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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巫盅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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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骤雨的一夜,天明稍作停歇。蒙蒙的早晨驱开黑暗,带来鸟鸣和人语。
一天的有所期待又开始了。
阴玉折腾了一夜,怕影响第二天新封贵人,只好忍着。
天明才好些,急忙趴起床。
翠屏将手背在身后,从外面走进如意宫。
“主子,你猜奴婢给您带来了什么?”翠屏一下跳到阴玉跟前。
阴玉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琉璃伺候着梳头。
阴玉像一只精致的瓷瓶,任由琉璃将花簪一支一支地插在头上。
“什么?”阴玉正为额头上血肉模糊的疙瘩难过,没有好气地问。
“您瞧。”翠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大抹额。
“快拿来。”阴玉迫不及待地说。
翠屏将抹额递过去。
阴玉接过来,左看右看,还算满意。
“快给我勒上看看。”阴玉对琉璃说。
琉璃接过抹额,惊叹了一声:“哇,真好看。比太后的那个还好看。牡丹活生生,都能闻到花香”。
阴玉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琉璃对着镜子将抹额给阴玉戴在额头上,抹额的宽大,正好隐藏了摔跤带来的尴尬。
“真好看,又正好遮住头上的伤。”翠屏说。
雪白的内衣领子绞裹着白皙的脖颈,藕紫色中衣短襦长裙,外面是一袭上好的锦绣华袍。环佩,碧玉玉玦挂在腰上叮当作响,鲜红的流苏衬出流线般的腰身。瑶台髻上镂花钳金金玉、象牙、玳瑁的簪子各一对,翘在脑后。朝阳五凤挂珠钗一闪一晃,在金片丝抹额上荡漾。
“主子,真好看,当真后宫哪位主也比不上。”翠屏小心翼翼地恭维说。
“如意宫阴答应接旨——。”
几个人正在谈笑,只听郑公公在院子里宣旨。
阴玉慌忙到院子里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屯骑校尉之女阴氏,侧君之旁,□□之奉。德才兼备,容德可佳。贤良后群,大有曾祖姑母阴太后之姿。奉六宫之宪章,正式赐居如意宫,特进封贵人。
钦赐。”
“臣妾接旨,谢皇上隆恩。”阴玉高兴地接旨。
脑袋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疼痛伴随着幸福彭胀在周围。
后面小太监呈上来贵人服饰。
一边的丫鬟翠屏慌忙接住。
“朕看看美人穿上贵人装好不好看?”众人正在高兴。
冷不防皇上从身后冒出来,都吓了一跳,慌忙跪下磕头迎接圣驾。
“臣妾恭迎皇上,谢皇上隆恩。”阴玉趴在地上高兴得心里小鹿乱撞。
“都起来吧,今儿是新贵人受封,高兴的日子,大家放开一些,不必太拘泥。”和帝高兴地双手拉起阴玉,对大家说。
翠屏帮着阴玉脱下外袍,着上贵人装。窈窕的身段,婉如量身定做的一般。华贵的绿色外袍,亮丽的金丝片抹额,五凤朝阳挂珠钗晃动得皇上春心荡漾。
“啧啧,这衣服穿在谁身上就是不一样。可着身子做的一样。”和帝含情看着阴玉,婉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牡丹。
“寡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把历代皇后美人形容成国色天香了。”和帝目光能把阴玉融化。
“皇上,国色天香也不足以形容主子的漂亮。”翠在一边说。
“哈哈,是了,连你府里的小丫头也如此巧舌如簧,可见美人宫里的人物都确实不一般啊。”和帝春风得意地说。
“谢皇上夸奖。”阴玉强忍着痛,龋齿一笑更让和帝不能自已。
笑容连同金抹额以及抹额上的朝阳五凤挂珠钗,如一泓阳光照耀下的清水猛然一闪,让人情不自已。
"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卫承荣,李选待,韩才人一起进入如意宫,见皇上在急忙施礼问安。
"哎呀真不凑巧,臣妾们来给阴贵人道喜,不成想皇上在这里。"卫承荣笑着说。
"都来了才热闹,看看阴贵人穿上贵人装好不好看?"和帝说。
"哎呀真好看,配上这行头,真真羞煞春光秋色。只是贵人脸色今儿好像不大好,是晚上高兴得没休息好吧?"卫承荣开玩笑说。一边的丫鬟,嫔妃都笑了。
阴玉忍着痛强装笑颜。
皇上方注意到阴玉闪闪发光的抹额。
“这东西活灵活现地绣得可好。”皇上伸手去看阴玉抹额上绣得活生生的花鸟。
阴玉急忙用手护住。
一副恐吓的模样,让和帝觉察出其中的蹊跷。
他不顾阴玉双手护着,拉开她的玉手,掀开抹额,看到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疙瘩。
旁边的姬妾都惊得忍不住叫了一声。
“哎呀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撞到哪里了撞这么狠,这夜里走路呀一定可得小心。”韩才人的得意之情难以掩盖。
和帝大怒:“怎么回事?”
阴玉忙捂住头,跪下说:"臣妾不小心摔了跤,大喜的日子带来无妄之灾,请皇上赎罪。”
和帝急忙将她拉起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琉璃和翠屏往韩才人狠狠看去。
琉璃忍不住说:“以奴才看,是有人故意为之。”
“怎么回事?”和帝看向琉璃问。
“皇上,昨儿个主子和您分开回如意宫,刚走到如意宫门口,踫到韩才人,韩才人竟然没理阴主子走了过去,随后就有一颗石头飞来,小姐就摔倒了。”翠屏看着韩才人说。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石头是我扔的?"韩才人收敛了笑容,瞪着眼问。
"不是你还有谁?你刚刚走过去主子就趴倒了,那个石头就是从你们那边飞过来的。"翠屏说。
“皇上,她巫谄好人,臣妾只是从那边过,因为离得远,臣妾急着去芷若宫,所以没说话。臣妾根本就不知道阴贵人摔跤的事。”韩才人委屈地说。
"皇上,奴婢当时陪着我家小主,小主一直走,并没有回头,更没有扔石头。奴婢敢用性命担保说的都是实话,请皇上明鉴。"韩才人的丫鬟念秋说。
“皇上,宫人们一天忙到晚,宫道上扫得连点尘土都没有,怎么会有石块?我看呀,一定是姐姐性格过于温柔,纵容了这些奴才,连自己宫门前的道也疏于打理,真该好好管教管教。”卫承荣看着翠屏她们说。
“什么?你——。”翠屏指着卫承荣气得说不出话来。
阴玉扑通跪下去说:“皇上,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怪不得别人。”
“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呢,大喜的日子看把这脸摔成这样,以后走路千万要小心。”和帝心疼地看着阴玉的额头说。
“还有你们,谁再敢偷奸耍滑,给关到辛者库去。”和帝又看着琉璃、翠屏等宫人说。
“可是,皇上——。”琉璃要辩解,被阴玉拦住。她上前一步说:“是,皇上,臣妾记下了,臣妾一定让他们把宫里宫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好了,都散了吧,朕”
“主子,为什么不让皇上查个清楚,将那个贱人揪出来。”琉璃边往一个细瓷花瓶里插花,边讨好地说。
“就是,明明是有人故意使坏,将石头放在宫门外,反而怪罪咱宫里的人。”翠屏不忿地附和。
“我看就是韩才人指使人手干的,你瞧她那个样子,看了就让人生气。”琉璃说。
“也不一定是她,刚才她还说昨天是卫承荣邀她,她才去的芷若宫,经过这里。”翠屏疑惑地说。
“怪我们没有做好文章,下次注意了。”阴玉气愤地说:“别让她栽在我手里。”
“是了主子,下次一定要派人在暗处守着,看到底谁的事。”翠屏说。
“要是我当时看到,我就再放一些石块,一直延伸到贱人的宫门口,看她承认不承认。”琉璃下狠劲说。
“当时那个石块就是一直跑着。好像也不是从背后飞过来的。”翠屏不解地思索说。
“哎呦。”琉璃忽然惊叫说:“你们听说过巫盅石头没有?”
“巫盅石头?”阴玉抬头看向琉璃。
“是的主子,相传在湘西那边,有人会用蛊毒涂在石头上,这个石头就能跑能哭,还能跑到人的肚子里去。让人消瘦,让人得病拉不下来.......。”
“琉璃!你胡说什么?”翠屏喝住琉璃道。
“给我掌嘴!”阴玉说。
“奴婢知错了,主子饶了奴婢吧。”琉璃跪下求饶。
“哎呦——,哎呦。”
正在这时,阴玉捂着头大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