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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子归来 ...


  •   第二十六章:天子归来
      经历了这许多事,太子身心疲惫,踉跄上了自己的白马,随从小厮牵着它,它驮着木木的毫无生气的太子,穿过京师熙攘的大街。愤怒力气卸了,痛楚鲜血凝了,悲伤像薄纱般缥缈围绕着太子,太子看不见繁华也看不见热闹,看见的只是缥缈——人生的飘渺。

      “圣驾回宫了——太子殿下,圣驾回宫了,已经到了皇宫门外了,李大人派我等迎您赶去接圣驾呢!”
      ……
      迎驾的人都是急急匆匆,心中忐忑,他们意识到一定出什么大事了——因为圣驾回来的太仓促,竟没有事先通知。
      总算文武百官急急赶在皇上没进宫门之前跪迎了圣驾。皇上什么也没说,一脸的阴沉。只在御辇上摆了一下手。径自入宫而去。

      天子向自己的宝座走去——那金黄的、嵌着珍珠翡翠、雕着威武神龙、镂着紫金祥云的宝座啊!它高高在上、熠熠生辉,这辉光投下多少诱惑和欲望的金丝银缕,操纵着多少人心的善恶向背呢?那辉光漫延,淹没多少挚爱亲情?
      天子坐在自己的宝座上,突然觉得这宝座并不舒服,且隐隐传来寒息之气。天子朝下望去只见满眼的臣服,可此时,怎么也从这一片的臣服当中感觉到隐藏的肃杀之气。天子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一言不发,他只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的臣子们·····
      天子的目光终于落到他的长子——储君穆宏的身上——他此时跪伏在地,却一声不语。
      “难道真的是他,看他那心虚的样子,竟连一声问候也不敢说,哼!孽障!平日里唯唯诺诺,却如此大逆不道胆大包天!”
      “太子!朕不在朝中的日子,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皇上故意将“大事”二字说得很重,不由得令李尚等人心中颤抖,他们刚听说,魏顺王府的事,这事万万瞒不住,不知又要牵出些什么。用眼瞄向太子,见太子出班叩首,抬头奏道:
      “儿臣启禀父皇,朝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儿臣只是过问一些日常事务。”
      太子虽然回答的还算稳当,但他面容憔悴,表情涣散,如何能让皇上入目的了?
      果然,万岁爷的两眼寒光咄咄,
      “哦?我见太子却是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难道你将褚亚夫派到朕的身边不算一件大事吗?”
      天子此言一出,群臣变色,不知道褚亚夫是何许人也的文臣们,却最会察言观色,虽不敢抬眼看皇上,但闻其声已经猜出事情的严重;而武将们大多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把第一杀手派到皇上身边岂不是弑君杀驾?所以闻此言,全朝上下一片鸦雀无声。文臣武将皆觉得颈项后边冒冷风,唯有太子懵懂不知,但也觉出气氛不对,慌忙道:
      “儿臣并没有派什么褚亚夫到父皇那里,儿臣也不知褚亚夫是什么人。”皇上见他刚才一副倦怠之色,此时却强打几分精神,显出一副不知不觉的样子来。不由得心中已经是越看越像,简直是亡斧疑邻。此刻李尚大人看出一点端倪,忙出班跪奏道:
      “万岁离宫,太子唯恐自己不胜朝中之事,所以,事事躬亲,谨慎处置,是而的确消耗了精力,此亦是太子历练的必然过程。太子尚还在业务不熟,不能像陛下日理万机,诸事得心应手。”
      “李大人说的是,太子还没翅膀硬呢,若是翅膀硬了,就更没有我这个皇上的爹了!哼!看来一时半会儿,我这个金銮宝座还轮不到你来坐!”太子闻言慌忙跪伏在地,
      “父皇息怒!儿臣办事不周,定然是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惹父皇盛怒,请父皇明示,儿臣不胜惶恐!”
      “明示!你当真不知褚亚夫是谁吗?”皇上又问,
      “儿臣的确不知。”太子跪伏不起,不知为什么,他本来已经是没了灵魂的人,并不在意这皮囊自身,可如今跪伏在这里□□的种种缺点有都回来了。
      “你们有谁知道?”一阵静默——
      “真没有人知道吗?”
      “臣只知道有一个江湖杀手名字也叫褚亚夫。万岁匆匆回宫,难道是与此人有关?”陆大人出班回道。
      “总算还有一个诚实的人。就是那个褚亚夫,他欲刺杀朕,已经被楚统领当场击毙了。”
      “啊——”一遍哗然惊愕,像疾风一样席卷朝堂,随即文武百官惶恐跪伏请罪——
      “臣等该死——·······”
      “够了!你们除了只会领死,还有什么用处?若是等到此时,恐怕你们早就拥立了新君了!”
      “臣等惶恐——”众人实不知说什么好,只等待暴风骤雨的来临。
      太子此时倒是忽然心里明白了,心里咬了咬牙,这是有人暗地里给我使黑啊!他心念及此,却反而是坦然了。
      “父皇一定是听信了什么空穴来风,疑是儿臣觊觎皇位,欲加害父皇,儿臣百口莫辩,幸好父皇吉人天相,有楚大人保护,安然无恙。知子莫如父。如果父皇真的认为是儿臣幕后指使,儿恳请父皇立即将我处死,以安父皇之心。”太子说完跪伏不起。
      众朝臣忍不住议论纷纷,李尚等人则痛哭辩白——一一时间朝堂上嗡嗡嘤嘤,金殿仿佛摇摇欲坠。
      忽见二皇子跪到道皇座之下,涕泪交流的道:
      “父皇!父皇息怒啊!此时还需父皇三思啊!太子殿下一向性情温善,处事稳妥,绝不是那等禽兽不如的人啊!”
      皇上看着穆旷,看着他的满脸泪痕,冷冷地道:
      “性情难道不会改变的吗?”
      “太子是一国储君,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一定是有人嫁祸,不管怎样,我相信大哥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来。父皇!大哥他已经够可怜的了,他刚刚······”
      二皇子欲言又止,仿佛有难言之隐,于是只伏在皇上的脚前泣泪相求。老皇上望着他的这个儿子,心里揣度着:“穆旷一向仁孝、节俭、贤良恭谨、建功立业远胜他的兄长。确实比他兄长更适合做储君,但废长立幼,向来是朝廷稳固的大忌。况且,行刺之事扑朔迷离,以楚天河的推理,倒像是有人想加害太子,如果是这样,那么最想这么做的莫过于这个二皇子了。哎!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家的骨肉亲情都被这皇权搅变味儿了!”
      其实,就老皇上而言,并不想声张遇刺的事。但他明白,想盖住此事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索性一上朝堂就摆出此时,目的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慑一下心怀不轨者,他特别想看看他的两个儿子的表现。遗憾的是:愈是想拨开迷离雾霭,雾霭却浓浓难辩真景,也罢,只好暂且搁置此事,就势下个台阶吧!
      老皇上缓了缓语气:
      “你且起来吧!父皇一时生气,发泄一下而已。此刻见到你们兄弟情深,也就倍觉安慰了。”
      “我们的江山来之不易啊!要经过多少厮杀,付出多少生命才换来的一统江山啊!”他拍了拍他的龙椅,情绪激动的说:“江山可不仅仅是这把椅子的权威,他是全天下的苍生福祉啊!”
      “万岁圣明!万岁圣明!——”群臣这时才找到恭维的机会,也略舒了一口气。
      “你们也都起来吧!记住:国之昌盛,必得上下一心,不可各怀欲望内耗纷争,可知:打天下易,守江山难。那种结党营私,明争暗斗,实在是动摇国本的最大祸患哪!”
      “万岁教诲的是,臣等定当谨记在心……”
      又是一阵附和的呼声。即将结束天子归来的第一次朝会。本也是雷声大雨点稀,向来父母之责打孩子亦是如此。天下哪有狠心之父母?皇上本身也是最愿意把一切淡化处理的。于是,他看了看依然匍匐不起的太子缓和声音道:
      “宏儿!你不必与父皇置气,哪个说要你承担刺客之罪了?父皇不过是受了惊吓,一时气恼,听了些谣言,事情自然是得经过调查方可定论。好了,你料理朝政也累了,就好好歇息一段吧!朕也乏了,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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