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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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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破裂
今天的便当很丰富呢!友代子一定都会吃光的!秋染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勾起温暖的笑,她,交到了好朋友呢!
“友代子,我有话想跟你说,出来一下好吗?”秋染柔柔的笑着,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松本友代子说道。今天的友代子有点奇怪啊!但应该没关系吧?既然已经放下了心防,她也应该让友代子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了!当然,只限于她并不是迹部景言,那段有关于秋染的记忆,她再也不想提起了!
“好,我也正有话想跟你说。”松本友代子冷冷地说。
西园寺衣子皱了皱眉,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池月秋染,不,是迹部景言。请问,你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吗?”松本友代子冷冷地笑了,嘲弄般地看着秋染。
“迹部景言?”秋染手一顿,已经,知道了啊!但是,这可并不是她的身份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连真正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我那么真心的对待你!”松本友代子似乎承受不了秋染这冷淡的反应,大声地质问。
“骗你?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我的确不叫池月秋染,却也不是迹部景言!”秋染看着激动的松本友代子,平静地说道。
“呵!少骗我了!你的脸和迹部景言根本就是一摸一样!再加上迹部景吾着急的表情,你看向冰帝网球部那群人时复杂的表情,错不了,你就是迹部景言!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继续编造谎言呢?如果你承认了,我会听你解释的,可是为什么,你要否认呢?”松本友代子痛心地看着秋染,眼里是清清楚楚的失望。
“就因为一张脸,就因为两个表情,松本友代子,仅仅如此,你便舍弃了对我的信任吗?”秋染淡淡地问道,手却不由自主的收紧。友情,原来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吗?秋染感到有双手在撕扯着她的心脏,仿佛要将它撕成两半。
“我,名为秋染,没有姓氏,是一抹,来自异世的孤魂。只不过,在迹部景言在生日那天死去的时候,我也同样在生日那天死去了,于是,我便成了她。”秋染没有等松本友代子回答,便开始了叙说。
秋染的脸色依旧平静,语气也不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嘶啦~”一声,那是她的心脏被扯碎的声音。
“你所一直称呼的名字,一直都是我的真名,不过是全名而已罢了。我所告诉你的名字的来源也是真的,这名字的确是我自己取的,你知道吗?在我三岁那年,那个负责照顾我的女人跑来对我说‘取个名字吧!’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我那时,只有三岁呀!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她竟要我自己取名字。啊,还不允许我姓‘南宫’呢!南宫,是我出生的家族的姓氏哦!当我期盼地看向他们,不想自己取名时,他们竟然可笑的说‘没有剥夺你去自己想叫的名字的权利’这真的是很讽刺啊!连我最想叫的姓氏都剥夺了的人,竟说出了这样的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狞笑着将一大半心脏向嘴里送去。她想反抗,却发现身体不能动弹,喉咙也无法发出声音,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吞噬掉。
“啊,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身份呢!我是一个不该出生的人呢!因为在我的家族里,凡是双生姐妹,妹妹必定要医生为姐姐而活,并且要抹杀掉自己的存在。我曾经觉得很不公平呢!明明是双生子,明明是双生子,我不过是晚了几分钟出生而已,不过是生为妹妹罢了!他们竟然就那么残忍地剥夺了我享受幸福的权利,竟然,连我的亲生母亲,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不过是晚生了几分钟而已啊!”
“你知道每当我看见我的亲生姐姐甜美地笑着向我那亲生父母撒娇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完全没有恨意,只是羡慕!羡慕她可以在阳光下生存,而我却要在三岁时便开始触碰黑暗。羡慕她可以甜甜地叫着‘爸爸’‘妈妈’,而我却连出现在他们眼前,连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眼前都不可以。羡慕她可以那么开心地过生日,而我却只能在生日那天,被‘父母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这种想法缠的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六岁,她却傻傻地在生日那天被绑架了,我跑去救她,很完美地完成了抹杀自己的义务,却在将她送回家后,去善后的时候,被人一刀刺进了心口。其实我可以活下来的,只要我及时包扎。可我并不想活了。我忽然想到,如果我死了的话,我的父亲就会知道我的存在了呢!因为那是规定,于是我很开心地笑了,然后顺应天意的,死了。”
“你知道当我发现我还活着的时候有多痛苦吗?我并不想活着的。我讨厌将我扯进了不相干的世界里的迹部景言,因为她若是换一天死去,我就可以不用再继续着痛苦的生命了。我讨厌生存在丝毫没有我生存痕迹的世界里,尽管在以前的世界里,也只有三个,哦不,是四个,还有我的亲生父亲呢!在我死后,他就会知道我曾经存在过了呢!尽管只有四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可毕竟是有人知道,可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秋染的存在。因为我讨厌在这个空间里生存下去,因为这里没有我的姐姐,因为这里没有我生存的价值,所以,我以最残忍的方式抹杀了迹部景言的存在,我让她最想得到他们关注的迹部家的人,遗忘了她!”
“你知道吗?池月秋染这个名字,是我第一次给自己的名字加上姓氏。你知道吗?你知我第一个朋友,尽管我已开始并没有真心待你,尽管我从一开始不过是不想太寂寞,但你今天若是再等一会儿,我就会告诉你这一切了。”
“不管你相信与否,要知道这是确实无疑的。”秋染的声音一直都很平静,却让松本友代子从心底感到悲哀,秋染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要和她绝交的话,却让松本友代子从心底感到害怕,因为她发现,她似乎让球染伤到了心,因为她发现,秋染看向她的眼里,已经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松本友代子,你可知道,我才刚把我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心勉勉强强的修补好,你却又立刻将它伤的支离破碎呢?”秋染一步步走向松本友代子。
“松本友代子,为什么我才刚刚从绝望的深渊里爬出来,你就又残忍地将我推了回去呢?”
“松本友代子,你就非逼着我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吗?”秋染看着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松本友代子,依旧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罢了,从今日起,你我再无关联。”瞥了一眼眼中充满懊悔的松本友代子,秋染扔下手里的便当,转身就走。
“不……不要……不要!”松本友代子忽然抓住了秋染的手臂。
“松本友代子,桑,你要知道,我才刚修复的心已经被你会的只剩下一点空间了,而那一点空间,已经装不下你那所谓的友情了。”秋染顿了顿,还是加上了敬语,将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远了一些。
“不要!对不起!秋染,真的对不起!”松本友代子依旧不松手,反而越握越紧。
“松本友代子桑,你要知道,我的心已经经不起第二次的毁灭了,那太痛苦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受不了。”秋染用力地掰开松本友代子的手,离开了树林。
“不——!”松本友代子说着就要追上去,一直在一旁偷听的西园寺衣子突然出来拉住了她。
“友代子,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一定会让秋染接受我’的?当初是谁跟我说‘我一定不会再让秋染受到伤害’的?而现在又是谁,如此狠心地将秋染狠狠地伤害了?”西园寺衣子紧紧地拉着松本友代子,不让她有可以挣脱开的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是……我。”松本友代子要追上去的动作就那样僵在那里,是啊,伤秋染最深的,是她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原谅呢?
“唉~”看松本友代子已经放弃了去追秋染的想法,西园寺衣子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离开了树林。
树林外,一个拿着网球的眉眼弯弯的少年站在那里,看见跑出来的秋染,没有丝毫犹豫地扔下手里的网球追了上去。他似乎,已经是习惯性的把球往这里打了呢!不过,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了呢!
“秋染!”终于追上了,不二一把拉住了秋染的手臂,秋染一个不稳,跌进了不二的怀里。
“周助?”秋染挣开不二的怀抱,抬起头,看着那张眉眼弯弯的脸,有些发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秋染,想哭的话,就大声的哭出来吧!我的胸膛借你,虽然并不是那么伟岸,但也足够遮住你了。”那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啊!不二将秋染揽回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秋染的背。
“我才不想哭呢!”秋染反驳地说,却没有推开不二,因为她的眼角正在不停地掉下眼泪。
“秋染,哭出来就好了,憋着多难受啊!”不二感到开始变湿的胸口,又看见秋染死命地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发出声音的模样,心疼地说。
“我……呜呜……”秋染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发出了哭泣的声音。于是,她也不再忍耐,她已经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哭过了。
“呜……谢谢!啊,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秋染哭了好久才停下来,她推开不二,看着不二衣服上的那块湿湿的痕迹,有些尴尬地说。他说的没错,哭出来的确好多了,那些长年积在心里的眼泪一经发泄,心里清亮多了。
“不碍事。”不二依旧是眉眼弯弯,瞥了眼衣服,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
“要不,你跟我去趟我家吧!我帮你把衣服洗洗。”秋染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在别人的怀里哭过。
“好啊!”不二痛快的答应了,没有谁愿意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学吧?
“那么,请跟我来。”秋染微微一笑,便走在前面,向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到了,这里就是。”秋染在一幢浅蓝色的公寓前停下了脚步,开门走了进去,然后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眼神又是一黯,友代子……
“秋染不清我进去吗?”不二看着那个眼神黯然的少女,忍不住出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个少女不开心的样子。
“啊,请进。”秋染回过神,将不二请进了屋子,然后随手扯下了脸上的假面,刚刚的哭泣,已经让假面变得薄薄的了。
“还是这张脸好看呢!”不二见到秋染无比自然的样子,出声赞叹道。真有意思,她貌似有一次的忽视了他呢!
“呃……周助,你先上楼去洗个澡吧!换洗衣服我会放在浴室外面的。”秋染这才想起,她刚刚有把一个人请进屋子。
“要穿你的衣服吗?”这里看起来,不像有男人住过的样子啊!
“啊!”秋染理所应当地应道。
“秋染,我是男的啊!”怎么可以穿女生的衣服呢?不二有些无奈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长得也很像女的嘛!”秋染忽然恶质的笑了,整人的感觉,似乎不错呢!看着不二忽然僵硬的脸庞,秋染如是想。
最后,不二还是妥协了,总不能不穿衣服吧?
“哇,周助,你穿这件衣服居然比我还好看?!”秋染从厨房里泡了两杯茶出来后就看见不二从楼上走下来。白色的女式T恤和牛仔裤很好地勾勒出了不二的体型,整套女装套在不二的身上,竟完全没有违和感,仿佛他本来就应该穿成这样。
“秋染!”话说看到自己穿上这件衣服以后的模样时,不二自己也纠结了。天啊,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生好不好,为毛穿女装会这么合适啊?为毛啊?
“呵呵,来喝茶吧,你的衣服一会儿就干了。”秋染微微一笑,将茶放在茶几上,招呼着不二过来喝茶。
“秋染,我们交往吧!”看着秋染摆放茶具,招呼他去喝茶的模样,不二忽然心头一跳,嘴里的话就溜了出来。
“周助,你是在开玩笑吗?”秋染手一顿,转头问道。他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啊?
“不是啊!”他是真的很想和秋染在一起,尽管,刚刚的话,其实并不是他想说的。
“周助,我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所以,无论是谁跟我说这句话,我都是不会拒绝的,尽管我并不喜欢他。这样,也可以吗?”秋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地问。她要的,其实并不是爱情,只不过是,不想一个人呆着,不想太寂寞。
“我知道哦!所以,秋染,我们交往吧!我不会要求你爱我,也不会干涉你太多,只要让我陪着你就好了。”不二依旧眉眼弯弯。这样回答,并不是他有多爱秋染,而是他也不清楚他对秋染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女孩子太过寂寞,只是单纯的想要陪在这个女孩子身边。
“好。”秋染张了张口,说出了一个字。“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了。”这样的语言对她来说,太过诱人了。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哦!那,我们明天去约会吧?”不二笑眯眯地说。
“诶?”哪有刚交往就谈约会的?而且你不是说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吗?秋染黑线。
“这是形式嘛!你见过那对情侣没约过会的?”不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秋染。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
“呵呵,这就对了嘛!啊,对了。秋染你手机借我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我还没请假。”不二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向秋染要手机,他的手机没带。
“哦,顺便帮我也请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秋染把手机扔给不二,就转身向厨房走去。
“好。”不二笑眯眯地应道。为什么他会有种他已经和秋染结婚好久了的错觉?
是夜,秋染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不二白天穿过的那套衣服,有点发愣。她,交了个男朋友啊!在失去了友情之后,得到了爱情,啊。又想起那个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请假的少年,秋染不禁微微一笑,感觉似乎还不赖。秋染放下那套衣服,又看了看空荡的房间,忽然有些害怕围绕在房间里的静谧。于是,她打开了音箱,让音乐围绕着自己,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空白的五线谱,她需要找点事做。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秋染把音乐停止了,拿起手机拨了一组数字。
“卡琳,一会儿我把我下一张专辑的谱子传真给你,你明天交给首席乐团,等他们练好了你就给我电话。对了,公司最近怎么样?”秋染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谱子放进传真机。
“是。社长,莱依和路拉的专辑个各差两首歌,艾伦的专辑也差一首主打歌,对了,墨阳也差一首,还有最近公司有两个申请。一名中国学员,女的,还有一名韩国学员,是男的。那个女的我们已经收下了,至于那个男的,他是被韩国演艺圈驱逐的,我们要收下他吗?”卡琳翻开记事本,一板一眼地回答着秋染的问题。
“嗯~找个时间让我见一下那个男的,只要是有才华的我们就收,是不是被演艺圈驱逐都没有关系。至于差的歌,等首席乐团练好曲子的时候,我会把谱子一起带去的。”秋染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查莱依和路拉,还有艾伦和墨阳的资料,不管怎么说她的公司那么大,学员那么多,她总不可能一一记住名字。
“是。”卡琳恭敬地应道。
“那么,我就先挂了。”秋染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然后在脑子里回想适合他们的歌曲。
“滋滋滋……”突然,刚刚被放下的手机发出了响声。
“卡琳?”秋染随手接起电话。
“秋染,是我,你家亲亲男友。不过,卡琳是谁啊?”不二温和的嗓音传来。
“一个女人,还有,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电话号码。”亲亲男友?好腻的称呼。秋染抖了抖。
“当然是下午那你的手机请假的时候打到我的手机里的啊!”
“这么晚了,你不睡?”
“秋染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怕秋染睡不着,才打的晚安电话呢!”
“是吗?”
“当然,还有提醒你别忘了明天的约会,明天九点,我来你家接你。”
“哦。”
……
挂掉电话,秋染不禁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这样有人记挂着的感觉,真好啊!似乎,今天以前,还有另一个人将她挂在心上呢!松本,友代子……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不过,既然已经毫无关联了,那么,她也就不应该在继续在那个班级里呆着了吧?社团也一并退掉好了。秋染敛去笑容,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了起来。侵入学校的电脑……找到学籍……修改班级……
修改好之后,秋染关掉了电脑。已经失去的东西,她秋染从来都不会死缠烂打地挽留。
另一边,迹部家别墅,迹部景吾的房间。
“嗯,本大爷已经找到她了,她现在在青学,叫秋染。”迹部景吾坐在自家舒适的沙发上,一只手抚着泪痣,一只手拿着电话。
“你打算去找她?”忍足侑士淡淡地问,愧疚一点一滴的缠上了他的心。
“那当然,本大爷的妹妹怎么可以在青学那么不华丽的学校?”迹部景吾骄傲的声音依旧,心里却十分没底,他不知道,他那被他伤透了心的妹妹,是否还愿意归来。
“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陪你去。”
“好。”迹部景吾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甩了甩头,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把他的妹妹带回家,然后,好好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