到小家伙手腕脚腕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叫你什么好呢,罗祥?祥儿?祥祥?嗯!祥祥这个名字不错,就叫你祥祥得了,不准嘟嘴,不准哭,要不这东西我不送你了,我立马走人去。对嘛,听话的孩子才乖嘛!呵——”系好绳子,水紫懿捂手打了个大呵欠,“好困哦,唔,你的床好象满大的,咱们挤挤得了。”脱下鞋子跳上床,把罗祥放到她肩窝处,闭眼就睡。
      小罗祥露出一个不符合他年龄的笑,跟着闭眼睡去。

      更深露重,庆和帝独自一人走在熟悉的石花板路上,待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麟趾宫宫前。
      转身刚要走,“皇上?!”一声清冷的嗓音唤住了他,他扭过头,宫门沉声开了条缝,一个人影从里面闪出。“淑妃,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皇上不也还没睡吗!”淑妃拢了拢外衣,“刚从八角窗看见你时,臣妾还道自己看错人了呢。既然来了,就进来看看祥儿吧。”说着,拉着庆和帝的手往殿里拉。
      庆和帝呆呆地任她拉着,走到院子的时候,他回神甩开了淑妃的手,“皇上?”淑妃回过头,看到庆和帝带恩含怨的复杂表情,一怔,“皇上你——”
      “淑妃,我问你——”庆和帝头双手支着石兽,头微微偏向淑妃,双眼如炬地盯着她,“皇后——是不是曾经找过你。”
      ……
      淑妃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没能躲过庆和帝的利眼,“果然……”
      “皇上!天下哪有怨恨子女的父亲!这一个月来,皇后的后事,朝中的政务,让您百忙缠身,可你依然每日派人询问祥儿的近状,并命宫内各处准备好可以突发的事件。这些,都说明您心底深深地爱着祥儿啊!皇上,你现在这样子,不只我们这些妃子,就连慈宁宫的母后也不安心啊!”淑妃把手搭到庆和帝肩上安抚道。
      “别跟我提她!”庆和帝厉声道,“若不是她,馥儿也不会弄到今日这种地步!”
      水紫懿迷迷糊糊地醒来,坐起身来,只听得窗外有窃窃私语声,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停歇。这是谁啊这么大胆!扭头看了看,罗祥睡得正酣,她轻声下床,打开窗子,这边正好是个转角,窗子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院子的情况,而且窗下的芭蕉又可以挡住这边不让院中人看见。
      借着月光和宫外高挂宫灯的光芒,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院中人的模样,是庆和帝!才一个月没见,记忆中还算俊秀的皇帝,脸上画上了沧桑,脸庞很明显地瘦了下来,显得两眼大大的。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淑妃把手收回,攥紧了外衣衣襟,厉声道:“为了这件事,母后退让了多少,馥儿妹妹又吃了多少苦,你都是看在眼里的,不是吗!刚才看到你站在门外,我还很高兴,还准备跟你说祥儿今夜好乖,早早就睡着了。现在,既然知道你不是来看祥儿的,那就请回吧!”淑妃扭身欲走,身后一声巨响惊得她转过头,也吓了水紫懿一跳。
      “皇上!”
      “淑姐姐,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庆和帝抓着淑妃的双肩,那张狰狞的面孔正对着水紫懿的方向,“本来馥儿是可以好好生产的,可那孩子偏偏要等什么有缘人,结果,结果日子一拖就是十年,孩子的骨骼都长硬了那什么狗屁有缘人才出现,以致于馥儿难产死去。我问过术士,这一个月来那有缘人莫名地不见,这孩子一个月来才会哭啼不休,你刚刚说孩子乖乖睡了,十有八九是那莫名其妙的有缘人又出现的缘故。”庆和帝咬牙切齿地道:“馥儿就是被那有缘人给害死的,若那有缘人不出现,若是那人不出现……”
      水紫懿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有缘人,她是那个有缘人吗!若真是,那天那个大肚MM就是被她给害死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天大的冤屈就这么被动的扣到她头上了!
      “啪——”淑妃收回发麻的手,两手攥紧庆和帝的衣襟,脸庞逼近,“皇上,理智点!馥儿妹妹她不后悔,你听清楚,馥儿妹妹亲口对我说,她——不——后——悔——”
      “不后悔!她不后悔!”庆和帝失神地喃喃重复,“她不后悔,但我后悔,就因为大金朝需要皇子,就因为罗家需要一脉香火,就因为这狗屁理由,淑姐姐你跳进了这火坑,嬉妃、仪妃、丽妃、江嫔、李嫔、月嫔,六才人十答应,一个个都为了这可笑的理由而葬送了终生。淑姐姐,我问你,难道你就不怨,不恨,不怒,不悲?”
      “怨又如何?恨又如何?怒又如何?悲又如何?”淑妃慢慢放开紧抓庆和帝衣襟的手,“天家本是无情家!这些年,早就想开了。”淑妃一笑,“我若真要怨,真要恨,真要怒,真要悲,那你现在早就看不到我了。”
      庆和帝呆呆地看着她,“淑姐姐,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幸福的!”
      淑妃讶然地瞅着他,无奈地一笑,“一口沉寂已久的古井,你又何必打扰它的清静呢。”
      庆和帝身子一振,扭身往宫外走去。
      “唉,等等,你不去看看祥儿吗?”淑妃轻喊。
      “别逼我!”庆和帝扭头,满脸的沧然让淑妃开不了口,只能默默地目送他出去,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屋。
      水紫懿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淑妃进门,给罗祥盖好衣物,呆在屋里,环伺四周后,摇摇头,又关门出去了。
      水紫懿屈膝抱住全身。虽说明白被一个人喜欢或讨厌是没办法的一件事,可从小生活圈单纯的她还是感到受伤。
      不伤心,这只是个梦,梦醒了,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了。
      不难过,不难过,这只是个梦……
      正在她伤心之际,耳边传来一阵磨梭声,正在自哀自怜的她本不欲理会,但那声音越来越响,她皱眉,怎么连自己想躲起来自我疗伤都有人来打挠呢!讨厌!
      抬起头,却见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正不安地在床上来回翻动,一簇光芒在昏暗灯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那光,含着冷寂、不安、害怕……
      “你别以为孩子小就不懂大人的话,要知道,小孩子的感觉灵敏度比大人们还要高,他们可以从大人的言行、举止、态度中了解大人们对他们的喜恶,而胎儿可以从父母的感情交流中感受到他们对他的爱恨。很多大人认为小孩子听不懂话,所以当着小孩子的面谈话吵架,恕不知,这样反而给他们留下心灵的暗伤。所以大人们讲话,最后要避开小孩子,以免给敏感的他们造成心灵创伤。”水紫懿脑海里忽地冒出单位一位准妈妈曾对她说过的话,心里一痛,又觉得被什么东西装得满满的,她来到床前,挨着罗祥的身边躺下,侧身,正对着那双晶亮的双眸,“小祥,乖,别怕,以后有阿姨来疼你来爱你哦!”想想单位那些妈妈们带小孩子时的模样,右手生疏地轻拍包裹罗祥的被襟,开口轻唱:“泥娃娃泥娃娃
      泥呀泥娃娃
      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
      眼睛不会眨
      泥娃娃,泥娃娃
      泥呀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说话
      她是个假娃娃
      不是个真娃娃
      她没有亲爱的爸爸也没有妈妈
      泥娃娃泥娃娃
      泥呀泥娃娃
      我做她爸爸我做她妈妈
      永远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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