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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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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各自经历,不知何时,我和阿贱终于睡去。
再次醒来,却是因为耳边阿贱兴奋的声音。
“小白小白,他来了!他终于忍不住吃醋了!哈哈哈!”
我闭着眼睛一把将他按下,痛苦呻[吟]:“阿贱你不是说你要当昏君不上早朝么……赶紧睡吧……我好困……”
“不行啊小白!”阿贱自己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还不够,偏还伸手抓着我用力摇要我陪他亢奋,“快起来!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放下架子去赔罪?不过就这么认错的话,好像就收不到什么效果了了。要不然我装作迷恋上你刺激刺激他?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万一他心里真有我的话,我这样岂不害他伤心?唉,我是那么喜欢他,舍不得啊舍不得,我……”
“阿贱!”我打断他亢奋的絮叨,“如果我帮了你,你是不是就可以让我安生地睡觉?”
阿贱愣了愣,点头。
“那好。”我豪迈地一扯衣裳——阿贱的,任它半挂阿贱肩头,而后一把撩开帐子,然后吩咐阿贱,“你叫人把你家小顾叫进来。”
阿贱果然不愧跟我“同床”两年的好拍档,一怔之后,当即明白过来,兴奋地将自己的衣裳拉得更风骚,摆出一个淫[荡]的姿势:“小白我的亲亲小美人儿,我来啦!”
于是小顾进来看到的,就是我跟阿贱衣衫半褪头挨头胸贴胸腿绞腿的十[八]禁姿势。
我自阿贱的脖子底下偷偷瞅了瞅被昏君阿贱叫进来的顾大人,只见面嫩系美青年顾大人脸色先是红了,接着白了,然后青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腿上却一用力,将阿贱缠得更紧,捏着嗓子做娇媚状:“皇上,人家还要……”
阿贱身体一抖,而后用力将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外人看来大约是他在亲吻我的脖颈,实际上,这家伙正压着声音在我耳边辛苦憋笑:“小白,你赢了。”
笑归笑,阿贱却一点不耽误表演,毛手毛脚又将我好一顿揉搓后,他抱住我,轻轻拍拍我的脸,柔声道:“宝贝儿,起来了好不好?”
我作面条状挂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先荡气回肠地“嗯”了一声以示拒绝,而后眯着眼睛撒娇:“皇上昨天晚上折腾了人家一宿呢,人家好累,皇上就让人家多睡一会儿嘛!”
阿贱配合地作宠溺状:“不能睡了,宝贝儿,得起来用膳了。”
“皇上!”正表演得兴起,忽听唯一的观众顾大人苍白着脸艰难道,“请,容臣告退。”
“咦,爱卿不是有事要向朕禀告?”
“臣并没有……”
“爱卿别急,朕这就起床。”
“那臣去外间等候皇上。”
“不用不用,朕马上就起来!你就在这里等就好。”
“皇上,这……”
阿贱一面死不让小顾出去,一面将我拉起来。我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衣裳,洗脸,吃饭。”
阿贱默契地一勾嘴角,小声道:“收到!”
然后不顾皇帝之尊亲自帮我穿上衣裳,亲自帮我擦脸净面,亲自帮我喂饭嘴边。
眼见小顾脸上表情变幻分外多姿,我看得有趣,竟渐渐没了睡意,演技发挥到十分,配合阿贱,把妖媚惑主的祸水演了个十足十。
待“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吃完了饭,阿贱这才转向一旁被强行留下来看戏的小顾:“爱卿这么一大早来见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小顾垂了眼睛,神情有些苍白,缓缓道:“臣听闻陛下昨日在闹市……”
“你是说小白那事儿?”阿贱接过话来,“也是,朕昨日真是有些莽撞了。不过朕确实是对小白一见倾心,情[热]如炽,这才忍不住做出了那等鲁莽之事来,好在我的宝贝儿是个善良的人,没有责怪朕。”
眼见阿贱转过眼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登时粒粒揭竿,为了掩饰,我连忙扑进阿贱怀中,故作感动地嘤咛一声:“皇上……”
“小白……”
我和阿贱紧紧相拥,清晰地觉到彼此都是重重一抖——太肉麻了,容我呕一呕先!
待阿贱终于舍得放小顾离开,我已是喉咙翻涌,喘着气道:“阿贱,这戏码太不好演了,我要求增加片酬!”
阿贱豪迈地一挥手:“没问题,咱俩什么关系啊,那是‘同床’了两年的兄弟!这天下都是我的,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如果我说我要你家小顾……”
“不行!”阿贱脸色一变,“除了这个!”
我拍着阿贱的肩膀大笑:“贱人,你小子也有今天!”
然后收起笑来:“不过看小顾那样子,似乎对你也不是半点感觉没有,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有你。”
阿贱很是惊喜:“真的?小白你真这么觉得?”
我往椅子上一坐,双脚翘上桌沿:“好歹我也看了那么多男男小说,你看小顾刚才那表情,小脸惨白惨白地,眼神落寞落寞地,那表情,一看就是刺激受得大大地!”
阿贱先是兴奋得搓手,随即却又露出一脸心疼:“如果他心里真有我,那我们这么做,他岂不是很难过?”说完一声叹息,改说为唱,“最爱他的人是我,我怎么舍得他难过……”
“他如果不难过,你还有什么希望?”受不了阿贱跑得惨绝人寰的调,我狠狠下了结论,“男男小说规律:要想追爱成功,小攻必须对自己狠一点,对小受更狠一点——靠!老子不干了!穿越攻那么稀少,贱人你怎么就撞上了这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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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在北国的皇宫暂时住了下来,以皇帝新宠的身份。
我和阿贱也曾商量过和亲的事。最后得出结论:中止和亲这事只能花花主动开口,不然如果阿贱开口不要花花,那对花花的名誉损害太大了,若花花主动开口不嫁阿贱,阿贱不追究,这事才能算勉强过去。
结论一出,阿贱立马派人给花花送了信去。此时我不得不庆幸花花他们启程晚又走得慢,不然等她嫁过来才发现皇帝是阿贱,那就太悲摧了!
阿贱还派了人去寻小喜子和老大,打算让502几个兄弟聚一聚。我流着口水憧憬着我们四兄弟齐聚的情景,同时也终于放下心来——先前还担心离开了王府没依靠,现在我的兄弟竟然当了皇帝,这还有啥可愁的?
阿贱给我弄了个离他的寝殿极近的院子,更大张旗鼓地夜夜宿在我这里,做足了“皇帝十分宠幸月白公子”这结论的功夫。
只是非常对不起八卦听众的是,他们口中流传的皇帝陛下和“新宠”月公子夜夜被翻红浪的情景完全没有出现,那么,皇帝陛下和月公子每天晚上躺在一起都在干吗呢?
“小白,五子棋我下腻了,咱们换点别的吧。”
“唉,说实话我也腻了,不过象棋我下不赢你,围棋我又不会,那我们还能干吗?”
“哎,要不咱们制作一幅扑克牌,来斗地主吧!”
“斗地主?这是不是有点……”
“有什么!人不够就叫小清子进来,放心,他也算我的心腹,不会乱说的!”
几日后。
“小白,你觉不觉得地主斗腻了?”
“是有点腻,但这儿没电视没电脑,我们还能干吗?”
“要不这样,我叫下面给做一副麻将,再叫上小灵子,咱们凑一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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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盖棉被纯聊天和五子棋扑克牌麻将牌中哧溜溜过去了。
这日傍晚,无聊的皇帝陛下跟我在人前演完了恩爱戏后,突然心血来潮提出微服私访。
我登时大为心动。皇宫虽然富丽,但终归是比不上民间鲜活热闹自由自在啊!
我催促着阿贱叫人给我们弄了衣裳改装,又催促阿贱快些出宫。
然而真出了宫拐了好几条街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阿贱说是微服私访,实则是偷会情人来了!
我望着眼前巍巍高墙墙脚的半米大洞,忍不住面孔抽搐。
“阿贱,你偷偷跑来顾府想要探访亲亲爱人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你好歹也是皇帝,好好的正门不走,干吗要跑到这里来钻狗洞啊?”
阿贱一脸贱笑:“没听说过‘爱靠做,情靠偷’么?”
许是见我脸上抽搐得更厉害,阿贱一手搭我肩膀解释道:“如果从正门进去,他肯定恭恭敬敬的,那有什么意思?我想给他个惊喜。”
我叹气:“阿贱啊,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情调呢?”
就这样,尊贵的皇帝陛下和他的最新男宠自当朝宰相家的墙壁下——的狗洞里,钻了进去。
见阿贱哧溜溜钻进来,又熟门熟路地往前走,我打趣他:“贱贱,业务挺熟练的嘛!”
阿贱作娇羞忸怩状:“白白你讨厌!”
还好顾府人员不多,因而我们一路行来都颇为顺利。隐身树丛,我戳戳扒着树叶紧紧盯着前面房间的阿贱:“这是小顾的房间?”
阿贱点点头,双眼闪闪发亮。我偷笑,正想伸脖子也往前看,忽听阿贱低低地“啊”了一声。
我忙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一怔。只见前面屋子的窗上,映出两个修长的剪影,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小顾,而另一个,看身形,却是个男人。
而此刻,这两人挨得极近,便仿佛拥抱在一起似的。
怪道阿贱不能打动小顾,难不成小顾早已心有所属?
阿贱惊怒交加地弓腰往前跑去。我怕屋里人发现他,忙伸了手去拉他,压低声音道:“阿贱,小心!前面有——”
“仙人掌”三字还没出口,便见阿贱一脚踩空,先是往下一摔,再是往上一蹦,而后“嗷”的一声惨嚎惊天动地。
我心中不忍,摇头叹息,当下打油一首——
雨打沙滩万点坑,仙人掌刺屁股墩。此情偷来殊不易,狗洞之后狼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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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感慨着“小顾品味真是别致竟然喜欢仙人掌”,一边朝阿贱跑过去:“阿贱,怎样?”
阿贱龇牙咧嘴还不忘装一把文雅,于是小顾和他的“奸夫”出来的时候,便听阿贱一脸扭曲地惨叫着:“臀部!我的臀部!”
我扶起阿贱,默默地将头扭向一边。
小顾快步走过来,一脸惊愕:“皇上?”
阿贱强笑道:“爱卿,经朕鉴定,你家仙人掌长势良好。”
“……”
“小白?”
虽只是一声轻呼,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我当下一震,刷地转过头去。
“维扬……”小顾身边的男人,那个害阿贱被仙人掌扎针的“奸夫”,竟然是,维扬?!
顾不上阿贱,我连忙跑过去,抓住维扬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探望月明。”维扬握住我的手腕,仔细将我端详了一番,眼神深邃却又柔和,“小白,你……过得好不好?”
我尚未回答,阿贱已摸着屁股凑了过来,挑眉打量着维扬:“小白,你认识这人?”
维扬躬身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阿贱皱着眉:“你和我的爱卿是什么关系?”
维扬道:“草民与顾大人乃是旧识。”
“旧识?”阿贱一脸警惕,“哪种旧识?”
维扬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缓缓扬起嘴角:“启禀皇上,草民与顾大人不过是友人而已。”
阿贱满意地点点头,蹭到小顾身边。却见小顾垂眼问道:“不知皇上和月公子驾临寒舍,是为何事?”
阿贱扁扁嘴:“朕就想来看看你。”
“谢陛下关心。”小顾眉眼垂得更低了,“不过夜寒露重,臣请恭送陛下和月公子回宫。”
阿贱委屈道:“爱卿这是要赶朕走么?”
“臣不敢。”
阿贱立马高兴起来:“那就好,既然来了,就让朕在你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好了!”说完十分不见外地往小顾屋里轻快走去。
小顾无奈,只得跟了进去。我暗暗同情小顾,却十分知趣地没有跟进去做电灯泡。
“小白,我们去那边坐可好?”维扬道。
我和维扬来到庭中的石凳前坐下。维扬静静看着我,忽然道:“小白,你怎么来了北国?又怎么和北国天子有了关系?”
因并没有隐瞒维扬的打算,于是我将所有经历皆如实告诉了维扬。
维扬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微笑道:“没想到你竟有这番奇遇,连北国天子都是你的朋友。不过——”维扬慢慢敛起笑容,面现忧色,“做皇上的男宠,就算只是做戏,毕竟也是于你声名有碍。”
“没事,名声好坏,我又不在乎!”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况且阿贱是我兄弟,为兄弟两肋都可以插刀了,更何况只是装装男宠呢?再说待在皇宫也不错,至少吃喝不愁。”
“可是皇宫是个是非之地,并非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我知道,我会小心,所以维扬你不用担心我。对了,倒是你,你既然是顾大人的好朋友,那你可得答应帮帮皇上。”
维扬苦笑:“情之一事,怎可强求?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
“能帮的能帮的!你就在顾大人面前说说皇上的好话,给他们创造点相处的机会,这就是帮忙了。”
“那,我尽力。”
顿了一顿,维扬又轻声道:“小白,你真的决定就此离开王爷?”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不是,我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那夜你也听见了,他原来是夜未央的哥哥,我这个身体和他有血缘之亲,我怎么还能安心和他在一起?”
维扬望着我的眼神分外复杂:“可你喜欢他。就此分开,难道不难受么?”
“难受啊,难受极了。”我微笑着,心头却隐隐作痛。
维扬眼中有歉疚:“如果当初不是我带你回幽夜宫,你便不会知晓此事,小白,你老实告诉我,你可怨我?”
我望着他,默了一默,道:“怨啊。”
维扬眼中浮起黯然。
我接着道:“我怨怎么你不是我哥哥,他偏是!我觉得你比他像我哥哥多了。”
“是么?”维扬微微一笑,声音轻得有些恍惚,“可我不想当你哥哥,一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