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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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陈逸抱着一杯热可可坐在校长室，面对邓布利多关切的眼神，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抱歉，”卢平教授满带歉意的说，“我不知道博格特会对你的影响那么大。”
我自己都不知道……陈逸低下头喝了一口甜到发腻的热可可，直到现在他的手都还在颤抖。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虚假的幻影吓到。看惯死亡的陈医生可以疲惫地对家属说出“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但当他真正面对了可能会发生的未来，他还是被恐惧席卷了。
他不能接受斯内普的死亡。
“你需要毯子吗？”邓布利多轻声问。
陈逸摇摇头，他现在比较需要看见真实活着的斯内普。
在陈逸对着变成斯内普死去模样的博格特发抖时，是卢平教授用滑稽滑稽把它打回了衣柜。即使卢平教授的速度再快，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还是看见了那一幕。
很有可能斯内普会带着毒药杀进校长室……陈逸苦中作乐的想。
校长室的大门被猛推开，陈逸立刻抬头去看：进来的是小天狼星。
没想到自己被博格特吓到这件事会惊动那么多人的陈逸默默低下脑袋。
“你还好吗？”小天狼星问。
陈逸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摇摇头。
小天狼星吁了口气。
“莱姆斯还不知道……你不要怪他。”小天狼星解释。
陈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怪卢平教授。难道他能提前预知自己的博格特吗？
卢平教授把狐疑的目光在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转悠：“……我想我应该知道点什么？”
小天狼星看了眼邓布利多，然后把卢平教授叫了出去。
“我猜他们一定不会谈论些什么关于我的好事。”陈逸轻声说，试图让自己微笑起来。
邓布利多和善的看着他：“德达利，你只有十三岁，你还有哭的权力。”
陈逸一时挂不住笑，呆愣当场。
他没想哭。他只是忍受不了看见那具尸体……他只是忽感自己的怯懦胆小……他只是，他只是……
他就是不能让斯内普死！
当邓布利多抚着他的背时陈逸才反应过来，他正在喘着粗气，胸膛震颤。
“抱歉，我不知道怎么了……”陈逸平复着心跳，“但我真的不能，我对付不了那只博格特……我不能看见他躺在那里……”
他终于带上了哭腔。
“我想，我还不需要你为我哀悼。”低沉的声音响起，陈逸克制不住地抬起头，抱着胳膊的斯内普站在门口，身后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
也许你可以任性一点？陈逸对自己说。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猛地抱住了斯内普的腰：“抱歉教授，我只是……我就抱一下，我……西弗勒斯，你不能死……”
他语无伦次。
斯内普真的很想拎着少年的衣领把他丢出去，但男孩箍着的手臂实在用力，用力到颤抖。他在哭……吗？
所有人都沉默着，校长室里只听见压抑的呜咽。
“为了胜利，我们失去了太多。”小天狼星轻声说，“在场的人除了他，都死了。”
莱姆斯点点头：“他也很辛苦吧？就算他已经做到够好了，但他还是背负着很多。”
陈逸重新开始熬夜了。
炼金室里摆满了失败的何蒙库鲁兹，那些流转着银光的小瓶子被丢的到处都是，陈逸还在研究到底应该改变哪个变量。
“一些炼金士认为有一种变种是关系到曼德拉草的使用。大众普遍认为这种植物是靠吊死者的最后一口唾液掉在地上而成长的，这就造就了曼德拉草不寻常的能力……”
陈逸划掉羊皮纸上的那行字，“错误，排除曼德拉草。”
即使《牛之书》中记载了一部分炼制过程，但由于岁月流逝，许多草药的名字已经模糊，陈逸只能辨认出几种。
何蒙库鲁兹需要用人的血液来供养，失败太多次的陈逸至少放了三十瓶血来实验，这导致他最近总是面色苍白。
“马粪，结珠草，风铃花，鸢尾根，金盏花苞……”陈逸小心的将重新推理出来的草药塞进水银烧瓶里，然后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血液滴答滴答掉进瓶子里。“密封，在四十度的蓝色火焰中发酵四十天……”
陈逸对着伤口进行简单包扎，在新的实验瓶上贴上标签，慎重地将瓶子放进壁炉里。
然后他又做了四个不同草药的水银烧杯，密封好后放置在不同的火焰中。
接连失血导致他有点头晕目眩，陈逸抓起桌子上的巧克力，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失败了太多次，圣诞节就要到了，但他还是毫无头绪。
陈逸需要一个何蒙库鲁兹来询问是否可以避免所有人的死亡。全知全能的何蒙库鲁兹会告诉他答案。
他抓住桌角缓了一会，然后重新拿起一个新的水银烧杯，在里面放上草木灰，茄参根和满月前的山毛榉树叶上的露水。
这些材料是根据那么多年曾试图炼制何蒙库鲁兹的炼金大师的手札推断出的。也许正确的配方就藏在里面，陈逸很有耐心的挨个尝试。
总会有一个能成功。
蹲在炉火前的陈逸坚定的想。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你怎么还穿着长袖的袍子？”哈利疑惑道，“你不热吗？”
陈逸干笑一声：“我感冒了，庞弗雷夫人叫我穿的多一点。”
赫敏投来狐疑的目光，她可没听说过庞弗雷夫人会治不好一个小感冒。
“我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就连罗恩都放下了手里的鸡腿，“你看上去非常不好。”
陈逸快要笑不出来了。
大伙都把“如实招来”的眼神对准他。
“德达利，斯内普教授找你。”
感谢梅林，德拉科来得正好。陈逸连忙站起来开溜。
“他就是不愿意说。”赫敏叹了口气。
德拉科也知道大家在忧愁什么：“德达利是很有自己主意的人，除非一件事他真的不能自己搞定，不然他不会告诉我们的。”
“我是他弟弟。”哈利落寞的低下头，“他连我都不说。”
“我们很担心他啊，”罗恩也道，“他最近看上去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了。”
他们和陈逸一个寝室，自然知道他几乎每晚都会出门，直到半夜才会回来。
“我们应该告诉教授们，”赫敏沉思，“德达利瘦了好多，他可能正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德拉科撇嘴：“我已经告诉斯内普教授了。如果有谁能撬开他的嘴，大概也只有斯内普教授了。”
哈利和赫敏都认同的点头，罗恩茫然四顾：“为什么？德达利那么听斯内普教授的话吗？”
“你的情感大约只有一茶匙那么多。”赫敏尖锐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德达利喜欢斯内普教授吗？”
罗恩惊恐地瞪大眼睛：“Wwwhat！”
“坐下。”斯内普命令道。
陈逸乖乖坐在扶手椅上，像小学生一样把手放在膝盖上。
斯内普上下打量着听话的少年，他看上去不太好，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血色，五月份的天气还穿着长袖的袍子，漏出来的一小截手腕细的几乎能看见骨头……
等等，斯内普敏锐地发现那截手腕上的粉色伤疤，他轻轻抖动着鼻子，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把手伸出来。”他冷冷道。
陈逸不安地挪动了一下：“抱歉，我……”
“伸出来。”斯内普重复道。
陈逸可以看见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了。
他哆哆嗦嗦的把手慢慢递过去。
斯内普钳住陈逸的手腕，撸起袖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伤痕，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在渗血。
陈逸忘记给自己一个愈合如初，这两天划破的伤口全部暴露在斯内普眼前。
“well……”斯内普缓缓拉长声音，“看样子德思礼先生正在试图寻找一个可以去见梅林的好方法……这些并不致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个阿瓦达索命。”
陈逸讪讪一笑，他一句话都不敢说，斯内普的怒火已经快要把他烧死了。
斯内普把目光从手腕上移到陈逸的脸：“能否请德思礼先生为他的教授解释一下？”
“这没什么……”陈逸试图抽回手臂，但也不敢过分反抗，“我是说，只是一些我的炼金实验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斯内普的脸越来越黑。
“看样子你并不明白什么叫爱惜自己的身体？”斯内普低沉道，“还是说我们或许可以在某天看见你的干尸？”
陈逸蔫吧了，他不能解释，也解释不了，总不能说我想知道就算你死了也能复活的方法吧？那他可能会死在斯内普前面，被一道绿色的光击中。
斯内普用莫特拉鼠汁涂抹在那些伤口上，伤疤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我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他轻声说，“但至少别让自己伤痕累累，免得阿不思不停地来让我开导你，以免你想不开。”他讽刺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格兰芬多的学生也要归我管了。”
他让陈逸交出另一只手，在上面涂好药，包起来。
“至少在神秘人死之前，管好你的小命。”
陈逸很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他格外珍惜这一刻被关心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