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玄虚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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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绣戴着色泽水润的贵妃镯，微微手指微微弯曲着抓把瓜子送入朱唇，状似全神贯注地欣赏那优美的舞姿，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诸人。
皇上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象这样奢华的后宫私人宴会，在皇上登基后更是前所未有过的事。今日却突然下旨举办宫宴，这举动让后宫猜测了一下午，也骚动了一下午。宇文绣状似不经意地环顾四周，不止自己，景妃和贞嫔都是盛装打扮。身着艳红宫装的景妃陪在皇上左下侧说笑，皇上听着，时而拂掌大笑。贞嫔身着淡黄色宫装，冷淡的面上看不出内心的想法。但多手的暗地交手，使得她对后宫几个对手的心思摸得□□，依她看贞嫔八成是看不上景妃的不端举止，等待着皇上发现她的美好及满腔爱意。对贞嫔，她都不晓得该笑她还是该同情她，她爱皇上，这点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可在这后宫里，有几个女子不爱皇上呢！年轻女子爱的是他的英挺、俊俏、仁厚和治国雄略，年长女子爱的是他背后那数不尽的权势地位。但皇上不是随随便便就爱得起的，在后宫这见不得人的地方谈爱情，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可悲！又如朝露，太阳一出，便化为乌有！
她心思电转的胡思乱想，转眼见皇上挪动脚步转过右侧淡红色的帷幕，进了后殿。她想了想，站起身随着走进后殿。
一进门，就着通明的宫灯，只见皇上坐在一张软皮椅上，闭目养神。她环视下八宝柜，从柜上取下一株小柄的背捶，轻轻地在罗祥的肩上敲打起来。
突然，腰上一紧，一只手环住她的腰际，她顺势往那伟岸的胸膛窝去，仰首看向自己的丈夫，一国的君主。红灯映衬出她白里透红如苹果一般的脸颊。罗祥邪笑着看着她，一面用手抚摸摩梭着她的腰身，一面说道：“外面节目正好，皇后怎么进来了？！”
“皇上减了兴致，臣妾又怎么有心看下去呢。”宇文绣低声慢语，在这朦胧的夜晚，夫妻如此窃窃私语，一种别样的情调映上她心头。
“皇后如此关心朕，让朕感动不已，皇后想要什么，朕送给你！”罗祥一手环抱她的腰身，一手轻抚她的脸颊道。
宇文绣想起几日前家中母亲的来信，娇羞言道：“臣妾慌恐，照顾皇上本上臣妾的本份，若皇上若真想赏臣妾什么，那臣妾恳请皇上赐臣妾一个孩子。”
罗祥摩梭的手一顿，俊逸的面容看不出他的想法，她心中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决定。后宫中美女如云，景妃娇俏依人，贞嫔丽冠君芳，以前的贤妃妖媚入骨，宫女们各有千秋。皇上冷情冷性，皇室为让其增添□□，为皇室开枝散叶，还曾召进宫中青侍若干。男女虽有别，但她身为国之一母，曾隔帘见过几次，那些青侍虽为男子，可其或狂放恣意，或清雅如竹，或可爱如兔，或见之喜人，个个让人见之难忘。这些她都一笑闲之，身为国之后母需贤德大度，对宫女太监温和大度，不结交朝臣，不与宫外私相授受，国母之位自会坐得稳当。然而不晓得为何，今日见到的这水答应，明明年纪不小了，而且长的虽美，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也不突出的人，却让她莫名的有股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今日本不是提出这个要求的好时机，多少宫妃对这要求虎视眈眈，或许是月亮太美好，或许是夜色太动人，或许是皇上没有以往的冷情高高在上，或许是家中母亲的祷告，才让她脱口说出这个要求。
灯芯作响，烛光摇曳，宇文绣祈怜的双目熠熠生辉，看着她一生一世的夫——大金国皇帝罗祥。罗祥表情一怔，深遂的黑眸似是第一次看到宇文绣般，她忍住满腔羞意和胆怯，勇敢地看着他。
罗祥面上闪过惊讶、犹豫、愤恨等各种神情，正在她忍不住想退却时，只见他勾起一抹邪笑，低喃着她的乳名道：“朕的皇后都已经开口了，朕怎能不应呢！婉如！”调情似的语调说的她心旌摇荡，天旋地转间，他猛然将她拽入怀中，双手在她身上抚摸，她本能的低呼一声，手中的背捶不知不觉地从手中滑落，双臂水蛇般地缠上罗祥的脖子，轻轻半推半就地扭动着身躯，微微娇喘着迎了上去。
三更鼓声敲过，景阳宫内灯火依旧明亮，一个身着睡袍的丽人端坐书案静静地看书，心思却已飘回那珠帘映门的内室……
“景妃娘娘，你等的人来了。”宫女侍月碎步走到身后悄声道。
“快让她进来。”景妃握书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不多时，侍月领进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人后悄然退下。
来人进屋却并未取下遮住全身头脚的长袍，只是跪下身道：“奴婢跪请娘娘金安。”
景妃放下手中的手，起身迎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这么见外，四下只咱们姐妹时，这礼就免了。”
来人顺势起身，笑道：“这是娘娘厚待奴婢，奴婢可不敢因此忘了自己的本份。”她四下看了看，凑近景妃身侧轻道：“娘娘，上面没有。”
“没有？”景妃又是放心又是意外，“这怎么会？”
“奴婢进门，只见皇后娘娘已整好装扮出去，在整理房间时，并未看见落红。”
“万岁爷江山挑在肩，却不肯后宫诸女留下一子半女，将来可怎得了。你平日呆在皇上身边，可要仔细把皇上照顾周全了。”
“娘娘所言极是。”
景妃从身后拿出一包东西送到她手中并送她出门后，近侍侍月拜月走进殿内，景妃由着两人服侍她宽衣，嘴里道：“明日你们出宫一趟，把那事给办了。”躺在床上，她的脑子仍在思索：今夜明里风平浪静，暗里波涛汹涌，斗角勾心。她们三人鼎立于后宫已好段时间，却因为一个老女人打破这个平衡的格局，今晚这宴会是危机，却也是转机。相信今夜不止她这宫，其它二宫也是想尽办法先一步得到皇上临幸，早日怀上龙子，奠定在这皇家的地位。可惜，仅仅身份上的差别，她和贞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踏入那装有美丽珠帘的内室后殿。若说宇文绣先前就曾和别人有过关系那断不可能，后宫诸女选进宫时，都要经过严格的审验，即使你权势通天，也不可能层层关节都打通。宫内眼线诸多，她的一举一动时时有人关注，更是不可能与人发生关系，这样推下来，宇文绣没能承受皇上临幸，那么，今夜有幸承受皇上临幸的又是谁呢？
沉入梦乡前，景妃想着，但不管是谁，也总好过于让宇文绣得到龙种！
在深宫的某处，烛火摇曳，鬼影幢幢，几个当值的大内侍卫四下巡视，与一个小太监擦身而过。
小太监轻车熟路的绕过几个殿门，来到一处外表看起极平常的殿门前打开门，这殿内有别于其它宫殿的烛火高挂，只是点了一盏小油灯，一灯如豆，忽悠悠地在那里跳动着。油灯放在一张桌上，旁边两个太监听见声响，反应迅速地起身，在看见是熟人后，又重新趴在桌上打着盹。
小太监把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好奇地问道：“郑公公，海公公，今儿怎么了，这么警戒！刘公公高公公他们呢？”往日他们几个不是在这打牌就是斗酒喝，今日怎么这么严肃。
“还能怎么着，扣人了呗！”上年纪的海公公打个懒腰，伸手打开食盒，抱怨道：“小九，今儿怎么来这晚，杂家都饿坏了。”
“皇上开宴，御膳房师傅们在忙，弄晚了会儿！”小九嘿嘿一笑，没敢说自己刚才溜去看那如仙似幻的亭台宴了，但他心虚，怕海公公和郑公公再问话露馅，赶紧问道：“这里关的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当然不守规矩，挠乱宫廷，触怒龙颜的人啊！”郑公公扭扭头，骨关节咯咯作响，灯光照在他脸上，只见吊梢眉死鱼眼干扁身材，相比海公公福气圆润的身材来反差甚大。
“宁可上刀山，不进玄虚关。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老郑啊，你还记不记得上几次关进去那几人的下场。”小九把饭菜从食盒中取出，海公公手拿著筷，面容慈善的笑问。
“……”
“呵呵，小九，你倒酒稳着点。”海公公接过酒杯，“咱刚说到那了，哦，下场，记得储秀宫的孙秀青不，她以前是个多么爱说爱笑的一女孩，可被关到这玄虚室三天，出来以后就变了，变得冷漠不近人际；还有那竹青宫的李桐轩，关进去听说没二天就疯了……”海公公如数家珍般倒着点数。
“吃饭！”郑公公冷冷打断海公公的话，眼睛随意地看向站在桌侧浑身似筛糠般抖个不停的小九，“海公公说你是爱护你，宫中慎言慎行，做好自己本份，明白吗！”
“是是！我这就去给刘公公，高公公他们送饭。”
“嗯……喝，谁？”郑公公瘦高的身子如箭似地飞身到门口，不知何时，门框上映上了一个大大人影。
“开门！”威仪沉稳的嗓音响起。
玄虚室，其实就是一间黑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密闭的空间压迫着人的五官六感，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扭味，地下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偶尔还会动，耳际若有似无地听见鬼碎的声音……
水紫懿盘腿窝在角落里，运行超能力寻找和自己相似的波长。
上午听说要被关进玄虚室，路上她的脑子一一闪过满清十大酷刑的场景，进了玄虚室，她才哑然失笑，原来所谓的玄虚室只是一间发霉阴冷的地下室。细思量下，宫廷的这招挺阴的。
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在一个绝对寂静的封闭空间里，零分贝的安静，绝对的黑暗，让人感觉不到活着的希望，会因为无法逃离这样的境地而感到恐惧，并对这种封闭的空间产生一种焦虑感，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想跑却跑不掉，生生自己逼自己，一些心灵比较脆弱的人甚至会因长期呆在这种境地而生生把自己逼疯；即使对那些心性坚强的人来讲，这也是一种折磨人的刑罚，我们看电视电影，对于那些重刑犯也不乏采用这种刑罚。听说现在很多国家警察在对待犯人时，时常会采取这种方法询问案情。
这种刑罚有些人或许会受不了害怕焦虑，可她因为出生身怀超能力，超科院的那些人为了研究超能力的来源，同他们几个超能力者一起过成千上万次可以想得到的试验，这种关黑屋子的做法太小儿科了。
脑子在那里胡思乱想，却不想在这种环境下想那个让她如此狼狈的人，想想，她盘腿坐在角落。来这以后，只是四下查询探听那人的执政情况，天天跟着那人团团转，还没跟家里联系过呢，教授跟那些伙伴一定急疯了。
盘腿坐不不多时，就耳听得叫唤她名字的悠长声音，顺着声音的波段追去，嘴里不确定地叫唤着伙伴的名字，“叶涛，叶涛，叶涛……”
“小水，是你吗？”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涛哥！”水紫懿心中一喜。
“你这丫头！怎么外出这么久了才想起给家里来个信，教授怕把你传错地，天天担心的睡不着觉。”
“对不起！到这边后事情繁多，倒忘了跟家里联系了。涛哥，教授呢？怎么我只感觉到你一人的磁波。”
“呵，别忘了我们各个都有工作在身，那可能天天守在这阵上，大家商量了下，轮流着来守这阵，并且找了台录音机时时呼唤你，方便你随时找到这里的波段。教授心里忧着你，打从你走后就没好好睡过，刚婉清把教授劝上楼睡了。其他几人工作的工作，睡觉的睡觉，上学的上学了。”
婉清？好亲热的语气！水紫懿心口泛酸的想道。
现在两人是用自己的磁波在交流，她的感觉他也能感受到，叶涛叹口气，“小水，其实有些话早就想说了，可一直没时间，现趁这时候只咱两人，你就听我把话说完吧。”
水紫懿心中隐约知道他要说的话，想回避，叶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会猜不着她这点心思，他先一步道：“小水，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你爱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是适合你的类型。”
“我没骗自己，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小水，我知道你孝顺，教授想让你早点找个可以依靠终生的人，你知道找别人教授也不会放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找我你不会离开教授身边，你对我也有情，找我是最适合不过的，可小水，你想过没有，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你也爱的人，到时怎么办，依你的性子，你会后悔，会断掉跟爱你的人携手的机会的。”
“涛哥，我爱你，关你什么事，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划脚。”水紫懿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敛起超能力。
“可问题是你爱的根本不是我，唉，小水，小水……”叶涛徒劳地叫唤几声。
“怎么，紫懿联系了吗？”木婉清听到声响，匆匆跑过来，“她怎么样？到她要去的地方了吗？教授让她做的事有头序没？”
叶涛看着凑近身侧那张清秀脸庞，戴着眼睛显的呆呆的女子，忍不住伸出双手拉开她的脸颊，“笨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人家问你话，你干嘛说人家是笨蛋！”木婉清气鼓鼓地瞪向叶涛，突然扑哧一笑，“你这样好象漫画里的变态叔叔喔！”
“我是变态叔叔，好，那变态叔叔就来要调戏美女啰！”叶涛嘿嘿奸笑着凑进木婉清。
“好了，你别闹了啦，紫懿在那边到底怎么样，急死人了！”
叶涛哈哈大笑，伸手抱住不及防备的木婉清，“放心，她在那边混的不错，与其担心她，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低头，掩住一片春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玄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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