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凉城》莫楚纸鸢

3、本尊变得太小 “嗯……算

　　　繎凝宫殿内丹阳冰冷，秦卿辞醒来时，醉笺歌就趴在床头。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冻的醉笺歌直打哆嗦。秦卿辞把自己唯一用蝉丝制成的大氅衣盖在醉笺歌身上。醉笺歌睡得很轻，闻见动静就猛地坐直，环顾四周，只见到个小孩子趴在床上，双脚怎么也够不到地面。
　　醉笺歌拎起小孩子，扫视全身。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这种羞耻感让他感觉很别扭。
　　“……你松手……”
　　“呀!你会说话？!”醉笺歌吃惊的说。
　　“废话！本尊自然会……”
　　“秦……秦卿辞”醉笺歌慌张的把秦卿辞从怀内推开，秦卿辞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有这样的仙徒。望着四周，没想到醉笺歌会带他来繎凝宫殿。
　　“你傻呀，繎凝宫殿是不能随便进的。”秦卿辞的身体是三四岁的，就连过个门槛都要翻个跟头。醉笺歌看不下去，把秦卿辞搂在怀里。因为媚药的作用，秦卿辞身体变小了，容易打瞌睡。
　　才在醉笺歌的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肉嘟嘟的嫩红脸蛋让人忍不住想去捏捏，醉笺歌弯着手指轻轻滑过稚嫩的脸蛋，秦卿辞控制住的移开醉笺歌的手指，恨不得把整个身体全部蜷缩进醉笺歌怀里，嘴不自觉“吧唧吧唧”吞咽口水。
　　“仙尊也太可爱了!如今这么小的身体放在这寒冷的繎凝宫殿里，肯定会被冻坏的吧！走，跟我回家”
　　醉笺歌刚踏出繎凝宫殿的离心结界，那些高贵的仙人便纷纷凑过来。闻见醉笺歌怀里的小孩，纷纷议论。
　　“这小仙孩灵力好高强!”
　　“你看他长得像不像慕奚仙尊？”
　　“不能说像，简直就是一副模子里刻出来的!”
　　“会不会是私生——”
　　霎时间，人群静谧。从中间走过的是鸪覅仙尊花秋拂，整个仙界都知道她爱慕秦卿辞，自然不会让诋毁他的谣言传播。花秋拂靠近俯视着醉笺歌怀里的秦卿辞，说：“这小家伙真可爱，确有几点眉头像。我相信卿辞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是他自己无聊……”
　　醉笺歌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谢过花秋拂的好意，迅速冲出人群。
　　踏过万花河，前方便是苓窕殿。醉笺歌刚推开殿门，醉飞正揪着火猪的耳朵不放。瞧见醉笺歌怀里的孩子，满脸疑惑，心生不解。
　　“你这兔崽子，和慕奚仙尊去趟考察，怎么把别人孩子偷来了？!”
　　“爹，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行了，他长得好像个人，谁呢？”
　　“他是慕奚仙——”话说到一半被醉飞打断了。
　　“哦对对对，他是慕奚仙尊的……弟弟”
　　醉笺歌被醉飞这一套操作着实惊奇，满脸无奈囔囔着：“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当他是个慕奚仙尊弟弟吧”
　　愣住了，呆了片刻后。习惯性的揪住醉笺歌的耳朵，指着他说：“小兔崽子，你怎么把慕奚仙尊的弟弟偷来了？快带回去!”
　　醉笺歌满脸无奈，静默会儿，居然微微笑道：“爹，你看繎凝宫殿那么冷，你舍得让三四岁的小孩在那里吗？不说了，我现在回屋了……”
　　宽敞明亮的亭台里，只剩下醉飞和那只揉着被揪疼耳朵的火猪。醉笺歌斜眸瞟了眼火猪，一只脚微微踢着它向前，说：“去照顾慕奚仙尊的弟弟!”
　　那只火猪正要屁颠的跑回屋，走之前不满的瞟醉飞了一眼。醉飞注意到它，单手架在脖子上，轻轻滑动。唇微动了动，语道：‘你要是不乖，把你给炖了，那应该很好吃——’

　　醉笺歌捌起床被，按压成软糯舒适的小窝，把怀里的秦卿辞轻微放进小窝里。秦卿辞拱腰缩背，蜷身在窝里。火猪废尽体力爬上床头，盯着窝中昏睡的秦卿辞，说：“主子，这是慕奚仙尊的弟弟？”醉笺歌淡淡的点头，神情有些忧愁，但没多大意思。
　　秦卿辞拉开眼帘，细长乌黑的眉蹙着，眼眸冰冷，直勾勾的盯着，大喊：“召令!铃铛!”
　　手指上的桃花印更加微红，用琉璃瓦做出的铃铛精致无二，形成把上古金羡剑。秦卿辞跺起脚，腾空而起。冰冷的眼眸透露出一股凉气，火猪直觉冲击着神情，感到有人要杀了它。
　　火猪拽起身旁熟睡的醉笺歌，轻声说：“主子，那位慕奚仙尊的弟弟好像……要…暴走了……”
　　“暴走？!”醉笺歌猛地直起身。瞧见秦卿辞手握着上古金羡剑，冷冷的盯着火猪。
　　“秦卿辞!”急躁的拦住秦卿辞。被叫醒的秦卿辞看着自己的惨样，俯下身蹲着，眼眸滥起一层水，泪水像被固定着，掉不下一滴，但眼角泛红，呼吸急促。
　　“笺歌～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脏～”
　　“没事的……”醉笺歌安抚着秦卿辞。
　　门帘被挑开，一只脚踏过门槛，另一只则停了片刻。灵隐抬起帘幕，透过纱窗望着他们。醉笺歌抬头怔忡早看着他，随后轻笑道：“灵隐!真没想到你回来了。”
　　灵隐温和地说：“那是自然，笺歌，那位是……”
　　“那是慕奚仙尊的弟弟，嗯……秦陌”醉笺歌斜眸朝秦卿辞眨了眨眼，秦卿辞蹙着那艳眉，软嫩的手抚摸着醉笺歌的额头说：“眼睛进沙了？”
　　醉笺歌摇一摇头，轻笑道：“灵隐，你不是应该和鸪覅仙尊去修仙界考察的嘛，怎么来我这了？”
　　“我是和她去的，这不是听闻慕奚仙尊受了伤，鸪覅仙尊也就赶来了”
　　鸪覅仙尊爱慕秦卿辞，天界也就只有秦卿辞不知道。醉笺歌侧身看着秦卿辞，等着他的想法。秦卿辞面无表情，双眸充满了冰冷的眼神。
　　“慕奚仙尊有位素未蒙面的弟弟，不知如何称呼？”
　　“……秦陌仙君”
　　果然，变小了还是副冰冷的样子，对不熟悉的人像把用冰刻出来的砺剑，丝毫没有孩子该有的幼稚。
　　灵隐委婉柔和地说：“见过秦陌仙君”
　　“……”秦卿辞点点头，不苟言笑，跳下床，双脚着地。醉笺歌为了掩饰尴尬，拉着灵隐说：“他跟慕奚仙尊一个样”
　　“还好吧。笺歌，我给你带了桃酥饼。”说后，灵隐掀起袖子，从篮子里拿出用荷叶包裹着的桃酥饼。递给醉笺歌，桃花的清香飘扬和饼的酥脆冲击着他的味蕾。
　　想不到穿越古时，还能再遇见灵隐，吃他亲自做的点心。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就到了春节，话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每年都是同样的庆祝仪式，仙人们早已习惯了。
　　醉笺歌懒惰的侧躺在床上，身旁坐着正在制香囊的秦卿辞。醉笺歌侧脸盯着秦卿辞，顺着他乌黑的头发滑过。神情带点厌倦，说：“仙尊，人间逢年过节，我们去吗？”
　　“……”
　　是啊，他是慕奚仙尊，不贪恋这凡间俗世
　　醉笺歌瞬间后悔说出这种话语，不知所措地转过头。秦卿辞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拿着绣过半的香囊放至一旁，站起身子说：“……走吧。”便跳下凳子，醉笺歌满脸惊奇，跑去抱起秦卿辞。
　　“……你……松手……”
　　“仙尊，自从上次考察变小后，你好像……一点也没长高”
　　“……”
　　秦卿辞中媚药后，就从一米八五的身高缩小成一米零二。为了能在仙界自由出入，他一直以慕奚仙尊弟弟秦陌的身份面对众仙。
　　灯红酒绿，人声鼎沸。鞭炮声响彻云霄，街道上处处都可以听到孩童们的喜闹，整条街的店铺彻夜不眠不休，打点着商品。
　　醉笺歌拉着秦卿辞穿梭在人群中，卖糖葫芦的小商贩叫嚣着。醉笺歌斜眸看着小商贩，说：“两根糖葫芦。”小商贩小心翼翼的取下糖葫芦递给秦卿辞，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撒上点白芝麻，香甜可口。
　　秦卿辞却厌恶这味道，仰头望向醉笺歌，蹙着眉说：“……你喜欢吃甜的？”
　　“嗯……算是吧”
　　他没再吭声，把糖葫芦一点一点拧着吃。茫茫人海中，有位熟悉的身影转过头，是灵隐。
　　灵隐闻声赶来，柔和的说：“笺歌，秦陌仙君。你们也来这凡间历练啊。”
　　“你说笑了，哈哈，我们是来这玩的——”醉笺歌眯眼浅笑道。
　　“嗯……笺歌，你喜甜，我给你买了梨花酥”说后，从竹篮里取出梨花酥递给了醉笺歌，本想也递给秦卿辞的，可是被他婉拒。
　　“我不喜甜”这四个字映入耳帘，灵隐低头看着秦卿辞手上吃到一半的糖葫芦。
　　秦卿辞转手把糖葫芦藏在后头，撇过说：“……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