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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讲给清光听了之后,可可爱爱的红色付丧神露出了四分费解三分震惊两分质疑和一分心疼的复杂表情.
——所以为什么要讲鬼故事助眠呢?
他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回过头瞥了一眼还在喝茶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的髭切.
——我怎么会知道,正常刃不会这样的,对吧?
我也揪着清光的小辫子,小声地跟他耳语.
对此,髭切的解释是——
——嗯,听了鬼故事就会害怕吧.
——嗯嗯嗯.
——害怕的话,家主就会闹腾呢.
——嗯嗯嗯.
——这样的话,多余的精力就会被消磨掉呢.
——嗯嗯嗯.
——身体疲惫的话,很快就可以入睡吧?
——嗯嗯嗯.
——嗯,就是这样.
奶金色的付丧神无奈地摊开手耸了耸肩.
——我只是做了我能想到的事哦.本来还想用一些更简单粗暴的方法帮家主释放多余的精力呢,不过弟弟丸说现在这么做会被您讨厌的,所以就用了温和的方式呢.
——嗯嗯嗯……嗯?温和个鬼啊!你害得我后面完全没睡着,估计今天也睡不着了!
他一副无辜的样子,抬起头来看着我,又带着一副讨好的表情给我递上茶杯.
——没想到家主会害怕到不敢闭上眼睛,只是鬼故事而已吧?
——而已!
越想越生气,我今天白天完全没敢离开清光,生怕昨夜那只恶鬼来找我索命.光天化日的,本丸有鬼,真可怕.而这恶鬼此刻又缠着我,在天守阁不肯离去.
唉……
——罢了,我就当你是好心办坏事吧,只要你别被我揪到把柄,比如夜袭其实是准备做点过不了审的事情……
我端起茶杯小口地喝着,髭切那毫无破绽的笑容令我愈发心烦.
总感觉他和我们不太一样.
我看了看身边的清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髭切.
他这个人,真的挺奇妙的,也挺让人害怕的.从最开始相遇,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心头.不论我们平时看上去有多么亲近,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始终阻碍着我.
我不太懂髭切,我感觉我也永远懂不了.
鬼故事这件事只是他“难懂”的万分之一的缩影.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却又让我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以助眠为借口给我讲鬼故事,看着我惊慌失措毫无家主风范的模样,这就是他的目的吗?还是说,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我好好睡一觉?
我不明白,那不会崩塌的笑容下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情感.那副软绵绵的无害的面孔是最令我恐惧的地方,源氏的重宝的威压和锋芒尽藏匿其中,只要我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会被藏在温和的笑容下的锐利刀片划伤.笑里藏刀,这是个很适合髭切的词.
我曾说源氏像是被暂时“驯服”的野狼.这种生物会为了生存向人俯首称臣,随遇而安,该吃吃该喝喝,然而当猎人放松下警惕,又会露出本来的面目,毫不犹豫地咬断猎人的喉管.源氏也是这样.我自知无能做源氏的主,他们现在,是否也是在蛰伏?等我这个驯兽师放松下警惕,等我被他们恭顺的外表所迷惑之时,是否就是源氏喧宾夺主之时?
我不明白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尽管一直在笑着,那笑容中又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掩饰?那个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的髭切,最初还会露出轻蔑的笑容的髭切,似乎都比这个如同恋人般与我过度亲热的髭切更真实.
看不透他的真心,只是凭借着生物的本能感到危险.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是猛兽进攻前的最后通牒.
也许是我怯生生的模样令刃不忍直视,髭切似乎大概可能是出于好意地补了一句.
——真的哦,是想让家主睡个好觉呢.毕竟明天呢……应该说是今天,就是那个……什么相处日了,对吧?
好吧……我就当你是真心的吧.
我歪了歪头,脑子里的水便从左边流向了右边.
不论他用意如何,我都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髭切,不可以用正常刃的想法来想他.他太过特殊,总是搞得我筋疲力尽却不知其意.也许有些时候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也许有些时候我在地壳层而他在大气层.
但是——
——我懂了,不能用普通的思维来理解你.那么根据髭切的思维,你今天是不是很想在天守阁睡觉啊?
——嗯嗯嗯,家主很懂我嘛.
又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人畜无害的微笑配上不拘小节的姿势,髭切的完美无瑕的伪装.
我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和谐相处日到了,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甩了甩执笔过久之后僵硬的手指,我站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身后的两道目光,一道来自带着些许担忧的清光,另一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恶鬼的注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