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任性惹的祸 阴玉捂着头 ...
-
阴玉捂着头,里面发出闷响,好像千万条虫在钻,千万只石头在蹦,让她痛不欲生。
“快,快去喊太医。”阴玉捂着头大喊。
翠屏慌忙往太医院跑去。
顶头踫上一排御林军往永安宫方向走去。
翠屏绕到一边,看到芷若宫丫鬟阿墨手里端着一筐花瓣往这边走来。
“唉,翠屏,跑那么快干什么去?”阿墨小声问。
“我们主子头痛,让我去请太医。”翠屏躲到一边朝御林军用手指给阿墨看,然后飞快地绕道往太医院跑去。
“噢,”阿墨望着翠屏跑得飞快地背影,走进芷若宫。
“小主,如意宫阴贵人头痛厉害。”阿墨将花瓣递给卫承荣。
“你怎么知道?”卫承荣漫不经心地问。
“奴婢刚才碰到如意宫丫鬟翠屏飞快地去请太医。”阿墨说。
翠屏此刻正领着太医慌慌张张往如意宫跑去。
“微臣参见阴贵人。”
“太医,主子已经好了。”琉璃说。
“贵人吉人天福,不医自好。”太医恭维说。
“主子昨天摔破了头,一直喊痛,不如太医开些药,等主子再疼时好用。”翠屏说。
“也好。”太医说着打开药箱,展开笔墨。
\"太医可听说过巫盅石头吗?\"翠屏小心探问。
“巫盅石头,那可厉害,会跑进人都身体里,让人腹大如鼓,疼痛钻心,直至死去 。宫里若发现有巫盅之术,查到了会凌迟处死。”太医说着,写下药方,包起一包药递给翠屏。
“这个是最好的创伤药,伤好不留疤痕,抹上立时止痛。微臣告辞,”太医施礼出去。
“哎呀主子,这病好像害怕太医,奴婢刚喊太医,主子就不痛了。”翠屏说。
“主子,抹点药吧,不留伤疤。”
“想必,谁也不敢玩什么巫盅,凌迟处死可不是闹着玩的,”阴玉拿下抹额,翠屏给她小心地抹药。
“就是,那可是要殃及全家的罪名。”翠屏说。
\"主子,好大一队御林军去永安宫了。”翠屏趴在阴玉耳边悄声说。
\"噢“阴玉诧异盯着翠屏,却没找到答案。
太阳沉下去,夜色渐渐爬上来了,整个皇宫笼罩在无边的暮色之中。
德阳殿里,和帝疲倦地合上奏折,伸了伸懒腰。
“皇上,今儿去哪个宫里,奴才好让人早早预备下 。”郑公公小声问。
和帝不假思索地说:“去如意宫。”
郑公公忧虑地看了看皇上,小心地说:“皇上,雨露分沾,子嗣为大。为了大汉万代基业,奴才以为皇上还是到其它宫,也多去一些。”
和帝略一沉吟:“那就去芷若宫,朕今儿经过芷若宫,闻见花朵的香味。初冬的天气不知什么花开了?不如前去一瞧。”
\"好嘞皇上,奴才这就去安排”郑公公高兴地说。
\"哎一一。\"皇上挡住他说:\"突然过去,才能看见她们真实的生活,不必提前安排”。
\"是,皇上。\"郑公公话音里掩藏不住地高兴。
皇上专宠阴贵人,一、两年了,不见龙子诞下,让这位忠心耿耿的太监着急。
\"皇上,奴才记得成周就有一位皇帝爱搞突然降驾。不过成周时规矩大,每月开始,是月牙时皇上宠幸地是最底层地秀女,月牙越大宠幸地妃嫔等级越高,月圆之夜,皇上只能宠幸皇后。”郑公公说。
“那朕一点自主也没有了,不可以。”和帝不悦地说。
“所以秦始皇帝后来才改了,改成翻牌子。皇上喜欢哪个妃嫔就翻哪个妃嫔地牌子,当晚香汤沐浴后就给送到皇上寝宫里。”郑公公像一位长辈给皇上普及以往地知识,不到之处点醒皇帝。
“这个蛮好,就这个吧,还仍旧翻牌子,也省得每日问的无味。”和帝欣然说。
“是,奴才明儿就让人着手去办。皇上圣明勤奋,定能够儿孙成群,圣绩昭著,不负先祖遗训。”郑公公兴奋异常。
年轻的小皇上每日能勤于朝政,让他这个破例封侯的残人感到高兴。唯一遗憾地是,自小皇帝亲政,选秀也已有两年,由于皇上专宠阴贵人,甚少到其它妃嫔宫里,至今后宫没有龙子诞下。
“太后那边的事查得怎么样?”和帝问。
“回皇上,已经查清楚了,不知皇上作何处置?”郑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待朕考虑好了明日再做定夺。先去芷若宫。”和帝一扬手,想要将烦恼扔去。
“皇上,芷若宫里卫承荣可是先朝开国功臣卫青大将军之后。”郑公公边走边向年轻的皇帝介绍。
灯笼的光撕破黑暗,将宫女太监连同和帝地身影拉得很长。
“皇上驾到——。”郑公公一声高呼,吓得刚刚沉静地夜色流动起来。
卫承荣正在丫鬟的伺候下用餐。听到皇上驾到,几个人吓得慌慌张张跑到院里接驾。
\"臣妾接驾,皇上吉祥万安。”卫承荣笨拙地按教引姑姑说词接驾,脑袋吓得一片空白。
几个丫鬟太监跟在屁股后面,趴在地上。
“平身吧。”和帝说着往室内走去。
“在吃饭啊?”和帝一眼看见东次阁桌子上摆的饭菜,走过去,趴在桌子上仔细看。
“这吃的什么呀?”和帝趴饭桌上瞅着盘子里地东西问。
“回皇上,都是小主日常吃的东西。”一个上了年纪地太监孙公公慌忙上来回。
“嗯——。”和帝又闻到了一股浓烈地花香。
“什么花地香味这么浓郁?今儿一大早朕打门口走过的时候就闻到过这个香味。”
皇上又想起早上经过地时候闻到的花香,他四处寻找花香的来源,想要寻找到一盆盆盛开的鲜花。
“回皇上,您说的是小主制作的薰衣香料吧?今儿奴才们在院子里制作了一上午才做好,皇上真乃通灵,在门外都闻到了。”太监自持年龄高,经历多忙向和帝解释。
“不是朕通灵,是你们的香料香飘十里,朕才闻到了。”和帝夸赞说。
“嗯——,这会儿更细腻。”和帝深吸一口香气说。
“那就是小主身上戴的香囊了,那个是奴才们专门筛出的上好的香料。”老太监说。
“摘下来,让朕瞧瞧。”和帝回头看一眼卫承荣说。只见卫承荣高兴得手指哆嗦,从腰里解下香囊,低着头将香囊承给皇上。
和帝接过香囊,只见小巧玲珑,上绣鸳鸯戏水,水波清澈,正应了花香。
“好,香且精致。都平身吧,朕今儿就在这里了。”和帝高兴地将香囊递给卫承荣。
这才发现卫承荣虽非绝色,但也俊俏端庄,藕荷色短襦,褐色齐腰下裙更显婀娜多姿。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手若削葱。
和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道:\"卫承荣爱花,明日让内务府多搬些花来。\"
卫承荣慌忙红着脸跪下:“臣妾谢皇上隆恩。”
如意宫里灯火通明,阴玉淡妆锦服在灯烛下手剥栗子等候,皇上爱吃她亲手做的糖炒栗子仁。
今儿头刚一不疼,就像往常一样早早预备下了,她面前的铜盘内已经剥好尖尖的一盘。丫鬟们要帮忙,她不让,她要让皇上一来,看到她亲手给他剥的栗子,满满一大盘。
太监阿栗从外面匆匆进来。为了记住每天别忘了给皇上剥栗子,阴玉将太监阿福的名字改成阿栗。
“主子别等了,皇上今晚去芷若宫了。”阿栗垂头丧气地说。
“啪”,阴玉气得将手下的一个大花瓶扔出去,摔得粉碎。
“不来就不来,管他!一万年都别来。”阴玉生气地吼叫道。
“嘘——。”翠屏将手指放嘴上示意:“小声点主子,别给人听见,传到皇上耳朵里。”
“听见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他听见。”阴玉任性地说。
“主子,可不敢任性,深宫之内凶险,可不比在家。”太监阿栗谨慎地说。
“深宫之内怎么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要憋死人么?够了,我想回家。”阴玉气得趴在床上哭起来。
翌日早晨,宫内的空气,经过夜晚的洗涤,变得干净清亮。
和帝心旷神怡,径直走进如意宫。
“在梳妆呢?”和帝进去看到琉璃正在对着镜子,给阴玉梳妆。
“恭迎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阿栗带着太监丫鬟率先跪了下去。
阴玉也跟着跪下,低着头没说话。
“都平身吧。”和帝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阴玉说。
阴玉站起来,背对着和帝。“美人今天怎么了,不高兴啊?”和帝走过去,搬着阴的肩膀说。
不想阴玉却并不领情,猛一拽膀抖掉和帝的双手。
“大胆阴贵妃,胆敢忤逆皇上旨意,该当何罪!还不快跪下!”郑公公指着阴玉大声斥责。
阴玉吓得普通跪下,低着头默不作声。
“哼!”和帝听到郑公公呵斥,愈加气愤,一甩袖子,背着双手气凶凶出去了。
郑公公一路小跑跟上皇上。
“帮朕记着,从今儿起,她不认错,朕不再进如意宫。”和帝气愤地说。
“是,皇上。”郑公公小声说。
“嗯,翻牌子,朕想到哪个美人那里去,就到哪个美人那里去,难道还要受她到牵制不成。”和帝依然气愤难消。
“女人是最善妒的动物,所以这后宫之中从来都不缺少吃醋和争斗。”郑公公提醒说。
“朕的女人决不允许出现先朝后宫的遗训。”和帝掷地有声地说。
“皇上,张戮已经得手了。”郑公公悄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