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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识入梦乐阁习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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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台烟雨,山水鸟鸣,禅林寂静。只身凭栏杆,近镜水泊舟,远高山流水。
那位师长招招手,迤迤然领他们到一高处,高处设有一雅致的观景亭。观景亭从外面看小得很,里面却是内有乾坤,足足可容纳二十人,尚空余之处。
观景台外云海茫茫,一道雪白的瀑布自山峰中倾泻而下,激荡起汹涌澎湃的水花。珍禽花卉,琼楼玉宇,奇峰异峦。置身其中,恍若到了世外桃源。
高山上建造府院,山下又有良田,田间小路上有不少正在劳作的人。头戴斗笠,手中挥舞着农具,耕地边站着犁地的老黄牛,正悠闲地咀嚼着嫩草,发出哞哞舒服的声音。
乐师长撩起衣摆,席地而坐。随性道:“不要拘谨,请自便。心神不定可奏不出好的乐声。”
君烨见有空余的座位,缓身坐好,静待师长下一步的安排。
乐师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提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茶,悠哉悠哉道:“仙府助教一共有四位,我自作主张,为你们聘请来了其中两位助教,其中一位是云氏仙府的少家主,另一位想必大家都有所听闻。”
亭外不远处显现两道人影,一似负雪,一如冷玉。未见其人,先见寒气。
乐师长微微侧首,莞尔对着那方道:“来了,快请进,上座。”
云悠悠穿着云水色的弟子服,头戴银铃钗环,流苏编成两缕极细的小编垂在胸前。胸前腰间皆是流云为佩,水纹为底。怀里一直胖乎乎的大橘猫依旧,莲步轻移,缓缓而行。
容珩一如依旧,云水色的弟子服在他身上穿的煞是好看,头上的金莲花冠换成了白玉兰花冠,额前束着白色抹额。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美不胜收。只是脸上的表情过于严肃冷然,平白破坏了这份景色。
一人福礼一人作揖,敬重道:“乐师长。”
乐师长笑呵呵地起身,掺起两人,引至亭中。亭中众生见两人进来,就像是见了鬼一般,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集体脸色霜白,如临大敌。脚步不自觉朝着出口的方向移去。
云悠悠向众人望一眼,面色未变,心中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出声道:“师兄,你瞧。”
容珩闻声望去,云悠悠歪着头,手中挠着大橘猫的下巴。
他敛下眼,转过身去背对众人,抬起手解下额间抹额。又抬起袖,不知取出了什么事物,等他再转过身,众人面色骇然,心中猛然掀起惊涛骇浪。
云悠悠静静坐在乐师长的右侧,怀中的大橘猫换了个姿势,她继续顺着毛,自然道:“不错。”
容珩神色自若,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越过众人,正襟危坐于乐师长的左侧。
乐师长以手击掌两次,声音很大,引过众人视线。乐师长合掌作指,对众人介绍道:“坐于我右侧的这位,是云氏少家主,云悠悠。”
“我左侧这位,大家都有所耳闻,我就不过多介绍了。在课堂上,要对这两位称呼为先生。私下里,你们各叫各的。至于我本人,大家便称呼我为乐师长便可。”
乐师长笑容满面,看上去和善得很。云悠悠自怀中取出点名册,呈上给乐师长。乐师长翻开册本,手中虚微一闪,一支笔杆为金的金毫毛笔凭空显现在手中。
乐师长道:“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名字,知应一声。”
他看一眼册本,喊道:“顾云生。”
一模样俊朗的男子应道:“在。”
“秦凌。”
一模样明艳张扬的女子语昂扬道:“在。”
“月瑶。”
……
“君烨。”
“在。”
乐师长挨个名字下面画上记号,合上册本,在居中位置上签好一个“乐”字,再将金毫毛笔放置在点名册上。
点名册泛起一阵金光,化作一只纸鹤,在亭中划出一道金光冲上天,穿过结界飞远。
与此同时,众人身上一处传来微微振动和光芒。
裴亭玉拍了拍裴矜玉,真诚道:“兄长,你屁股发光了。”
裴矜玉一巴掌毫不留情地呼开了他,自身后掏出书简打开。只见书本上原本的【零】字,变为了【十】。
待众人平了躁动。
乐师长拂袖而动,幻化出一把五弦古琴,琴身修长,通体漆黑,只是琴身尾部有一处被火灼烧地痕迹,很是明显。
乐师长爱抚地触摸着这把琴,下一瞬琴声若流水一般,向四处涌去,甚至空气中都出现了水的涟漪。
琴声起初婉转凄美,哀怨如泣,后转为平缓舒和,闲适安然,随着琴音的弹奏意境,周围已不知转换了多少场景,多少般变化。
众人身处幻境,自岿然不动,静然聆听琴音,未曾也不能出声干预弹奏。贸然出声,是对师长的冒犯,对弹奏者的不尊敬,也是贬低了他人对自家的家教修养的评价。
这时,琴音停歇,抚琴的手单指挑起一根琴弦,双指夹紧。那琴弦细如蚕丝,雪白坚韧,放开时发出“铮”清澈一声弦音,将幻境打破。
乐师长轻拂袖袍收回古琴,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道:“资质尚浅,多加栽培,来日定然可堪大用。”
乐师长适时转回身,一股强大的灵力以他为中心迸发而出,灵力浩瀚如海,厚积薄发,强硬的涌入众人的体内,紧接着众人接二连三倒下,陷入无边无际的沉睡。
君烨在陷入沉眠前,懵然间瞥见一抹淡蓝的身影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意识朦胧,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好似撞到了什么,可本人已然没有了知觉,和众人一般,神识陷入了梦境。
——
待君烨醒来,入目是白纱轻帐,他起身环顾四周,梨花木的桌椅书案,墙壁挂着诗情画意的书画,镂空的雕花窗射入细碎的光。透过窗还可以望见窗外桃花怒放压枝桠,满园春色。
周遭一切,让他确定自己已然入梦,且是神识入梦。君烨心中微微思索,按理来说,他轻易不会被拉入一个梦境,除非……
君烨走出院门,落英缤纷撒了一地,花落于发梢,到院外只见更多的桃花海。漫山遍野,其华灼灼,山风路过携一地的花雨向空中下起了花雨。
他站在山坡上向下望,望见一人自花海中撑伞而来。那人身姿玉朗,步伐沉稳,带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那人在他身前站定,头上系的粉红色抹额很是应景。
容珩道:“我来寻你。”
君烨道:“多谢。”
容珩瞧见君烨身上落满了花瓣,就上前走近了几步,将伞偏移些。
身前的地方多了人,有些不自在,君烨脚步微退。他站的位置不巧,有些坡度,绊向了身后。身前那人快一步反应过来,翻转侧过伞面,用伞面将他即将跌落的身体扶住。
油纸伞带过的风卷起一地吹落的花瓣摇曳生姿,没了油纸伞的遮挡,花瓣如春雨绵绵散落于发顶,肩头,衣腕处。
粉嫩的桃花映衬下,白衣更显绝艳。面如冠玉,眼如点漆,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神仙中人。与这景相比,更胜几分。
身前人神色如常,递出一只手来。君烨微微一愣,将手搭在身前的这只手上,容珩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同时另一手拉动伞柄。
感觉到身后的扇面带他向前,借着这股力和搭稳了的手,重新安稳站立起。
那只手也在他站稳后即刻收回。
容珩将伞重新遮好,又是靠近了他,这一次却是把手中的伞递到他的手上,弯下身。下一刻他身子一轻,慌乱抓紧手中唯一的油纸伞。
容珩平淡道:“得罪了。”
下一瞬足下轻起,借力于空中散落纷飞的花瓣朝着一处疾行。耳边衣袖翻飞猎猎作响,君烨紧张地身体僵硬,手中的油纸伞握的愈发用力。
周遭的景色渐慢,容珩的声音自他头顶上方传来:“别怕,我慢一些。”容珩身法轻盈极快,片刻后两人于一处落地。
山谷中潺潺流水,呦呦鹿鸣,一派寂静。谷前一道天堑将山谷与世隔绝开,天堑底深不见底,周围阴风阵阵,丝毫未影响谷内的平静。
一岸桃色燃燃,绯红娇艳;一岸青涧幽幽,空寂辽阔,泾渭分明。两岸仅以寒铁锻炼的铁索相连互通,铁索表面光滑,长约千米。
“抓紧。”
下一刻从容抱着他登上铁索,君烨则在怀中安静地一动不动。假若两人因他不慎掉落崖底,实乃冤屈憾事一件了。
就在容珩即将渡过铁索中央时,崖底传来呼啸之声,羽翼赤黑,背部乌黑发亮,双目赤红长约两米的飞禽自崖底盘旋接连探出,向两人袭来。
君烨只听见一声声尖啸的鸟鸣,可他不能轻举妄动。只心下想道,这飞禽的叫声好生奇怪。
下一瞬飞禽从旁突击到面前,容珩神色一冷,将腿从身侧踢出,只见一道优美的弧线,凶猛的黑羽鸟受到猛烈的冲击,飞行能力受损,来也快去也快,栽回崖底。怀中的人抱得稳稳当当,连一丝颠簸都未曾感觉到。
君烨透过伞的间隙,瞧见了黑羽鸟的袭击,心下不免戒备起来。
在梦境中神识受损会反馈于在现实中的身体,有碍于修行。可两人横在铁索上,他动作若是大些,两人稍有不慎就将一齐坠落崖底。
“我会护你,不必忧心。”
君烨觉得此时说什么都像是不合时宜的,索性暗自祈福,道:“劳驾。”
容珩又是一记后踢,两步并三步接连踢出,将飞至近处意图不轨的黑羽鸟逐一击落。再远些高些的飞禽见状一鼓作气全聚集俯冲于一处,身形遮天蔽日,在容珩的上方旋绕。
与此同时,在飞禽的上方,凭空现出一繁复古朴的法阵。法阵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芒,自阵法中蔓延伸展出数道蓝线,扑向下方。
蓝线灵巧捕获猎物,攀附上黑羽鸟的一瞬,将其紧紧缠绕,勒紧,深入骨髓,而后绞杀。猩红的血自空中飞落,天降血雨,血染深渊。血雨滴落在撑起的油纸伞上,发出滴滴答答的雨打声响,细碎连连。
待两人安然渡过铁索后,对岸山谷的路面已变为红色。
容珩足间泛起蓝色的灵力,轻轻一踏,空中凝结出成片的水滴,将所过之处席卷一空,分灰不落。
容珩环视四处缓缓半蹲下身,将君烨放坐在半蹲曲起的那条腿上。君烨落了座,先是微微愣神,紧接着倏地站直起身,手中的油纸伞被他举得又高又平。
容珩也站起身,走到伞下,这一次君烨却是没再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容珩伸出手握住油纸伞的上段,君烨松开下段,容珩将油纸伞在手中一挥,油纸伞自动收好,再一挥就消失不见。
君烨脑海中混沌,意识算不得太清晰,在一旁问道:“你为什么……”
容珩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语气郑重答道:“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不言。半晌过后,君烨思绪清醒,用手揉了揉眉心。哪有人明目张胆大大咧咧的问别人你对我好到底是为什么?这不是摆明了说,你对我有所图谋。
君烨无言,对面也意料之中地低垂下头。他以手作拳,放置嘴边虚掩,不好意思的咳咳两声,掩饰尴尬。
这时山谷里传来呼唤:“烨哥哥!这里!我们在这!”
君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三三两两的身影,果不其然,正是裴亭玉和裴矜玉,还有其余的世家弟子都位于此。
当两人一同过去时,原本高高举起左手迎风招摇的裴亭玉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缩在裴矜玉的身后,裴矜玉的情况比弟弟好几份,至少身姿挺拔,站的笔直。
旁的世家弟子也像耗子遇见了猫,没好到哪里去。见容珩看过来纷纷抱头鼠窜,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场景荒诞又怪异,不知道还以为见了鬼。
云想想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无聊地逗弄着大橘猫。大橘猫懒洋洋的扬起脑袋,咕噜噜的低声嚎叫,发出舒服的声音,身后的尾巴绕来绕去,缠着她的手臂。
云想想头也没抬,确是闻了信,盈盈起身,身后的大橘猫乖巧的跟在身后。
“人既然齐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吧。”云想想伸出双手作接,一架五弦古琴显现在手中,琴尾有些许焦迹。
部分世家弟子瞧见云想想手中的这把琴,闭下眼帘若有所思。
“乐境考试,为期半月,现在开始。如有不适者,可退出。”
云想想手拨琴弦,如流水般清透的琴音自她手下宣泄而出。这处梦境之地和琴音有了响应,众人身上的服饰也发生变化,有绫罗绸缎,有粗麻布衣;有穿金戴银,有簪花戴柳。
下一刻众人身影渐稀,纷纷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谷中。
——
“宫、商、角、徵、羽,声也;丝、竹、金、石、匏、土、革、木,音也。”一扮相儒雅随和的师长穿梭于众学子间来回踱步而走,一手捧书,一手背后持戒尺。
行至一人身前,师长用眼一扫,背后的戒尺如出窍的宝剑,又快又准地落下。
“嗷呦——”云徽受了痛,哀嚎出声,立马惊起,揉了揉红通的手心。
师长道:“你瞧瞧,你瞧瞧,这才上了多久的课,你就睡着了?嗯?”
云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马上立直身,双手放于双膝,做出标准的听课姿态。
“你啊你,多像你师兄学学吧。”师长无奈摇摇头,走至讲台坐下。
将书和戒尺放在一旁,拿起茶壶给自己湛了一杯,徐徐饮尽。长舒一口气,侧首向一旁坐于下首的一温润男子吩咐道:“遗音,领你师弟师妹们去习乐。
“是,师长。”云商应道。
他率先起身,师弟师妹们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前往琴阁。
琴阁路途遥远,居于山顶。大家年轻气盛,一路上免不了相互间的闲聊打发时间。
见有人开了头,跟在身后的裴亭玉也耐不住路途寂寞,便用手拍了拍身边的裴矜玉道:“兄长,你还记得我吗?”
裴矜玉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干脆道:“不记得。”
裴亭玉笑了笑,离裴亭玉靠的更近些,后者一脸嫌弃且冷漠地闪到一边。
“我还不稀得和你挨在一起呢,我去找烨兄了。”
裴亭玉和裴矜玉两人位于队尾,想要靠前就只得拨开前人,一个一个得找。
这时队伍中忽冒出争吵,他俩闻声望去,众人将中心围成一个圈,裴亭玉趁此机会赶忙拖着兄长冲向前,出于好奇的瞥了一眼圈内,凑个热闹。位于其中一位的正是那位被戒尺打过的小师妹。
而两人也在队伍的最前面找到了君烨,君烨正与云商并列而行,相谈甚欢。
君烨在两人凑近时便知道了,笑着扬了扬手打了招呼。
两人也未凑上前去,安静位于一边。
这时一弟子急匆匆来喊道:“商师兄,不好了!师妹她们又打起来了!”
云商对着君烨无奈道:“情况紧急,若有兴致我们下次再谈。”
君烨见云商远去,向一旁的两人招招手,从袖口中取出果子分发给两人。
“你们一人一个。这果子吃了有安神静心的功效,梦境里的东西是带不出去的,记得在梦境结束前服下。”
果子是金黄色的,枝梗上面有着绿叶,带着香甜。
君烨又道:“在此梦境中切记不可受伤,神识入梦若有所闪失,对修行不利。”
两人将果子收好,点头道:“嗯。”
另一边云商从队前赶到队尾。等他到时,两人已然掐了起来。
小师妹头戴银饰,身穿蓝色薄纱襦裙,对面的也是位小师妹,头上簪花,身穿儒黄色留仙裙。两人不知缘何,因对方哪句话而有了冲突。
平时这两位便是不太对付,如今凑巧在于一处,不掐起来才叫奇怪。
云商有些头疼的将两人分开,两人皆是一脸愤然,一脱手就要和对方吵闹不休,死缠烂打作一团。
云商道:“不许斗闹,不许争吵。待课后,徵师妹加罚古琴半个时辰,音师妹加罚古筝半个时辰。”
两个人仍是愤愤不平,若是让两人再这样下去,又要耽误不少时候,延误习乐。他只好走回队前,左右手各提着一个小师妹。
离乐阁越近,两人声音越小,最后只用眼神瞪着对方,终是平息了下来。在乐阁不许喧哗,这是规矩。
乐阁内置放有多种乐器,琴,筝,瑟,笛,筑,箜篌,琵琶等多种乐器,多不胜数。正中央供着一樽乐神像,慈眉善目,手持古乐器。
两人俱是对着对方冷哼一声,分头背对而行,走到各自乐器前,云徵习琴,云音习筝,两人迎着对方的面落座,冲对面翻了不知多少个白眼。
云商扶了扶额,走至古琴的位置坐下。队伍里的弟子接连走至乐器的身边,徒留下进入梦境不知下一步应该作何的弟子在原地茫然干瞪着眼。
云商察觉到有人在原地,沉下脸对他们喝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众人被喝的一愣,见缝插针,看见离哪个空位就坐到哪里。待众人皆是落了座,云商才缓和些,回到琴边,细细给古琴做清扫。
在香炉上点燃一根安神香,香粗一指,长约一米,又纷发给众人熏有醒神药物的抹额。系于额前,将稀碎的发丝收拢于脑后用抹额系上,一丝不苟。
众人开始枯燥且乏味的练乐,可看着乐器,众人却犯了难,无从下手,不是弹不响吹不动就是难听的毫无章法。
云商拧着眉,面色难看。他站在其中最乱的那一处道:“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个解释。”
裴矜玉喉结上下滚动,随口扯了个谎。出乎意料的是,云商倒是好说话得很。
云商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我演示给你。乐之一道,不可疏忽大意。”
裴矜玉立马起身让出位置,云商凝神静思,两手自然下垂于筝上,左手司按,右手职弹,筝音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
时不时分心查看一旁的裴矜玉有没有在认真听,看对方在细细观摩他的弹奏方法,不禁赶到欣慰,也弹的更加用心。甚至提醒弹奏过程中易弹错的点。
曲闭,让出位置,朝着下一个不明所以的学生走去。
好歹是世家弟子翘楚,裴矜玉从头到尾仔细观详看了一遍云商的弹奏,本有不明之处,也被其一一讲解而出。一回生,二回熟,没过多久,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乐器之声按照乐谱演奏出十之八九。
但是,他也遇到了难题。就像是在修行中遇到的瓶颈一般,剩下的十之一二,就像是在天上飘渺的云,山间奔跑的风,来无影去无踪,抓不住那一丝丝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