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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厮 ...

  •   如果说夜里因刺激太过而失眠半宿让人十分郁闷的话,那么凌晨好梦正酣时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简直就是让人愤怒!

      更让人愤怒的是,被拖起来的原因竟然是被害你失眠的那个人点名去伺候他起床!

      我愤怒地瞪着眼前只着中衣长发披散的男人,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人现在的样子别有一种慵懒的性感,但,长得帅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啊?

      他也看着我,眼中是沉魅的暗色,那样幽深的眸光让我不觉忆起昨夜。妈的,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性骚扰竟然来自男人,我好怄!

      “过来替我更衣。”许是刚起床,他的声音倒和人一般带了几分慵懒。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磨过去,认命地做我苦命的被压迫阶级。

      他倒是悠闲,任我身前身后地服侍,理所当然地一副贵族气派,让我心头那叫一个憋气。手环着他的腰替他系上那条金丝银线的华贵腰带时我不禁想,要是这条带子是用来环在这位的脖子上该多好。

      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偷偷往上瞄,却不想一抬眼便遇到两道深沉的目光。

      这人有病啊,干吗老是这么阴森森地盯着我?心中一惊,我连忙低下头,在心里将面前的某人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终于艰难完工,我吐出一口气,退到一边。打量两眼,不由有些犯酸,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有人就是英眉朗目长身玉立绝对男人中的男人,而我的寄主却是这般弱柳娇花偏偏男人中的异类?

      上帝老儿你何其不公!

      心中用力腹诽,冷不丁地对上某双眼睛才发现某人正直直盯着我。靠!这人这种阴森目光是怎么练出来的?看得人毛都长出来了!

      我不禁一抖,赶紧低下我高贵的头。

      终于到开饭的时间,看着桌上精致而丰盛的早餐,我不禁摇头感叹:怪不得要打倒地主阶级,看看,这些封建贵族过的是何等奢侈的生活!连个普通早餐都这么大排场,果然是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地主阶级!

      尤其是眼前这个!

      我用愤怒的目光狠狠讨伐桌前优雅进餐的超高级地主,转向一桌美食时,目光却无限幽怨——上帝叔叔,你知不知道,我也很饿!

      被人一大清早拖起来也就罢了,偏还是被拖来伺候某个变态男!想少爷我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在花花的暴力下被逼着在冬天早上给她买过早餐外,何曾伺候过别人,今日竟要为这家伙穿衣!这也就算了,再怎么说,人在屋檐下,人家是boss,我不过一临时员工,合该被含泪压迫,但,员工也该有吃饭的权力吧?不让我吃这精致早餐也就算了,但总可以让我到厨房找点下人餐填肚子吧?就算不让我吃饭,也不用逼我站在这里看别人吃饭吧——王爷大哥,这是精神折磨这违背人道主义这是虐待员工你知不知道?

      想我刚刚只不过小声问了一句“王爷,我可以走了么”,而且还极力把声音放得恭敬,姿态放得卑微,却不想某人阴沉地盯着我阴沉地道:“总管没有告诉过你下人的规矩么?”

      我眨眨眼,我只知道这会儿王府下人肯定早该用过饭了而不会还像我这般空着肚子。

      想是这样想,但我还没无觉悟到就这样说出来,于是我诚实地说谎道:“王爷,总管还有别的任务交代我,不是,交代小的去做。”

      燕王沉沉地看着我,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那,总管有没有告诉你,你唯一的工作,就是伺候本王?”

      一句话当场把我钉在原地——竟然、竟然成了这家伙的专属佣人?!

      脸上顿时黑线成吨。

      燕王爷却不再看我,自顾自地优雅享受早点。

      凉我在一边,无语问苍天。

      等他终于吃好喝好,我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下我总可以走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生活啊,那就是用来不如意的!我的命啊,那就是用来与黄连凑CP的!

      我隐忍而悲愤地站在某人旁边看那某人优雅而悠闲地看书。

      看完书,某人又开始写字。狠狠地将砚台中的墨当成某人磨,我心头默默诅咒:咒你以后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不对,这时候似乎没有方便面,那咒你以后上厕所没有纸!不仅没有纸,连小竹片小石块都没有!

      抬起头来却见某人正阴阴地看着我,我不由打个冷颤,战战兢兢道:“王爷,墨磨好了。”

      燕王爷总算收回了他那不属于正常人类的目光,铺纸提笔,开始笔走龙蛇。

      不得不承认,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写出来的这一笔字,啧啧,那叫一个漂亮,跟画画似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前面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及至收笔,不知为何,眼前的男人反倒微微有些失神,目光在纸上流连许久,忽然道:“念出来。”

      虽然他并未回头,声音也完全不是平日的阴沉而是让人诧异的温和甚至是“温柔”,一点不像在对我说话,但我毕竟还没有白痴到以为他是在对空气说话的地步,于是赶紧上前两步低头看字。无奈这字漂亮是漂亮,但,我愣是一个都没认出来。

      你写狂草不是你的错,但你让别人来认你的狂草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努力地睁大眼睛认啊认啊,好半天也只似是而非地认出了三四个字——没办法,从前都是用电脑打字看规范字体,寡人已不画狂草很多年。

      见我半天不出声,燕王的脸色也一点一点沉下来,冷冷的眼神戳在我身上,真是让我绝对零度寒。

      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在某人发飙前我赶紧老实承认:“王爷,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知是不是我的回答侮辱了他那一笔“好字”,燕王脸色更难看了,阴沉地看着我,目光差点没在我身上戳出个洞来。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望回去。

      盯我半晌,想是他眼睛酸了,终于撤回目光。

      我偷偷比了个V手势,哼,比放电,谁能比得过我?

      他却看着纸上的字,蓦然出声,将其念了出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声音低沉,隐隐地带了惘然之意。

      咦?原来这人也会如正常人类一般多愁善感啊,看样子,这诗似乎与他的老相好有关?

      正浮想联翩时,忽然听见低低的脚步声响,回过头去,便看见了正走进来的叶家公子。

      见我看过去,叶维扬朝我浅浅一笑,招牌的春风笑容,让人一片暖煦。其实细瞧之下,叶公子端的美貌,修眉凤目,长身玉立,攻受皆宜啊!

      目光稍移,转到与叶美人一同进来的男子身上。哦哦,又一个美人!看那张俏脸蛋,看那把小细腰,再加上冽冽目光冷冷表情,好一个冰冷倔强型小受!

      我眯起眼细细打量美人,许是表情太露,美少年目光不经意与我遇上,表情愈加冷冽。

      呵呵,害羞了吧?据小说上得来的经验,此类倔强美少年往往外表冰冷,实则十分纯情,偏偏又很好面子,于是很多时候表情冷冽正是为了掩饰内心惶惑。想到此处,我更是兴趣大起,干脆视美少年冰霜表情不见,笑眯眯地公开调戏。

      我这边看得高兴,那边某人却似乎不高兴了,重重一声咳,惊得我蓦然收眼,这才发觉燕王爷一脸黑色,正阴飕飕地盯着我,见我看过来,目光却又不动声色地飘开去,一脸正色地问道:“情况怎样了?”

      叶维扬看了我一眼,微有犹疑。

      燕王见他迟疑之色,微一顿便似了然,沉声道:“但说无妨。”

      然后便听叶家公子一一禀报。虽然他说的那些事务我是半分兴趣也无,但那声音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听着倒真是享受,悠悠然,醺醺然,让人不由想到春日百花开,春风拂大地,春眠不觉晓……

      “咕噜噜——”

      正醺然入梦时,一个声音忽然大煞风景地响起。这声音委实太过响亮,蓦闻异响,不仅我自迷离中清醒几分,连那边正肃然论事的三人亦循声望过来。

      干、干吗都看着我?还用那么莫名的眼神?我惴惴地垂头,忍不住打量自己两眼,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美少年,没什么不对啊!

      “咕噜噜——”异声蓦地再次奏响,声音之洪亮,几媲雷鸣。

      我的脸刷一下高烧了。

      Oh,no!肚兄你就算饿极了也不用在人前叫得这么大无畏吧?俺的形象!

      抬眼,果然,对面的三只都面带异色看着我。美少年是略含嘲笑,某王爷是目色复杂,连那春风般的叶家公子也是含笑望过来,眼中一丝戏谑想不看见都不行。

      子啊,把他们带走吧!不然,您就把俺带走吧!

      正当我羞愤不已时,忽听燕王的声音淡淡响起:“你下去吧。”

      我一愣,然后一喜:“是,王爷!”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奔向门口——

      “啪!”我光荣地扑向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尘灰飞飞,我心悲摧;尘灰溅溅,我泪满面……

      果然,门内有轻笑与低呼响起。不用看,轻笑自是出自那似乎看我不惯的美少年,低呼则应该是来自那较有同情心的叶家公子。

      至于那没出声的人,想必面上不露,心里也是颇为幸灾乐祸的。

      唉,形象这东西,我是彻底没了。

      吃力地爬起来,刚想站直,却又不禁惨呼一声。呜,膝盖好疼!

      撩起裤管一看,果然,蹭掉好大一块皮,血都流出来了。

      苦着脸站起身,我吃力地一步一步往外挪。算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再怎么也要挺住,不能让身后那几匹人看扁了,哼!

      于是,某王府的走廊下,便有了某美男昂首挺胸大气凛然一脸豪气一瘸一拐的身影,那样地风度翩翩,就像一只跛脚的虾。

      .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啊……没了娘呀……”

      哼着凄切的歌,跛着凄惨的腿,我凄楚地走在夜晚王府凄清的走廊上。

      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想我李小白一大好男儿新新人类,只因一着步错,竟逢上如此诡异命运,回想近来一段奇遇,先是处斩,后是逃难,最后还碰上一天字一号大混蛋,这人生啊,咋就这么悲惨?

      回想方才,小爷我就忍不住悲愤满腔——燕王那厮,竟让我伺候他洗澡!

      洗澡也就罢了,那家伙的身材竟然那么有看头!

      彼时许是我眼中的妒火实在熊熊,燕王忽然阴森森道:“李小白。”

      我乍惊回神,李小白?那不是我美丽潇洒又可爱的名字吗吗吗?

      我激动地望着面前的的半裸男,不禁热泪盈眶:“大大大大哥,你你你你终于相信我不是夜未央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我小心翼翼地看他,“你、你不会再斩我了吧?”

      他仍深深看我,不答反沉声问:“你对维扬说你是借尸还魂?”

      “是啊是啊!”我点头如小鸡啄米,“我名叫李小白,本是二十一世纪一大好青年,却不幸穿越时空到了这里,虽然这个身体是夜未央的,但我确实不是夜未央啊!”

      燕王黑眸深不见底,缓缓道:“这么说,真的夜未央,已经死了?”

      虽然声音平淡,并不见情绪,但这低沉的一字一句却让人觉出内里的暗潮汹涌。我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做声,也不知作何回答。夜未央死了么?某种意义上说是的,而且还死得很惨,死后连遗体也没保住,叫别人占了去。

      这个人就是我。

      燕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踏入前方的温泉浴池。

      “过来。”

      我乖乖走过去。偷瞄一眼,眼前人长发尽湿,披散在健美的上身,双目微阖,平日里一向冷酷的神情在氤氲的水汽中柔和了不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魅力,虽然让我羡慕嫉妒恨,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实在很sexy啊!

      “擦背。”

      我认命地伺候着,心里暗暗问候眼前男人的祖上八代。

      不经意抬眼,不想却蓦地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眸子,这才发现某人正定定看着我,而且已不知看了多久。

      我吞了口口水:“王爷,那个,跟您商量个事儿成不?”

      面前的男人剑眉一扬。

      我小心翼翼道:“既然您也知道我真的不是夜未央,那,您能不能别再斩我,让我离开?”

      燕王爷的回答是脸色一沉,猛地直起身来!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鸟君,由衷敬仰:好……宏伟……

      “你想离开?”燕王脸色阴沉,目光莫测。

      我点点头,若非眼前两条腿光溜溜,早已扑上去抱住:“王爷求求您放过我吧!”

      “你宁愿被处以火刑?”

      我一僵:“火、火刑?”

      “借尸还魂,是为异相,必以火焚,以绝其形。”

      我干笑:“王爷您大慈大悲,哪能做这么残忍的事呢?”

      燕王爷居高临下睨着我,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小心肝颤悠悠的:“王爷?”

      燕王幽幽地看着我,忽然弯下腰来,勾起我的下巴。

      “夜未央,你的演技不错。”

      天地良心!满腔悲愤的我终于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赤/裸裸的遛鸟王爷……的腿。

      “王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夜未央!”

      我依稀听到燕王爷的磨牙声,然后,他老人家轻抬玉腿,将我——踹进了水中。

      待我千辛万苦从水中爬起,他的身上已披上一件浴袍。

      “如果你真的不是夜未央,那你发誓。”他沉沉道。

      “好!”我干脆利落,“王爷您起个头,您要我怎么发我就怎么发!”

      燕王定定地看着我:“若你真不是夜未央,就发誓此生此世,留我身畔,为我所遣,若有违誓,五雷轰顶,天地不容!”

      我哪敢犹豫,立刻举手,斩钉截铁:“我发誓,此生此世,留您身畔,为您所遣,若有违誓,五雷轰顶,天地不容——”

      宣誓完,我突然觉出不对,我不是夜未央就留他身畔为他所遣?

      燕王倒似颇为满意,盯着我缓缓道:“很好。”

      很好?好你个乌龟大头鸟!靠!老子上当了!

      正一边懊悔彼时反应太慢一边衷心祝愿燕王爷他老人家生个儿子不仅没有小菊花而且没有小黄瓜时,忽听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公子。”

      回头,长身玉立风采翩翩的叶公子立刻映入视野。

      许是见我一身狼狈,叶维扬面有诧异:“李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公子?我一阵恶寒,连忙道:“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白,如果叶公子不介意,还是叫我小白吧。”

      “好。”叶家公子微笑着答应,“那么,小白你也不要再叫我叶公子,直接叫我‘维扬’便好。”

      “嗯。”我点头,心里生出一股温暖。

      他上下打量我,眼里微现担忧:“小白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子?”

      “哦,没什么,不小心摔水里了。”虽然面前的人温和可亲,但毕竟是某只的下属,有些东西还是不说的好。

      维扬皱起好看的眉:“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腿上有伤,不该沾水的。”说着将手中物事递过来,是一只精致的小瓷瓶。

      “这是药膏,外擦。你摔伤了,我想应该用得着。”顿了一顿,又切切叮嘱,“现下伤口浸了水,怕是有些麻烦,所以你回去后一定要马上擦药,知道吗?”

      感动!我要发叶公子一张好人卡!

      “多谢!”我重重地拍上他的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小白的好兄弟了!”

      他似乎有点哭笑不得,嘴唇欲动正想开口时,一道凉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两位好兴致啊!”

      回头,日里所见的美少年正懒懒倚在廊柱上,双手环胸嘴角带笑瞧过来,只是一双漂亮眼睛却寒得可以,不见半点笑意。

      “风驭?”维扬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叫风驭的美少年优美的唇角勾起:“你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不会?”话是对着维扬说,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

      看来我跟这位风驭美人天生八字相克,算了,人家既然看我碍眼,我也就别在这里讨嫌了,惹美人不快一向不是我的风格。

      于是我努力大幅度一抖,声音也跟着抖得像筛糠:“呃,今晚似乎很凉快啊!”

      维扬果然是妙人,深知我心,目光立刻透满关切:“是了,小白你衣裳还湿着,赶紧回去换掉,不然会着凉。”想了一想又道,“嗯,他们怕是没有给你准备衣裳,这样好了,你先回去,我待会儿给你送过来。”

      这样温柔又细心的男人,不拿去疼小受实在太可惜了!我感激地点头:“谢谢你维扬,那,我先走了。”

      临走前,偷偷瞟了一眼风驭美人,却见小美人的脸又黑了几分。

      我又哪里惹到他了么?唉,风风这类小受啊,什么都好,就是小脾气差一点,时不时生个莫名气,撒把莫名泼,个性是个性,可爱也可爱,但经常这样,小攻也烦恼啊!遇到个温柔攻还好,包容宠爱是万全武器,绝对化解一切。要是遇到个冲动别扭攻啊,你生莫名气他也就发暴躁火,你心思细腻要他猜猜猜偏他神经大条拐不了弯,这下可好,到后来误会越来越深,最后鸳鸳两纷飞你痛他也痛,最痛还是俺们读者,捶胸顿足扼腕不已大怨又遭后妈啊!

      感慨着转过廊角,忽听身后传来风驭美人的声音:“维扬,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明知他是谁,你也知道他做了什么,王爷又有多恨他,为什么你还……”

      咦?

      “风驭,不是你想的那样。”维扬的声音就显得平静多了,“他告诉过我,他不是夜未央,他只是……”

      “借尸还魂对不对?他这样告诉你你就相信?维扬你一向睿智,怎么连这也不能分辨,竟然会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所谓的借尸还魂!还是,你也被他的手段迷惑?毕竟,色/诱男人,本就是他看家本事,先是王爷,再是先帝,现在连你也……”

      “风驭!”维扬的声音不大,却沉了几分。

      “维扬,”风驭美人的声音似乎浸了一丝哀伤,“没想到,就为了一个夜未央,你竟然连我都不相信了。”

      “风驭我不是……”

      “不要说了。”风驭美人的声音宛若叹息,“你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我只说一句,未央公子一向狡诈薄情,你自己要小心。”说完,脚步声隐隐,竟似是离去了。

      而我呆立廊后,半晌方回过神来,其他听得半懂,但有两件事,却是清楚了。

      第一,我的寄主夜未央夜兄台绝对是一超级牛人,而且只怕还是一黑带级诱受!

      第二,风驭美人恨我,推因——维扬对我好,再推之——他不愿维扬对我好,再再推之——他、吃、醋、了!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看我不顺眼,原来,小美人喜欢维扬!

      震撼!对一个同人男来说,这绝对是震撼!

      活生生的BL啊!而且,温柔攻,倔强受,绝对吸引点击率的华丽丽组合啊!

      我又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激动。

      风驭美人,你放心,作为一匹血统纯正的耽美狼,我一定会高举BL大旗为你呐喊助威的!

      维扬不知道你喜欢他?没关系!你不好意思表白?没关系!

      我一定会帮你的!

      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心中激动冲动难以抑制,塞满整个心胸脑海,所以,哪顾得其他——

      咚!

      当额头吻上柱子。

      金星绕眼前,小鸟鸣耳畔,晕乎中,我想起某明媚又忧伤的销魂男青年的一句话——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你嘛,是用来告诉世人一个人是可以这样倒霉的……

      .

      维扬送衣服过来的时候,看见我额上鸡蛋似的大包,立时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我委屈道:“维扬,我是不是天生一副倒霉相?”

      维扬似乎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说?”

      我扁扁嘴,摸摸额头大包,登时疼得“嘶”地吸了一口气:“那为什么我睡个觉会成囚犯?出个门会绊到门槛?连走个路都会撞到脸?”

      维扬一怔,继而却是笑起来。

      什么嘛,我倒霉就这么让他开心?太不讲义气了!我不满地瞪他。

      维扬微笑着看着我,忽然道:“小白,你很可爱。”

      我苦笑:“也许吧,就因为我太可爱了,所以霉神那么喜欢我。”

      维扬一笑:“对了,腿上擦药了吗?”

      “还没有,我等一下就擦。”

      维扬皱皱眉,朝我伸出手:“拿来。”

      “嗯?”

      “刚才给你的药。”

      “哦。”我乖乖把药瓶递过去。

      维扬接过药瓶,柔声吩咐:“把裤腿卷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维扬微笑道:“听话。”

      好、好温柔的笑容啊!我怔了一怔,然后乖乖卷起裤腿。

      修长的手指挖出瓶中药膏,然后轻轻抹在我膝盖上的伤处。不过饶是维扬手势极其轻柔,冰凉药膏触上伤处,我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维扬立时发觉,抬头问我:“很疼?”

      我摇摇头,看他认真而细致地将药涂上我的伤口,虽然伤处冰凉,但心里却悄悄暖起来。

      这样的极品男人,怪不得冰冷刻薄如风驭美人也动心啊!

      涂完膝盖,维扬沾上药膏,又往我额上大包处轻柔地抹了抹。

      我一动不动地任他涂抹,终于没能忍住内心的八卦渴望,脱口问道:“维扬,你有喜欢的人吗?”

      涂药的手一顿,维扬怔怔地看着我,然后慢慢笑起来。

      却并不回答。

      我不死心,继续问:“到底有没有?”

      心里却祈求:千万要没有啊,不然风驭小美人就没有希望了,我这个月老还怎么当?当然,如果答案就是风驭美人,自然是最好。

      维扬微笑着望着我,语如轻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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