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后妃》天使M

8、替罪羊 事出反常必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语点醒皇上，有人暗中动手脚致使阴贵人大出血，性命危在旦夕。
　　先从嫔妃们送的东西查起。
　　\"快，去拿来。”和帝说。
　　琉璃脚快，跑去次间拿嫔妃们送的东西。
　　琉璃将一抱东西放在地上。太医走过去一样样辨别。
　　琉璃拿出韩才人的丝绸对太医说:\"太医，你查查这个。”
　　太医拿起丝绸摸了摸，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皇上，这件丝绸上确实有麝香的气味。\"孙太医说。
　　\"这件东西是谁送的？\"和帝生气地问。
　　\"回皇上，是韩才人送的。\"琉璃像抓住了偷了东西的小偷一样兴奋。
　　\"传韩才人。”和帝说。
　　\"是，皇上。”郑公公说，郑公公慌忙到门外宣:\"传韩才人一一。\"
　　卫承荣听到传韩才人，知道韩才人在丝绸里一定做了手脚。慌忙拉阿墨，一起去外面。对着阿墨的耳朵说了一阵，阿墨点点头，出去了。
　　卫承荣又回到次间嫔妃们中间。嫔妃都在悄悄听到暖阁里的动静，生怕沾着自己。
　　不一会，太监带了韩才人过来。
　　\"大胆韩才人，居然敢私藏麝香，谋害皇子，该当何罪？”韩才人刚跨入暖阁门，和帝就大声质问。
　　韩才人吓得扑通跪下，高喊:\"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朕问你，你送给阴贵人的丝绸料子上的麝香味是怎么来的？”和帝说。
　　“皇上，韩才人确实冤枉。她一直喜欢在新衣服上熏香，莫不是熏香里含有麝香，她不知道。”卫承荣说。
　　“是的，皇上，臣妾着实冤枉啊。”韩才人喊。
　　“太医，去闻一下，她衣服上有没有这个气味？”和帝说。
　　“回皇上，韩才人有个癖好，只有在新衣服的料子上才熏香，平时不舍得用。臣妾有一次到韩才人那儿去，她正在熏。臣妾确实有见过。”卫承荣说。
　　“来人，去韩才人宫里将熏过香的料子拿来比对一下。”
　　“是，皇上。”
　　一个小太监匆匆往伊人宫走去。
　　“这就是有麝香味，也不会闻一下子就流产吧？”卫承荣说。
　　“皇上——。”孙太医说：“此事有些蹊跷，麝香闻一闻也不会致人立时流产，况且这个丝绸是在次间放着——。敢问贵妃有没有用这种丝绸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琉璃摇摇头：“丝绸是今儿个晌午刚刚送过来的。”
　　“这就蹊跷了，能置人立时流产的，除非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请问贵妃今天都吃了什么东西？”孙太医问。
　　“吃了李选侍送的山药莲子糕。”韩才人说：“李选侍经常送山药莲子糕给阴贵人吃。”
　　“李选侍送到山药莲子糕还有吗？”皇上问。
　　“有。”琉璃说。
　　“去端过来。”和帝说。
　　“是，奴婢这就去端。”琉璃说着站起来往正堂走去。不一会，端过来一盘子精致的山药莲子糕过来。
　　孙太医接过盘子，用鼻子闻了闻。立时跪下道：“回皇上，糕里确实有很浓重的麝香的味道。”
　　“而且，”孙太医拿起一块糕点，用手指碾碎，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错皇上，还有西红花的味道。”
　　\"传李选侍。\"和帝怒气冲冲地喊。
　　\"是，皇上。\"早有太监答应着跑了出去。
　　\"皇上，这麝香加上西红花能使孕妇立刻流产，并且有大出血的危险。\"孙太医说。
　　\"如此看，毒就在这糕点里。\"和帝说。
　　一个小太监匆匆碎步跑进来，手里托着两件衣服。
　　\"皇上，这是从韩才人宫里拿来的衣服。\"小太监说着将衣服呈上来。
　　孙太医慌忙接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皇上，衣服上确实有麝香的气味，和方才丝绸料子上的气味一样。\"孙太医说。
　　\"韩才人，看了朕真的冤枉你了。”和帝说:\"起来吧。\"
　　\"谢皇上。\"韩才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不过，以后不要再熏这个香了，要熏也从宫里花房里要，不要乱用，若不发现差点连你自己也受害。\"和帝说。
　　\"是，皇上，臣妾记下了。\"韩才人慌忙说。
　　\"你先下去吧。这些衣服是不能用了，家里的香料并熏过的衣服也一并扔掉。\"和帝嘱咐说。
　　\"是，皇上。\"韩才人飞也似地逃出如意宫，跑了老远，才敢在没人的地方停下来，不禁拍着胸口道:\"好险。“远远地，她看到李选侍被太监带去如意宫。
　　\"皇上，李选侍带来了。\"小太监说。
　　“臣妾拜见皇上。\"李选侍跪下便拜。
　　\"好个李选侍，居然敢偷偷下药谋害皇子，该当何罪？\"和帝气愤地斥问。
　　\"皇上，臣妾没有啊，臣妾不敢谋害皇子。\"李选侍大声辩解道。
　　\"那你说说这山药莲子糕是怎么回事？\"和帝说。
　　“山药糕莲子糕是臣妾送给阴贵人吃的，阴贵人爱吃，臣妾就常送给她吃。\"李选侍说。
　　\"所以你才在糕里加上麝香和西红花来害她。\"和帝怒气冲冲地说。
　　\"没有啊，臣妾没有在糕里加麝香红花，没有害阴贵人的意啊。\"李选侍哭着说。
　　\"大胆李选侍，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和帝一拍桌子说。
　　\"皇上，臣妾只加了黑枣泥，没有加麝香红花啊。”李选侍大哭道。
　　\"还在这里狡辩，拉出去，打入冷宫！”和帝道。
　　\"是，皇上。\"几个太监拉起李选侍就走。
　　\"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臣妾没有下毒啊一一。\"李选侍哭喊着道。
　　\"皇上圣明，捉住了投毒的人。给阴贵人一个交代，还韩才人一个公平。”卫承荣行礼说。
　　\"你们都回去吧。\"和帝说。
　　\"是。\"
　　嫔妃并宫人们陆续走开。
　　阴玉睡在床上，奄奄一息，令人害怕。
　　“皇上，这是补气修复的药，阴贵人只要能熬过今夜，吃了这些药，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孙太医说。
　　“好，孙太医辛苦了。今晚你就在如意宫耳房休息吧，以防有意外发生。”和帝说。
　　“是，皇上。”孙太医收拾着药箱说。
　　“还不快收拾一间耳房让太医住。”郑公公说
　　“是，孙太医请跟奴才来。”阿栗说着引孙太医往西边耳房走去。
　　“皇上，您都出来一天了，您也该回了。”郑公公说。
　　“皇上，您也累了，这里有奴才和丫头们守着，您也歇歇去吧。”嬷嬷施礼说。
　　“这里就有劳嬷嬷和宫女们了。”和帝看着她们说。
　　“有什么情况抓紧着喊太医。”和帝扭转身不忘回头又嘱咐一句。
　　“是，皇上，奴才们记下了。”
　　“恭送皇上圣安。”
　　宫人们施礼送走和帝，面面相觑。都围过去看阴玉，生怕万一有个闪失。
　　\"今晚咱们几个轮班照看阴贵人，万一有什么闪失，这屋里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嬷嬷打量一圈众人说。
　　\"好的嬷嬷，今晚我与小红一班，琉璃与鹦鹉一班，嬷嬷与阿栗一班，三班倒，太医说了只要熬过了今晚，阴贵人就会慢慢好起来。”翠屏说。
　　\"好，那谁先看第一班？\"琉璃说。
　　\"我和阿栗看第一班，老身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嬷嬷说。
　　“我和鹦鹉看第二班。”琉璃抢着说。
　　“那好吧，我和小红最后一班。那我们先去休息了，等时辰到了喊我们。”翠屏说着和小红出去一起出去。
　　“琉璃，她走了，你不能走，你要给老身做了晚饭再回去。”嬷嬷拉着琉璃说。
　　“好好，你等着。”琉璃只好到厨房去做饭。
　　伊人宫里，韩才人正在设宴款待卫承荣。
　　“多谢姐姐伸手相救，不然我死无葬身之地了。”韩才人端起一杯酒敬卫承荣说。
　　“你也是莽撞，不是我反应快，让阿墨提前过来，和念秋一起用含有麝香的香烛熏两件衣裳，谁不让你倒霉也不行。”卫承荣说。
　　“所以姐姐的救命之恩，妹妹这一辈子都不会相忘。”韩才人感激地说。
　　“你也别说，该着你没事，那孙太医是我一个远房表兄，若不是他也在暗中帮你，这事捣鼓的也够呛。熏的香和你摸上去的怎么会是一样？但话又说回来了，孙太医说它一样，它就一样。”卫承荣说。
　　“是是，姐姐说的是，妹妹再敬你一杯。”韩才人说。
　　“光敬一杯酒有什么用？”卫承荣半开玩笑地说。
　　“姐姐说要妹妹干什么，妹妹绝不说半个不字。”韩才人拍着胸脯说。
　　卫承荣这才笑了，拍着韩才人的肩膀说：“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姐姐也不让你干什么，你只要和姐姐一条心就中。日后遇到点什么事情，到时姐姐别叫不动你。”
　　“姐姐说的哪里话，日后只要姐姐有用的着妹妹的地方尽管说，妹妹一定会万死不辞的。”韩才人激动地说。
　　“好，来，端起来，喝——。”卫承荣说着，两个人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如意宫内一片静寂，只有若隐若现的灯火露出来，失去了往日灯火通明的热闹和繁华。
　　\"阿栗，你就在门外边坐着，不可以走远。”嬷嬷说。这实话，看着眼前阴贵人活死人模样，她心里也没底，但既然倒霉选中她了，她也只好拼死一搏了。
　　\"贵人，喝药了，喝药了。“嬷嬷颤颤巍巍地说。
　　\"阿栗，去喊琉璃帮我。\"嬷嬷喊
　　\"好。\"阿栗在外面说。
　　不一会琉璃跑过来:\"正说睡觉，嬷嬷你不早喂药？“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把贵人的嘴翘开。\"嬷嬷嗔说。
　　琉璃小心翼翼将阴贵人的嘴翘开，嬷嬷一点一滴将药灌下去。
　　\"嬷嬷，药灌下去了，没有事我回去了，不可以再喊醒我。“琉璃说着走了出去。
　　\"贵人，药也喝了，也该睡了，熬不熬过去，就看咱们的命了。\"嬷嬷自言自语趴在阴玉的床头睡去。
　　夜，乌黑一片。宫城上空传来夜枭的惨叫。
　　\"咳咳。\"阴玉两声轻轻的咳嗽声惊醒了刚刚还在浅睡的嬷嬷。
　　\"贵人，你醒了。\"嬷嬷欣喜地说。
　　话刚落音，她并没有见阴贵人睁开眼来。而是上眼皮一翻，两只眼净是眼白，过去了。
　　\"阿栗，阿栗，快喊太医。\"嬷嬷急急地喊。阿栗听到声音，吓得跑进屋里，一看吓人，又转身往耳房跑去。
　　\"不好了孙太医，贵人眼皮翻上去了。”阿栗的敲门声很急，惊动了不远处耳房里的翠屏。翠屏本就没有睡着，听到阿栗的声音，就知道出事了，急忙喊上琉璃一齐往如意宫跑去。
　　如意宫里，嬷嬷慌乱之下，采取了应急的手段。她一把掐住阴贵人的人中，使劲用力，情急之下，阴贵人终于缓过来了。
　　等太医到的时候，阴贵人已经醒过来，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过来了，过来了，吓死老朽了。\"嬷嬷拍着胸说。
　　\"不是已经吃了药吗？\"孙太医问。
　　\"是啊，傍黑就喂她服下药了。\"嬷嬷说。
　　\"哎呀，这一晚折腾得。\"琉璃打着哈欠说。
　　孙太医将药箱放下，三下五除二，熟练地从里面一样捏一点，凑成一包药。
　　\"再犯，给她加包这个。不犯不用服，放在这里备着。这是最后一招棋了，太危险，喝下去这个，好了就过来了，不好就不行了。\"孙太医说。
　　\"是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换人了，你们几个睡警醒些，贵人要有个好歹，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一句话一下把大家打到冬季，心里又凉又乱。
　　注定惊心动魄的一夜，黑暗中，如意宫里波澜起伏。清晨，才渐渐平静。
　　鸡鸣撕开黑暗，鸟儿叫亮天空。翠屏一觉醒来，赶紧趴在阴贵人床头看。看见她有细微的呼吸，才慢慢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