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归乡》脑洞集合处

4、惊闻 次日

　　次日，严王惨死在王府中的消息震惊京城，原本时下最热的话题是赵清阙找回来的事，现在大街小巷，贩夫走卒都在谈论严王的事。

　　“听说严王死得可惨了，浑身找不到一块好地儿，满屋子都是血。”

　　“是啊，我家亲戚就在严王府当差，听说啊，连那处都被割下来塞嘴里了。”

　　“不是吧？严王出了名的不沾花惹草，府里只有一位王妃，多年未有子嗣也不曾纳妾啊。”

　　“谁知道呢，我看多半是情杀。”

　　“我看不是，王府守卫森严，什么样的小情人能够不惊扰任何人就把严王杀了？听说墙壁上都沾了血，可是整个王府的人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

　　“这么诡异，不会是有鬼吧？”

　　“严王声誉挺好的，没听说跟谁家结仇啊，再说，他平时都在封地，也就每逢陛下大寿才回来一段时间，跟谁家会有这么大的仇啊。”

　　“莫不是那位想收回封地，才故意搞得这出？”

　　“胡说什么呢？这种话可说不得，可是要掉脑袋的。”

　　京城里众说纷纭，徐氏看了眼乖乖吃饭的儿子，再次叮嘱道：“你以后千万不能乱跑，现在外面坏人可多了，最近比较乱，你就在府里好好呆着。”

　　英郎乖乖地点头，他的屁股还痛着，也没法出去玩啊。

　　这样的话，他就去找小姑姑玩好了，小姑姑和小叔叔长得那么长，肯定很愿意带他玩。

　　午膳后，他便跑去小姑姑院子，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小姑姑不在吗？他有些奇怪，走进厢房，只看见里面异常昏暗。突然他看到一道绿光，他吓了一跳，惊叫出声，等缓过神来，才发现是一只碧眼黑猫。

　　此时，赵清阙也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英郎的错觉，他好像看到小姑姑的眼睛和那只黑猫一样，是绿色的。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小姑姑玩啊。”英郎眨了眨眼，姑姑的眼睛果然是和小叔叔一样的褐色，他最近老是看花眼，一定是看书看太多伤眼了。回去得跟娘亲说，让他少写几篇大字。

　　“我可没功夫陪你玩。”

　　“可是小姑姑你看起来没事干的样子啊。”整天就知道睡大觉。

　　“谁说我没事干了，我只是在养精蓄锐你懂吗？”

　　“我当然懂了，爹爹教过我这个词，说打仗，要讲究战略。他们现在虽然没打，可是就是在养精蓄锐。但小姑姑你又不上战场，怎么养精蓄锐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生如战场，我此刻就是在养精蓄锐。”

　　“人生？什么是人生？”这个词对于英郎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此时此刻就是人生。所以要好好珍惜当下啊，英郎。毕竟敌军就快到达战场了。”

　　英郎还是懵懵懂懂的，这还在家呢，怎么会有敌军，正这样想着，就听见他娘亲充满怒气的声音正叫着他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娘亲手里正拿着戒尺呢。他慌张不已，撒腿就想跑，可是他娘正在门口，根本无处可逃。只能被他娘抓住，一阵好打。打完之后，他娘一边向小姑姑道歉，一边拎着他回去。英郎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悲惨的小孩，连续两天都被打，明明他都有好好待在府里了，还是被打了。

　　回去后，他娘果然又对他好一阵念叨，各种吓唬他走丢后会有多可怕，整日被人虐待，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可是小姑姑最后不也回来了吗？”他又不笨，最后肯定能像小姑姑那样自己找回家的。

　　徐氏只是将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说：“你小姑姑命苦，今日你和小姑姑说上话了吗？”

　　“嗯，可是姑姑只想睡觉，还说什么人生如战场，她在养精蓄锐呢。”

　　“既然她还愿意和你说几句话，你没事就多去找她说说话吧，但是去之前得跟娘说，不能再这样自己偷偷一个人跑去知道吗？”

　　英郎点点头，虽然小姑姑好像更想睡觉，但是能够和漂亮姑姑玩，谁会不乐意呢？

　　于是，第二日，午膳后他又去找了小姑姑。赵清阙看着这个又来打扰她睡觉的小孩，有些无奈，“你已经启蒙了吧，平日不用跟着先生上课吗？”

　　“先生回去祭祖了，还没回来呢，我这几日上午练完武写几篇大字就可以了。”

　　“那你去找你两个弟弟玩啊。”

　　“弟弟最大才三岁，我已经五岁了，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英郎一副小大哥的样子。

　　赵清阙看着他小小的个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小。“那你平时跟谁玩？”

　　“我回去找隔壁府的灵郎玩，可是娘说京城最近乱的很，不准我出府。”

　　赵清阙想起今天听说严王府的管家也死了，死相也很惨，陛下下了命令，四处搜查罪犯，京城人也人人自危，“你娘说的对，你就好好待在你房间里，别出门了。”

　　“可是娘还说让我多找你玩呢。”

　　她看着这个和自家大哥有几分相似的男童，眼里多了几分温柔，她摸了摸他的脸庞，肉嘟嘟的，软软的，是健康小孩子特有的肉感。

　　“姑姑，你的手好凉啊。”英郎这才注意到，这么热的天，她的房间里竟然没有放冰，而她也没有出汗。

　　“嗯，你都出汗了，快回去吧，最近日头热，你就别来了。”赵清阙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关系的姑姑，我以后吃了晚膳再来找你，那时就不那么热了。”

　　“随你。”赵清阙只觉饿得他是小孩子正在兴头上，多坐几次冷板凳就不会来了。

　　可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每日都来，不过是时间改到晚膳后了。

　　“小姑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英郎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

　　“是啊，英郎你就别打扰我了，让我睡吧。”

　　“可小枝说你再在装睡呢。”小枝说每次小姑姑都用这个借口挡人。

　　“可是我真的很困。”赵清阙闭着眼睛说。

　　“小姑姑，要不我们去看大夫吧？”小姑姑肯定是生病了，才整日这般昏昏沉沉。

　　“你觉得我看着像生病的样子吗？”

　　英郎看她妆容精致，红唇艳丽的样子，摇了摇头，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想了好久，都没想通，最终也只能抱着疑惑离去。

　　“小枝，准备一下，晚点我们出去一趟。”英郎走后，赵清阙吩咐道。

　　“可是小姐，最近京城很乱，严王府死了好些人了，都说是厉鬼索命呢，要不我们还是别出去了吧？”小枝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又不是严王府的人，怕什么。”

　　“可是也没听说过严王府与人结怨啊，严王还经常救助慈济院。他们还说，严王府封地那边也死人了呢，陛下都派人去调查了。”

　　“那有结果了吗？”这段时间她白日都在昏睡，也不了解现在外面的消息。

　　“还没有吧，这事儿感觉挺诡异的。最近好些人家也在找道士做法术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些人家怕是做了不少事吧。”赵清阙显然很看不上这些举动。

　　“也不一定吧，现在人心惶惶，也有些人想求个心安。”小枝诺诺地回答道。

　　“嗯，你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见小姐心意已定，小枝也不得不跟着她出门，坐着马车到了常家酒楼，看了眼酒楼外面原本讨食的小乞丐们都没了踪迹，赵清阙问领她们坐下的小二道：“小哥，平时外面的那些小孩儿呢？”一般酒楼都介意乞丐在门口影响生意，但常家酒楼本也就在平民区，掌柜又心善，不忍赶他们离开。好在附近居民也不介意，冲着东家心善，饭菜又实惠，生意也很好。

　　“最近官府查得严，将他们赶到城外了。得过了这阵才能回来呢。”京中虽然有设立慈济院，但到底能力有限，收养不了这么多小孩。

　　“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赵清阙继续问道。

　　“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呢。每日会让人送些剩菜去。”

　　“那好，这些银子你拿着，让你们东家给他们加些菜吧。”赵清阙拿出银子递给他。

　　“好嘞，那我就替那些孩子谢谢小姐了。小姐您想吃些什么？”小二接过银子问道。

　　赵清阙侧身对小枝说：“你点点儿你想吃的吧，我就不吃了。”

　　小枝觉得没有主子不吃，丫鬟吃的道理，刚想反驳，就对上赵清阙凌厉的眼神。她想起自己上次都这样吃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了，只好咽下想说的话，乖乖点了两盘糕点，一壶茶水。

　　“小姐，你出来又不吃饭，是来干嘛啊？”

　　“来凑凑热闹，你听，多热闹啊。”赵清阙示意她听周围人说话，他们都在议论京城多了好多道士，在评论谁更厉害。最厉害的当属有个道士还能点石成金呢。

　　听到这儿，小枝瞪大了眼睛，“小姐，真的有人能点石成金吗？”

　　“有没有我不知道，但那个道士肯定不行，不然他早就发财了，还当道士干嘛。”

　　小枝觉得自己小姐说得好有道理，一边吃糕点，一边听着其他趣闻。听说城东有个汉子半夜做噩梦，说什么不是他杀的，声音大得隔壁邻居都听见了。第二天就去报了官，后来发现他的原配竟是被他毒死的，就为了将她的嫁妆据为己有呢，女方亲人都已过世，邻居只以为她是因病去世。要不是这段时间严王府的事扯上了鬼神之说，他也不会自作心虚，将自己暴露了。这样看来，严王这件事也不全是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