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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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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西弗勒斯,听着,”陈逸温柔的顺着他的头发,“我在一个炼金士家中发现了可能能帮到你的东西。虽然那个人还在纠结该如何制成,但这是一个好消息对不对?”
西弗勒斯不说话,只是使劲地搂着他的腰。他已经不哭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推门,他可能会惊恐地看见一个少年拥着空气,满脸泪痕。
“我不会放弃的……”陈逸轻轻说,“我不能看着你像那些书里所说的,眼睁睁面对死亡。我做不到。”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的陈逸才发现西弗勒斯已经睡着了。他有点心疼地看着男孩满带疲惫的脸,在他离开的一年多中,西弗勒斯一个人支撑的太累了,他明知最后的结局却被命运要求清醒着赴死,就算是成年人都无法接受,更遑论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
外面突然开始下起雨,陈逸把熟睡的男孩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说不定在霍格沃茨可能会有方法……
“我试图杀死过她。”当西弗勒斯醒来,看见床边的半透明的陈逸时,才终于放下心来。他很怕陈逸再一次离开,“但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会死。”
西弗勒斯垂着头,他知道一切根源都在莉莉·伊万斯身上,如果杀死了她,剧情就可以完全崩盘。但他不敢抬头去看陈逸的表情,他唯恐在那张脸上看见失望的表情。
“我只试过两次!”许久得不到回答的西弗勒斯急迫地抬头,“在那之后我就不再能伤到她了,只要我动了那样的念头,我就……”
“什么?”陈逸敏锐地注意到西弗勒斯的欲言又止,“你会受伤?”
西弗勒斯点点头。
陈逸皱起眉毛。试图改变剧情会被警告?
西弗勒斯敛眉低眼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他的确受伤了,那把本应该刺伤伊万斯的小刀扎在了自己腿上。他只试过一次就立刻明白这是行不通的,所以西弗勒斯及时止损,但不表示他不会利用这件事让先生对自己更心疼。
他轻轻撩起裤子,把那条白色的伤疤展现给陈逸看。
“伤口深吗?有没有伤到筋骨?现在还会疼吗?”陈逸捏着那条伤疤,紧张不已。
对,就是要这样。
“不疼了,它流了一些血,然后自己慢慢愈合了。”西弗勒斯说。
陈逸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脑袋:“不要再动这样的心思了,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要再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里。”
西弗勒斯乖顺的点头。
“我会找到办法的,不要以身试险。”陈逸提醒他,“你只有十一岁,万一你会受很重的伤呢?”
年龄,力量。西弗勒斯握紧手,他从未如此盼望去霍格沃茨,他可以在那里学到更多,多到能和他的先生一起,抗争命运。
当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时,西弗勒斯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微笑来,野心和权力的中心,他会进步的很快。
他假装没有看见莉莉失望的视线,快步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坐下。
“斯莱特林崇尚血统和实力,如果你不想被欺负,一定要更加努力。”陈逸提醒他,“在左前方的那个男生叫卢修斯·马尔福,五年级,目前斯莱特林的级长。”
“他在看着我?”西弗勒斯低下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信奉血统纯正以及纯血统巫师更加高贵的观念,是未来伏地魔党羽中家族最强大的部下。”陈逸说,“你只需要表现出一点点对于力量的渴望,他会自己送上门来。现在,你要好好吃点东西,你太瘦了。”
西弗勒斯叉起一块牛排,安静地吃起来。
詹姆·波特在二年级开始用蹩脚的方式来邀请莉莉和他约会。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对与莉莉颇为亲密的西弗勒斯横眉冷对了,不得不说詹姆会的恶作剧魔咒很多,但西弗勒斯也在陈逸的指导下都一一回击。
“愚蠢,幼稚的格兰芬多。”西弗勒斯挤着衣服上滴的水,满脸不耐,“玩这种把戏会让伊万斯多看他一眼吗?”
陈逸抱着胳膊飘在他身边:“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聪明,西弗。十二岁的男孩子对待喜欢的女生通常会试图用欺负她的方式来博得关注。”
西弗勒斯得意地提了提嘴角。
“斯拉格霍恩的聚会要开始了,用清理一新会方便很多。”陈逸说,“马尔福今天也在。”
“我对那些互相吹捧的聚会一点兴趣都没有……还不如在图书馆多看一会书。”西弗勒斯嘟哝,然后匆匆跑过走廊。
又来了……
斯内普会对着莉莉笑,他们坐在一起吃午餐,一起在图书馆预习,一起坐在黑湖旁边练习魔咒……
西弗勒斯总觉得自己在面无表情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表演,那张熟悉的脸上会流露出他陌生的表情,而这样的事情通常每周会发生三四次,然后被突然出现的詹姆打断。他们会互相用各种魔咒攻击对方,说一些令人发笑的狠话,两败俱伤后悻悻离开。一个人当然是打不过两个的——卢平会袖手旁观,彼得会加油助威,斯内普总是狼狈地和莉莉道别,回到地窖去。
“我有时候还得感谢詹姆,”西弗勒斯说,“如果他不出现的话,我就得被迫和伊万斯呆一下午。”
陈逸被他逗笑了。
“如果你的门牙赛大棒没有精确打到他身上的话,我可能会相信一点。”
被拆穿的西弗勒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喔确实,因为感谢只有一点点,我恨他更多一些。”
陈逸耸耸肩,感谢梅林,鬼魂不需要睡眠,这样他可以在夜晚跑到别的地方去学习炼金术。研究死而复生这样禁忌阵法的炼金士并不多,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一般会在夜晚的地下室中进行实验。在离伦敦444公里的桑德兰就有一个叫做卡彭特的木匠正在研究这个,他想要复活自己因为肺病过早死去的小女儿。
“这几天我可能不能在你身边,”他用商量的口吻和西弗勒斯说,“那个木匠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今天晚上他可能就会开始着手绘制,我需要去看一下。”
西弗勒斯沉默了会,然后点了点头。
“别这样,西弗。”陈逸无奈道,“我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西弗勒斯瞥了他一眼,显然并不相信。
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他的先生是一个幽魂,他不受任何控制。
刚好他要复习准备期末考试,一直呆在地窖里也不是不行。只要剧情里没有自己和莉莉见面的发展,他就不必费心周旋于那对欢喜冤家之间。
詹姆最近一直在试图邀请莉莉约会,莉莉疲于应对他幼稚且无聊的手段,根本没空来找斯内普。
陈逸看着男人用自己的鲜血画出来的那个神秘图案,一只衔尾蛇和一个无穷符号是核心,围绕着那两个图形,各种圆环和倒十字架组成一个占地巨大的召唤阵法。
他在和撒旦做交易,希望恶魔可以释放他女儿的灵魂,即使献上自己的灵魂也在所不惜。
陈逸摇摇头,这个阵法不会有效的,太多漏洞和衔接不上的线条注定了失败。
但他还是决定看下去,毕竟从错误中可以学到更多。
召唤阵亮了起来,不详的黑红色逐渐蔓延到每一根线条上,木匠吟唱着歌颂撒旦的赞美诗,眼睛也跟着阵法一起闪闪发光。
就在衔尾蛇即将成功之际,光停住了,它后继无力,就像是被圣水浇了一泼似的飞快熄灭,刚刚还有望成功的召唤阵在最后一刻前功尽弃。卡彭特呆呆的看着失败的阵法,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也不能让他回神。
“失败了……”陈逸端详着地上那个像是被火燎过的图案,“很显然他搞错了好几条不该搭在一起的线条。”
但不能排除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如果西弗最终难逃命运齿轮的掌控,他可以试着复活他,重新获得生命的西弗勒斯走完了所有剧情,那么就可以得到自由了。
卡彭特跪在地上,正在疯狂翻着那本炼金手札,他不能相信自己失败了,他明明就是按照书上说的去做的。
“为什么撒旦不愿意接受我的交易?我的阿卡隆怎么办呀?她还那么小,她甚至还没有过她的八岁生日……”
魁梧的男人捂住脸哭起来,他那小女儿在七岁就病逝了,妻子接受不了打击还躺在床上,对女儿的思念和对命运的痛恨压垮了他的肩膀,他想要用被教会禁止的巫术复活她,但他失败了,看上去一切都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陈逸沉默,毕竟他也能感受到重要的人即将失去却无能为力的焦虑和心痛,他,他们,就算作再多的努力都好像螳臂当车,阿特洛波斯的金剪刀悬在那根命运线上,谁都不能阻止。
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他也想要试一下。陈逸凑到那本手札前。
“人总要勇于尝试。”他喃喃道。
卡彭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不经意间翻动了书页,一面记载着失败尝试的记录展现在陈逸面前。
他愣住了,然后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