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围场 ...

  •   出来的时候很顺利。

      维扬怎么说也是燕王跟前的大红人,北堂冀信任王府上上下下尊敬,要偷偷带个人走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北堂冀这几天随他的皇帝哥哥去西山参加狩猎去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

      却不想,出了王府后,我和维扬有了点分歧。

      维扬的意思是我们要趁北堂冀不在赶快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北堂冀和皇帝都是麻烦,京城终究是危险之地。

      而我却在得知花花亦随同参加狩猎之后,坚持先去西山。

      我要去救花花,我绝不能让她真去和亲。

      虽然很危险,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个机会。

      .

      维扬终究没有拗过我。

      只是仰头望着眼前怪石嶙峋的陡峭山壁,我不禁转头望向身边的人,迟疑道:“维扬,你确定我们真要从这里爬上去?”

      维扬道:“狩猎期间,皇上和皇室诸位皇子公主还有朝中重臣都会在西山围场,自然护卫亦是特别严密,整个围场皆由御林军把守,要想从山口进入,绝不可能。只有这面山壁,因为在围场边缘,十分偏僻又十分陡峭,是护卫死角,并无御林军把守,但若能上去,却可直接进入围场。”

      “路是宝路,”我苦笑道,“不过维扬,我可没有翅膀。”要从这里上去,还是用飞的比较快。

      维扬微笑道:“没有那么可怕,虽然这山崖十分陡峭,但也并非不可攀爬,至少,我曾经从这里顺利上去过。”

      咦?我睁大眼睛,看看山壁,又看看维扬,然后抬手抓了抓头。

      维扬这么斯文的人都能爬上去的话,如果我爬不上去,也忒没面子!

      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一把拉过维扬的手,一脸壮烈朝前走。

      得!不就是做回蜘蛛侠么?为了花花,我爬!

      事实证明蜘蛛侠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一手死死抱住维扬的腰,一手死死抓住身旁一棵小树的腰,我的声音和我的心肝一样颤悠悠的:“维扬……”

      维扬低头看我,声音温柔:“小白怕吗?”

      我干笑两声:“怕?怎么会?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脚下一块山石突然掉落,一脚踏空,我吓得半个身子都吊在了维扬身上,最后一个字跟着唱歌剧似的拔了两个八度。

      维扬一手搂紧我,身体忽地向上一纵,我只觉身子飘飘的像腾了空,再回过神来,已身在一块支出的大石旁,再往下一看,已是离了刚才之处好几丈。

      转过头来看向维扬,我满心惊喜满心崇拜:“维扬,原来你会武功!”

      早该想到的,依维扬这么斯文的外表,若不是会武功,又怎能爬得上这么陡峭的山崖?

      来到这里后,并不是没见过有武功的人,北堂冀和风驭自然是强人,王府的侍卫大哥也有好些是高手,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斯文温柔的维扬竟也是身怀绝技。

      萌点,又多了一个。

      维扬微笑道:“谈不上会武功,不过是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而已。”

      这么好的轻功还只是强身健体?我没练过武功,但我还没看过武侠吗?

      我不满:“维扬你这可不够意思了,明明这么好功夫,还不承认!”

      双手死死圈住维扬的腰,我笑得讨好:“有武功还是不要浪费了,大侠,我们赶快飞起来吧!”

      维扬施展绝世轻功,身形一纵,腾空而起,片刻之间,我们二人已身在山顶,昂首挺胸,屹立在那山坡之巅,睥睨天下,笑看苍生——

      那是不可能的。

      上是上来了,但不是飞的,而是实实在在一步一步爬的。

      时间也不是只用了片刻,而是无数个片刻,至少开爬前太阳在我右边,等爬上来,太阳公公已遛啊遛啊到了我屁股之后。

      我跟块面皮似的瘫在地上,两眼无神,呼呼喘气。

      靠!我就说,电视上那些飞檐走壁都是瞎掰,人类飞天怎么可能不败给地心引力?

      同时爬山,维扬的形象就要好多了,爬了这么大半天,不见半滴汗,仍是清爽优雅翩翩佳公子一枚,见我模样,他担心地将我扶起来靠在他的怀中。

      “小白,你怎么样?”他眼中露出些许歉意,“对不起,这山壁实在太过陡峭,我无法负你。”

      我虚弱地摇摇头,给他一个安慰的笑。说实话,要不是维扬一路带我护我,只怕我早已滚到山脚去了,虽没真的把我背在背上直接飞上山顶,但这一路上大部分力气却是他出的。

      喘了好半天的气,终于缓过来,我慢慢打量着四周。

      四周树木参天,一片幽谧。

      这里,就是皇家围场了吗?

      花花,就在这里吗?

      如果能找到花花,如果我们能成功逃走,那么,一切,是不是会重新开始?

      .

      后来的故事证明,一切,确实都重新开始了。

      只不过,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

      .

      “小白……”维扬无奈地看着吊住他袖子的我。

      我严肃地盯着他,坚定拒绝:“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明明是我要救花花,为什么要让我偷偷藏在这里,他一个人独自冒险去找花花啊?

      维扬反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小白听话,私闯围场是大罪,要是被御林军碰到,会有大麻烦的。”

      我心头一凛:“那你……”

      维扬安抚地拍拍我的手;“不管怎样,我会些粗浅功夫,小心些的话,还是应该能避过御林军的耳目的。”

      “可是万一你被北堂冀抓到……”

      根据小说规律,小受再厉害厉害不过小攻,小攻再厉害厉害不过后妈,嗯,扯远了,可是就算你对北堂冀有情,他却未必对你留情啊,万一到时候他一个不念旧情,下手无情,后果就只能是一段虐心悲情啊!

      “放心,我会尽量避开。”维扬柔声道,“而且王爷现在还未必知道我带走了你,就算知道,他见到我也应该比见到你好。”

      那是,见到你他顶多叫侍卫把你抓起来,要是见到我,他老人家搞不好会亲自扑上来咬死我。

      “而且,你现在和夜未央长得一模一样,要是不小心撞到了皇上……”

      皇帝?是啊,皇帝现在也在围场里,他是恨不得把夜未央食肉寝皮的,连北堂冀都不得不把我关在王府以免被他知道,要是我顶着这么一张脸主动撞到他手里……

      古今第一惨剧必定就此出炉。

      似是看出我的惧意,维扬安慰道:“当然,只要你小心躲在这里等我,是不会被皇上发现的。我曾经跟随王爷来过围场,对路径也稍熟些,而且我去找九公主的话,应该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可是……”是我执意要来救花花的,要是维扬因此出了什么事,那我……

      维扬静静地凝视了我片刻,柔声道:“小白,你很喜欢九公主,喜欢到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是不是?”

      点点头,我低声道:“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去和亲。”

      维扬垂下眼,默然片刻,唇角缓缓扬起:“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给你带来。”

      .

      维扬走后,我一个人按他的要求躲在一处隐蔽的树丛中,等他回来。

      树荫浓密,阳光从树缝中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声过耳,天地一片宁谧。

      一时间,有点恍惚。

      似乎忘了自己正冒着生死大险,似乎忘了自己正处于狼狈逃亡。

      终于,离开了。

      可是,接下来,又该往哪里去?

      我不属于这里,天地再广阔,我也不过是其中一名过客。

      天大地大,又有何处是归处呢?

      心里幽幽漫上一股无名的苍凉,我不禁抱紧了双臂。

      是啊,我还有花花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脑中突然浮出北堂冀的面容来。

      邪魅的,震惊的,冷酷的,沉默的,愤怒的,悲伤的,微笑的,温柔的,宠溺的……

      过往一幕一幕涌来,排山倒海。

      刑场初遇,王府重逢,冷酷逼供,被逼成仆,强行施暴,惊吓表白,中毒求医,再后来,因花花而互恨互伤,到如今,终得逃离魔爪……

      多么曲折的情节。

      我的嘴角轻轻扬起来。

      手,却慢慢抬起,悄悄按住了胸口。

      我的心只有那么大,本来只装得下花花。

      可是现在,那个谁偏偏不顾我的意志,硬要挤进来……

      .

      光影一点一点从我的面前移了开去。

      不知在树丛中躲了多久,耳中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

      先还模模糊糊,但没过多久便渐渐清晰起来。

      “风驭,王府那边怎样?”

      “王爷不必担心,王府中一切安好。”

      “……”

      “王爷是想问……他么?”

      “……”

      “王爷放心,维扬已传了消息来,那家伙好得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比谁都逍遥快活。”

      “……”

      “不知,王爷到底想如何处置他?”

      “维扬现在如何?”

      “维扬?啊,维扬他只是旧疾发作,消息说他已经好多了。他也真是的,偏挑这个时候发病,不能来参加狩猎,真是可惜了。”

      “王府中亦须有人照管。”

      “那倒是,这活儿也只能给维扬,要给我,我可干不了。”

      “你也该向维扬学学。”

      “我才不要,有维扬不就够了?师兄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个!”

      这声音,这声音……

      我蓦地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差点要蹦出来。

      不是吧?这么“无敌”的运气?一出来就碰到正主?

      我仿佛看到“衰神”二字在自己头顶闪闪发光。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他们发现,那我可就死定了!

      我死也就算了,但要是我被抓到,维扬怎么办?连累兄弟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

      心里像燃起一把火,烤得我的心翻来滚去的。

      喵的,北堂冀也真是的,围场这么大,他老人家干吗偏选这个偏僻角落?

      现在怎么办?

      溜出去?依北堂冀和风驭的身手,我这一现身,只怕壮烈得更快。

      继续躲?可他们越来越近了,在这两位牛人眼皮底下,想不被发现,我还是祈祷让自己赶快变成蚂蚁比较保险。

      耳中马蹄声儿轻轻,鸟雀音儿清清。

      还有熟悉的声音近啊近啊近……

      心脏不禁一顿,呼吸登时一紧。

      得!

      人、生、自、古、谁、无、死!

      那什么,该装死时且装死。

      咬着牙齿,屏着呼吸,我一动不动地伏在隐身处,直到北堂冀和风驭骑着马从我身前不远处走过,渐渐走远,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扑通”一声掉下来。

      大难不死,想我必有后福啊!

      憋得我半死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我咬着牙缓缓移动着被自己的扭曲姿势压麻的腿。

      一点,一点,一点……咦,脚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我低下头漫不经心一瞧。

      “哇——”

      在这半声尖叫响起后的三秒内,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鄙视自己:不就是一条蛇吗,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件是警醒自己:害怕并不可耻,尖叫实在害人。

      第三件是告诉自己:人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怪政府——李小白啊李小白,再不跑你就死定了!

      .

      结局不用猜也能想到。

      北堂冀和风驭这样的高手,哪有半点风吹草动能逃过他们的耳朵?虽然从客观上来说我这半声尖叫分贝并不算太高,但已足够让他们回头。

      “谁?”

      我一咬牙,充耳不闻,拿出全身所有能量学刘翔。

      后来北堂冀告诉我,如果只是因为那一声尖叫,他还未必会追上来,但我已窜出去,他却马上就从身形上将我认了出来。

      知此的我登时一口血噎在喉咙,严重内伤。

      不过在当时,我却并不知道,因此只得不顾一切往前跑。

      然而人自然是跑不过马的,更何况,北堂冀的坐骑,自是万中选一的宝马。

      因此虽然我拼了小命奔逃,但很快地,要命的马蹄声已清晰地响起在身后。

      心头已基本绝望,但我脚下依旧不敢稍停。

      唉,要是前面突然出现个绊马索就好了!要是天上突然掉下个大侠就好了!

      正祈求着,忽听前方不远处一阵马蹄声响,随即便有说话声模模糊糊响起。

      生死关头,我自然没空去理来者何人,脑中一片空白,只知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身后的家伙抓住。

      不料北堂冀却终于憋不住了,突然急促喝道:“站住!不准再跑!”

      你叫我不跑我就不跑啊?那也忒没面子了!我仍是开动全身马力向前奔。

      北堂冀好像真火了,连声音都变了:“站住!再跑我就射箭了!”

      不是吧?哥们儿你也太狠了!这一下,我简直是不要命地往前冲。

      后方敌人愈来愈近,前面的马蹄声似乎也越来越清晰,晃动的视野中,似乎有黄色光芒一闪。

      “啊!”

      背心突然一阵剧痛,身体一软,我仆倒在地。

      心脏却蓦地一缩:不是吧?他真的射了?他真的……要杀我?

      我不由苦笑。人衰不能把命怪,这才多久,我已经被箭射了两次。

      上一次是为他挡的,而这一次,是他亲自射的……

      死死咬紧牙关,我忍着剧痛想爬起来,无奈全身无力,只能看着北堂冀飞快翻身下马,几步跨过来。

      “王爷,怎么办?”风驭跟着下马奔过来,脸上竟有一丝掩不住的惊慌。

      风驭,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我好感动。

      北堂冀眼中亦似闪过一丝急迫,随即朝我伸出手来,似乎要抱起我的样子。

      下一刻,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风驭的低声惊呼:“王爷!”

      另一个,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人的声音。

      “四弟?”

      .

      伸到半途的手一僵,北堂冀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异常难看。

      但牛人就是牛人,转过身去的前一刻,他的神情已恢复成若无其事,比正常还正常。

      “臣弟叩见皇上。”

      皇上?北堂羲?夜未央同志的头号天敌?

      这下脸色瞬间难看的成了我。

      怕谁来谁,得,这下可好,敌人全到齐了。

      把脸死死埋在草丛里,我坚定地装鸵鸟。

      “四弟?你在这里做什么?”皇帝同志声音倒是和蔼,许是看见我,声音里有了一丝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臣弟适才射猎一只紫貂,不料却误伤此人,臣弟正欲查看。”北堂冀撒谎撒得十分流畅。

      “哦?”北堂羲顿了一下,声音微沉,“这人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放肆,在皇家围场里擅自行动?”

      北堂冀道:“回皇上,看其服饰,应是某位大臣的侍人,想是下人无知,随主射猎,一时迷路,才被臣弟误伤。”

      随即转头,语声一沉,似是在吩咐风驭:“把他带下去,查明身份,按规论处!”

      “是!”风驭恭声应答。下一刻,我的身体一轻,已被一手拖了起来,随即又一沉,被扔麻袋似的扔到了马背之上。

      两耳轰鸣,头晕眼花,我趴在马背上欲哭无泪,风驭,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么整我吧?

      不过无论如何,落到风驭手里总比落到皇帝手中好,风驭不过嘴毒一些,绝不会真害我,要落到皇帝手里,我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背还痛着,头还晕着,但一颗心总算晃晃悠悠地落回原处。一口气松下,我微微扬起嘴角,任清风习习,拂开垂在我面上的发丝……

      “等等!”蓦地里,皇帝一声断喝。

      我心头一跳,身后挨着的风驭的身体亦是猛然一僵。

      “皇上?”北堂冀的声音倒是不低不高,里头的诧异疑惑恰到好处。

      身后有低低的马蹄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越来越近的窒人气息,如此强大气场,除了皇帝,不作第二人选。

      我受尽折磨的小心脏再次被惊吓得蹦到嗓子眼,脑中晕眩亦愈见强烈。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风驭的声音恭敬平静,但细听去,方可发觉其中不易觉察的一丝微微震颤。

      皇帝没有说话,但那强大的气场却慢慢地越逼越近。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缓缓勾起我的下巴。

      已经开始模糊的视野里,映入了一张攻受皆宜的英俊脸庞。

      “果然是你!”北堂羲的表情就像我偷了他的老婆抢了他的儿子灭了他的全家,四个字,没有一个不是恶狠狠从牙齿缝里迸出来的。

      我十分想向皇帝陛下声明一下我并不是夜未央,但头晕得越来越厉害,下巴也被奇大的手劲捏得生疼,我动了动唇,竟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夜未央,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语声缓缓,语气阴阴,皇帝陛下的神情和电视剧中邪恶反派终极BOSS一模一样。

      然而我实在是快到极限,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他捏着我的下巴,双眼迷离地望着他。

      “啪!”

      ……这哥们儿的手劲真是不小。

      一口血扑出来,我被打偏的脸半天才转过来。真可惜,好好的白马被弄脏了,不知风驭会不会生我的气。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遵命!”

      我被强硬地拉下马,而后被五花大绑,再然后,一路拖行在地。

      我心头苦笑。上帝叔叔,上次如愿没及时给你烧香确实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小气成这样吧?

      伤处愈发疼痛,眼前亦是越来越黑,皮肤磨过粗糙的地面,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行了,真的快撑不住了……

      晃动模糊的视野里,忽然映入一张熟悉的脸。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竟然睁开了眼睛,努力向他看去。

      北堂冀,你哥不知道,可你是知道的,我明明不是夜未央,为什么,你不说?

      北堂冀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胸口处顶着了一块小石头,硌得我心脏都疼起来。

      最后一点力气蓦然流走,黑暗终于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