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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失 等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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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枝爬上山的时候,四处打探才在后面供俗客休息的厢房中找到了正小憩的自家小姐,奇怪,三少爷不是和小小姐一起的吗,怎么没看见他人。
她问了小姐,只得到一句“我又不是她娘,管他去哪儿”。见主子心情不太好,她也不敢多问。小姐果然是还怨着家人找了替代品吧,才会对其他主子们都爱答不理的。
过了一会儿,府里的丫鬟找来,说是后山山坳处有一处池塘,种了许多莲花,让大伙一块去看看。
赵清阙的反应也在小枝意料之中,“不去,我不喜欢山,尤其是山坳,来爬山已经够了。等他们走的时候再叫我。”
赵父听到丫鬟的回话不禁有些失落,“我还记得幼幼最喜欢看荷花了,还喜欢摘莲蓬,小时候还一直闹着要自己挖莲藕呢。”
“那我们等下给她带点回去好了。”虽然送过去很大可能连面都见不上,就连人带盘子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果不其然,等他们打道回府的时候,赵清阙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远远将其余人甩在身后。等其余人下山后,得知她已经让人驾车回去了。
秦父看着自己手里的荷花和莲蓬,刚才一打照面,女儿就打着伞往山下冲,他都来不及给她。看来只能回府再给她了。
可是等回到将军府,他和宁氏去到她院子里的时候,小枝却说小姐已经歇下了。两人看着此刻烈日当空,这大白天的就早早歇下了。却也不觉得意外,这几天,除了宁氏清晨时能见到她,其他人无论何时来见她都只能得到她歇下的回话。
两人只能将荷花和莲蓬转交给小枝,交代她插到花瓶里,才转身离去。
晚膳时,众人得知此事,都不好受。这孩子虽然找回来了,可根本不搭理他们。一开始的喜悦现在也渐渐由愁绪替代。这几日府里的氛围也甚是尴尬。
儿媳张氏此时不经意地看了赵清鹊一眼,试探性地开口:“其实吧,小妹是不是回来发现府里没了她的位置才闹的?爹娘,你们想想,小妹在外流落多年,好不容易回家,这发现连自己名字都没有了,得有多伤心多尴尬啊。”
赵二郎连忙喝止她,“你胡说什么呢,小妹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张氏却不赞同:“这跟小气有关系吗?咱们这样的人家,再养几个都没问题,可这能一样吗?你要是走丢多年,回来看见一个叫赵清平的,你能高兴。”
赵二郎说不过她,只能让她闭嘴吃饭。
但她的话,像是一下解开了遮羞布,让宁氏霎时就落下泪来,“我当初也是在找幼幼的路上遇见鹊儿的,她和幼幼一般大,受了许多苦,我也只是想着若把她带回来好好照顾,我的幼幼即便不能找回来,也可以被其他人好好对待。”
“好了,现在幼幼都回来了,两个女儿都好着呢,有什么可哭的。”赵父安慰她道,转头又对赵清鹊说,“鹊儿,你别多想,这么多年,你早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你好好跟幼幼相处,她只是一时没缓过劲来,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你会发现她是个很开朗大方的好孩子的。”
赵清鹊点了点头,她想起赵清阙每次见面冷漠的样子,真的会有这一天吗?二嫂说得有道理,是她占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父母,现在她回来了,这一切就该物归原主了。
夜晚,当众人都熟睡后,赵清雀收拾好了包裹,留下书信,悄悄越过值班的丫鬟小厮,来到将军府后门,这里有颗歪脖子树,刚好可以翻墙出去。她撸起袖子,扎起裙摆,准备爬树。
“你在干嘛呢?”突然传来清亮的女声,赵清雀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她爬得不高,也没什么大碍。
她转过头,月光下是一个穿着红衣纤瘦异常的身影,明明是那般鲜艳的颜色,却硬生生穿出了冷清的感觉。那人有着和赵清许一样出色的面容,一看就是将军府的人,不像她,相貌平平。
“我、我没干嘛,我没事散散步呢。”赵清鹊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散步你散到树上去了?还带着包袱。”
谎言一下就被揭穿,赵清鹊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缓解尴尬的时候,面前的人又开口了。
“我也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你不用担心,反正我也待不了多久的,你好好在这儿住着就行。”
“你待不了多久?你要去哪儿?”她不会是因为有她在所以也想离开吧?
看出她的想法,对方嗤笑道:“你想什么呢?你这么大年纪了,不嫁人啊?”
赵清鹊脸一红,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可是她们俩差不多大,指不定谁先嫁人呢。她就这么肯定自己很快就嫁出去,难道是已经和人互许终身了吗?
“干你什么事儿,美女的事你少管。胡说八道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原来是她不小心问出来了。
看见对方警告完就走,赵清鹊连忙叫住她:“你还是和爹娘他们好好相处吧,你这样冷淡他们都很伤心,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是吗?”
对方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说了句:“这世上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是亲人。现在,你才是他们的亲人了。”然后,就提步离开了。
赵清鹊在原地愣了半晌,她果然还是在意的吧,可她一开始说走就走的勇气被人打断,再也提不起来,只能低头悄悄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第二日,赵清阙的小院传来消息,说是小小姐以后就不来请安了。宁氏吓了一跳,以为她身体不适,正要让人请大夫来看看。却见小枝尴尬地说:“夫人,小姐没有什么不适,她、她就觉得每日来请安太累了,不想来请安。”
宁氏愣了愣,只能干巴巴地说:“幼幼没事就好,你下去吧。”
张氏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只能劝说道:“娘,小妹可能这些年都没遵循过这些规矩,所以有些受不了,您别想太多了。”
“幼幼以前可爱跟在我和他爹身边了,和她几个哥哥都不一样,最是粘人。”也不知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她失踪的线索到了城外就没有了,如今突然出现,派人出去调查,也打探不到半点消息。
“罢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终归是他们欠了她的。
很快,就到了中元节,大魏朝人注重祭祖。每到这天傍晚,都会在祠堂祭拜祖先,奉上瓜果等祭品,再焚香、点烛、烧纸。当夜晚降临的时候,还会到河边放荷花灯。
天色黑下来之后,赵父让人传话,说是要全家一起去护城河边放荷花灯。小枝看着着满屋子的荷花灯,小姐这几日从早到晚都在做荷花灯,还不让人帮忙,做了这么多,总会和府中人一起去放吧?
小枝看着赵清阙点了点头,都快感动哭了。这几日小姐谁也不见,也不出门,老爷夫人少爷们都只能问她。小姐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理会其他人,可她又不能,只能苦哈哈地应对。偏生小姐除了做荷花灯什么也不做,问其他的她也回答不出来,别说有多糟糕了。
“那小姐,我把这些荷花灯都带上?”小枝看着荷花灯有些苦恼,这得有一百多个吧,要怎么装才装得下啊,人家都是提着篮子去,可她们得带箩筐吧。
“嗯,你让他们多拉一辆马车,把这些都装上。”
“好的,小姐。”他们这个小院都没人,只能去找管家多叫几个人过来了。
可她在去找管家的路上,看见下人们手里都在搬荷花灯,有些惊讶。问了管家才知道,其他主子们知道小小姐在做荷花灯,就吩咐人多做了些。
这可不止是做了一些吧,府里的马车够用吗?等出发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管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还租了几辆马车呢。
今年护城河上一定很热闹,小枝看着府外一长排的马车想。
到了河边,小枝自告奋勇地要帮小姐放荷花灯,却被拒绝,还被吩咐好好看着剩下的荷花灯,别让其他人拿了去。她没有办法,只能在马车旁守着。
三少爷还想走过去和小姐一起放,可是小姐周围放了三个大箩筐,根本凑不过去。看着三少爷最后只能垂头丧气隔着大箩筐在旁边放荷花灯,小枝有些想笑。但随即又有些伤心,如果小小姐没有走失的话,现在应该和三少爷很要好吧,毕竟他们从娘胎里就一直在一起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赵清阙才将荷花灯放完。她起身看向湖面,荷花灯格外地多,将护城河也照成了橙红色,放眼望去如同一条火龙。
她侧身看了一下岸上的人,将军府的人都出来了,还带了三个小孩,不对,她定睛一看,少了一个。
“英郎呢?”她扭头问了赵清许。
“英郎当然和大哥大嫂在一起啊。”赵清许回答道,看向他们那边,却发现并没有英郎的影子,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快派人去找。”说完,赵清阙便转身离开,往人群中走去。
“你去哪儿?!”赵清平看她说走就走有些着急,可找英郎要紧,他只得去找大哥他们。
赵清安听到弟弟的话一惊,看向身旁,原本在身旁的小儿子已经不见了,妻子徐氏反应过来更是一下子昏了过去,所有人顿时手忙脚乱,赶紧四处寻找。想到自己走失多年才找回来的妹妹,赵清安也觉得眼前一黑,可他不能倒下,只能吩咐小厮去找大夫,自己也去找人。
另一边,赵清阙看着傻乎乎跟在别人后面走的英郎,一把拉过他,问道:“你不好好跟在你娘亲身边,瞎跑什么?”
英郎见刚找回来的漂亮姑姑,回答道:“小姑姑,小哥哥说那边在举行活动,很热闹呢。”
赵清阙却不耐烦的说:“哪有什么小哥哥,赶紧跟我回去。”
英郎回头一看,果然不见了小哥哥的影子。他只得心虚地跟着姑姑回去。看到娘亲流着泪靠着丫头在河边张望,他赶紧松开姑姑的手,跑过去。一下便被娘亲抱在怀里,“你这孩子,去那儿了?急死娘亲了,等你爹回来,我非得让他打断你的腿。”
他想起转眼就消失不见的小哥哥,本还想辩解两句,可除了他便没人看见,怕娘亲觉得他说谎,只得把话咽下,乖乖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