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同人男遇上穿越》木荒v

40、痛楚

　　轰轰烈烈的剿灭运动就这样结束了。

　　完胜的一方自然是朝廷。夜如练丧身，幽夜宫大势已去，北堂冀指挥大军，意气风发地将名噪一时的幽夜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铲除了。

　　这样的结果，原该是大快人心，然而于此时的我，留下的却是无限唏嘘。

　　夜女王真的是个强人——明明已经走了，但却偏有本事让留下的人都不痛快。

　　维扬为了救我杀人，花花是我的亲妹妹，北堂冀竟然是我的亲哥哥——这到底是上帝老儿偏爱八点档，还是我天生注定一副狗血命？

　　被北堂冀“押着”回京的路上，站在客栈庭院的月下，我仰头望月，心里抽搐着想。

　　话说我因一连受到天雷情节轰炸，身心俱疲，本不愿跟北堂冀走，但燕王爷当惯了封建社会的大爷，压根不知道人权这回事，直接忽略我的抗议将我打包回京。

　　同行的自然还有花花。

　　自当日一别后，直到如今平定了幽夜宫，北堂冀启程回师，我才再次见到花花。

　　美丽的女孩虽一如往常姿容绝代，但面上的倦然宁静却显然是沧桑后才能学会的表情。

　　许是见我表情黯然，花花倒先笑起来，感慨道：“人生处处有惊雷，真是防不胜防啊！和亲本来就是天雷情节了，后面竟还有那样的霹雳神雷！就算我一向具有较好的抗雷体质，还有常搜雷文看的恶趣味，这次也仍是被雷得奄奄一息啊！”

　　“花花，对不起。”我低声道。虽然客观条件我没得选择，但主观上我确实动摇了，竟然成了背叛者，我真心觉得自己可耻，尤其是在面对花花的时候。

　　听得我的道歉，花花愣了一愣，随即朝我微笑开来：“傻瓜，就算要说‘对不起’，你也不该抢先，应该我来说才对，这样就是我甩你了。”

　　“对不起！”花花接着大声说，“因为你没有保住贞操，所以本小姐要把你这个不守男德的男人甩了！”

　　我笑起来，尽管心里酸涩，却仍是配合地如从前一般跪下去抱住她的腿佯装可怜小弱受：“大爷不要抛弃我，我会乖乖听话，会帮你看门，还会帮你叼拖鞋，而且我每顿只吃一根骨头，很好养的！”

　　“那也不行啊！”花花摸了摸我的头，“兄妹BG实在是大雷，无论如何我也接受不了哇！”

　　“花花……”

　　“小白，你不用觉得对我不起，毕竟，谁也没想到，我们会穿越不是？”收起笑容，花花表情变得认真，“你不必觉得挣扎，喜欢就老老实实喜欢好了。至少在我这里，不会再给你选择机会。你知道的，我选择男友的标准不高，但有一条绝对是雷打不动，那就是：一心一意，心无旁骛。”

　　然后她慢慢笑起来：“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不过，在男友这块儿，小白，我要正式宣布：你被pass掉了！”

　　我默然许久，然后问花花今后有何打算。

　　花花说，她答应了北堂冀继续去和亲。

　　我极力反对，她却态度坚决，半开玩笑道：“听说那北国皇帝才二十出头，长得还挺不错，而且还没成过亲，我忽然有点兴趣了。况且你夜公子传奇了这么久，就不能让我去当个皇后什么的风光一把？”

　　苦劝无果，我只好退后一步，要求陪同送亲。

　　岂料花花仍是摇头拒绝：“你不觉得这样一来彼此都难受么？我跟四哥说了，如果要让我乖乖嫁人，你们俩皆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

　　回忆至此，心中郁塞更盛，虽已夜深，但我实在无心睡眠，于是找了个梯子，吃力地爬上房顶。

　　一轮硕大的圆月烧饼般挂在头顶，四围一片寂静。我点了点头，嗯，亮堂，安静，视野好，果然是个妙处，怪不得电视剧里的大侠们老喜欢有事没事上屋顶摆深沉造型。

　　仰头望着月亮，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也不知到底想了些什么。

　　回过神来却是因为听到了北堂冀的声音。

　　只听不远处北堂冀似乎在向人询问我的去处，便听客栈伙计的声音依稀道：“您是说那位很好看的公子？小的刚刚看见他拖着梯子，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拖梯子更好的用途自然是用来爬墙，北堂冀估计不会想到我会用来爬房顶。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刻放松了僵硬的身体，仍旧懒散地摆我的忧郁造型。

　　结果当然是我低估了燕王爷的鼻子。

　　看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北堂冀，我骇了一跳，瞪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以后出场请先打个招呼行不？”

　　北堂冀自若地在我身边坐下：“你确定我在下边突然叫你你不会掉下来？”

　　“我怎么可能那么笨？”我怒。

　　北堂冀看了我一眼，悠然道：“知道你笨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狠狠地磨牙，憋了半天，却仍是没能想出更恶毒的回敬之辞。反倒是北堂冀看我气呼呼的模样，微微一笑，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像一下还不过瘾似的，手掌轻抚，流连不去。

　　我皱紧眉头，忍无可忍：“王爷，再摸我可就要收钱了！”

　　北堂冀一怔，随即微笑：“你是我的，也要收钱么？”

　　我的白眼翻得非常之愤懑。

　　北堂冀的爪子仍没有收回，手指轻轻滑过我的唇角，忽然淡淡道：“九妹答应我，继续和亲。”

　　我一僵，随即偏过头：“我知道了。”

　　北堂冀抬手捧过我的脸面向他，问得随意而自然：“那我们何时成亲？”

　　这话实在惊悚，我重重一抖，吓得差点没从房顶滚下去。

　　死死瞪着北堂冀半天，见这人神情认真完全不像是玩笑，我的头那叫一个大。

　　“你还真是执着啊。”我苦笑，“王爷，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我改还不成吗？”

　　月光下，北堂冀的嘴角似乎微微抽了一下。

　　“回京后，我便请求皇兄为我们赐婚。”

　　我深吸一口气，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王爷的意思是，要让你大哥为他的两个弟弟赐婚？”

　　北堂冀霎时沉了脸：“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李小白，不是夜未央！先前你不是要我记得？为何现在我记住了，你自己却忘了？”

　　被他冰冷而愠怒的目光瞪着，我心头一颤，垂下眼：“可你知道我的身体是。”

　　“可你的人不是！”

　　“但我的身体是他的，如果我们在一起，那就是兄弟……”

　　“那又如何？”他沉声打断我，在我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强吻上来，待我几要窒息时方将我放开。

　　“就算是，我也认了！”

　　.

　　听得那一字一句的铿锵宣言，我悚然一惊，顾不得被他咬得生疼的嘴唇，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喉头却似被哽住，好半天，方艰难地干笑道：“王爷真是爱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

　　我蓦地一颤，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于是只好撇开目光。

　　“可是，我不能认。”

　　“为什么？”一股大力袭来，下一刻，北堂冀已扳过我的脸让我不得不面对他，不得不看清他眼中的愤怒。

　　“当夜听到夜如练那番话的幽夜宫人，除了维扬，已尽数死在了后来的抵抗中！我虽愤恨维扬的背叛和他对你的伤害，但我却相信，他不是会将这种事拿去到处宣扬的人，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肩膀被他大力抓着，明明痛的是我，不知为什么我竟偏在意起他眼中愤怒后面的痛苦来，便仿佛那痛苦随着他的手传了过来似的，胸腔里的某个地方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

　　我苦笑着，低声道：“我没有王爷那样的胆色，我认不了。”

　　肩膀上的手猛然一紧，北堂冀的声音低哑：“可是你承认过你喜欢我！”

　　被他那依稀浸着凄怆的眼神定定盯着，我的心便犹如被满是芒刺的粗麻勒住，一阵阵的闷痛，面上却不得不硬撑出个笑来。

　　“我是喜欢你，可王爷你不是。因为如果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这么几次三番地伤害的。”我抬手止住北堂冀欲辩解的话，“我是说过我不计较，但并不代表我忘了。上一次，你把我丢给你大哥，任我被折磨侮辱，不过我没什么骨气，所以你要我原谅，我就原谅你。是我自己笨，才会再次被你利用。”我抬眼定定地看着他，“王爷，你告诉我，如果喜欢一个人，会将他当成鱼饵推进危险中么？”

　　北堂冀死死盯着我，声音越发嘶哑：“如果我说，事实并非如此呢？”

　　“是吗？”我低低一笑，“其实王爷你不用解释，因为，我并没有怪你。”

　　迎着北堂冀蓦地亮起来的眼睛，我惨然一笑：“自始至终，其实我不能原谅的都是我自己，我不能原谅我竟然喜欢上一再骗我的你，我不能原谅我竟然因为你背叛花……公主，我更不能原谅，我竟然因为你变得这么不堪……”

　　“不要说了！”北堂冀猛地一把抱上来，死死将我压在怀中，于是我只能自他的胸腔里听见他痛苦的声音，“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

　　我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心里犹有余裕感慨：燕王爷的动作台词真是深得琼瑶奶奶的精髓啊！

　　然后我暗暗掐紧手心，极力不让自己眼中的雾气凝结，轻声开口。

　　“让我走吧，哥。”

　　.

　　“我不是你哥！”北堂冀狠狠把着我的肩瞪着我，双手用力得似要掐进我的肉里。

　　看着他眼中的血丝，我心头一紧。北堂冀，其实你并不是那么坚定，你也在挣扎的是不是？

　　我僵硬地笑道：“当年夜未央和你父皇的事由不得我，乱了也就乱了，现在总不能再兄弟乱……唔……”

　　话未完，忽被北堂冀用力地用嘴堵了回去，而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抱着自屋顶跃下，直接扔到了屋中床上。

　　我被摔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稍稍清醒，却发现了更让我头痛的事。

　　“王爷，你冷静点，你如果是想脱衣服睡觉的话，我这就出去……啊！”

　　北堂冀红着眼睛没有说话，将自己的衣裳甩开后，直接一把撕开了我的衣裳。

　　“你疯了！”我瞪大眼睛惊叫，明明都知道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家伙竟然还做这种事！

　　我急忙爬起来想逃，但下一刻我就惊恐地发现被这家伙一把按住，我竟然根本动不了。

　　“放开！你放开我！”听着耳边尖锐的裂帛声，我惊恐更甚，拼了命地挣扎。

　　结果自然可以想见。北堂冀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在撕开我身上最后一道屏障后沉着脸抿着唇直接压了上来。

　　“不要！”我连一丝也不能动弹，再对上那双沉得几要让人窒息的眼，我全身都颤抖起来。

　　如果在先前，这种事做也就做了，没什么可矫情的，但现在，这个人是我的哥哥……

　　“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啊……”

　　“我们不是兄弟！”

　　我们不是兄弟……是啊，我们不是兄弟的话……多好……

　　咬着牙忍着他的动作带来的痛楚，我茫然地想。

　　其实这种痛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倒也不难忍，只是当这些疼痛都汇集到胸口，我却终于觉得痛楚难当。

　　“哥，”泪眼朦胧中，我轻轻喊他，“我疼……”

　　身上的人一僵，而后动作却更为凶狠。明明被他弄疼的是我，偏偏他的声音却嘶哑得仿佛要出血。

　　“我不是你哥！”

　　“哥……”

　　“我不是你哥……”

　　“哥……”

　　“我不是……”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