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哐啷

21、效应 寻常与不寻

　　之后，林宜就跟在乔维身边，做了一个部长，后来，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十六七的孩子，看到乔维就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林宜觉得这个没有家的孩子挺可怜的，好说歹说让乔维把他留下了。
　　林宜可能也没想到，留下来的是个小话痨，整天跟只小麻雀一样在办公室里叽叽喳喳，要不是有他在，凌羽早就被乔维扔出去百八十次了。
　　之后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小凌在一个巧合之下发现了骆祺和受伤的盛意，急急忙忙去找了乔维。
　　两个人伤好之后，也说要留下来，算是报恩，何况他们在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换之后也没地方可去。
　　黎新和付瑶是趁凌羽在门口值班睡着偷偷溜进来的，在储藏室里过了两三天，被人发现，才被迫出来。
　　在见到黎新的时候，乔维有些恍惚，他觉得这个人和她的名字都似曾相识，但是创伤后的作用力太大，他根本无法想起这些碎片般的记忆。
　　他在心里挣扎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两个女孩留下，他一天不同意，凌羽就在他耳边叨叨，“留下这两个姐姐吧，好不好嘛。”
　　“……”
　　“留嘛留嘛。”
　　这孩子吃错药了吧，乔维在心里对凌羽进行了几千字的无脑吐槽。
　　“行行行。”乔维点头的时候，凌羽都要飞起来了。
　　“这么开心？你喜欢姐姐？”骆祺在旁边调侃。
　　“才不是。”凌羽脸红了那么一瞬，甩头就走了。
　　就在一系列的效应之下，七个人就这么聚集了，宿舍也是住得很近，是不是就串门，当然除了乔维，因为他不喜欢别人把他的宿舍弄的太乱。
　　敢犯这禁忌的也只有“傻大个”骆祺和“小傻子”凌羽了，这两个外号还是盛意取的。
　　所以尝尝是凌羽让一帮人领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不怕死地硬拉乔维坐下，被乔维臭骂一顿，拉着骆祺打扫完还要贫几句嘴再走。
　　“我们下次再来玩啊！”
　　“滚！”乔维踹了凌羽一脚。
　　七个人慢慢生出了友谊，把这个基地越做越大也少不了任何一个人。
　　但是，这其中还是会出一定的乱子，比如人手不够，电脑系统突然瘫痪。
　　有一次最忙的时候七个人忙了三天三夜，还是没能做完，当时虽然很多人民都同意乔维来布局，毕竟他们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
　　刺头和反叛者当然也不甘落后，每次都拉一帮人来闹，通知他们组织的所谓专家去入侵管理系统，让人民无法正常生活，激起更多人的不满。
　　乔维很一向很冷静来指导，还是让几个人钻空子进来了。还是拿着刀刃和铁棍的那种。
　　他不懂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激动，好好活下去不应该是每一个人的心愿吗？
　　他只能尽力调节，看住了前面，却没护住后面，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汉举着棍子就敲过来了，就在乔维想挡一下的时候，冲出来另一个身影。
　　他帮乔维挡住了那一棍。
　　幸好那是木棍，没有给青年留下什么致命的伤害，但是木棍断裂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很揪心。趁着别的反叛者都愣住的时候，林宜带着保安和救援人员赶到，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都绑了起来，去了关押的地方准备审问。
　　那个年轻人被送去了救援中心，乔维一直都在他身边，从头到尾都说不出话来，还是林宜让骆祺过去，才得以将人安全得送到地方，得到及时治疗。
　　“怎么了……？”骆祺气喘吁吁地问。
　　“……”
　　“干嘛啊，吓到了？”骆祺看着乔维皱起来的眉头。
　　“你走吧。”乔维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将头埋在膝盖里，不说话了。
　　“不是……林宜让我跟过来，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啊……”他说话声逐渐小了。
　　“我没事，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
　　“你不信我？”乔维抬起头，带着点上扬的语气。
　　“你该信我的……”乔维嘟囔。
　　看着眼前的人真的很不愿意说话，骆祺也没有强求。
　　“好……我走，那个，有事就通知啊，别……别憋着。”
　　“嗯……”乔维低下头，重重地点了两下。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骆祺别往回走，边嘟囔。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乔维苍白的脸上，今天晚上的这一棍子好像敲响了什么，连同着他的警惕心。
　　当水滴落在地板上时，他知道自己哭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偌大的建筑里几乎没有了什么人，只有月亮与他独享这黑夜。
　　“你们该信我的……信我可以把这一切都做好，信我不会有事……”，信自己可以撑下去，可是那一句句关心到自己这里都成了质疑。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扭曲得想，他突然觉得真不是个人啊。
　　没有了这些所谓的信任，一直撑着他不要倒下的防线断了，一切“高冷”“什么事都能做好”“从不脆弱”都碎了一地。
　　碎成了玻璃渣，割裂着他再也止不住的泪水。
　　他望着病房里的人，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谁呢，你为什么要帮我呢……”，病床上的人没办法给出回答。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眉眼到鼻子到嘴巴，到身体，他看了个遍。
　　他突然发现年轻人的眼角好像有什么。
　　是像散开的花瓣，带着点白色的光。
　　“白色的光？月光啊……我真傻。”乔维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注意点，眼泪莫名其妙就止住了，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人。
　　“张得还行啊……”
　　他又用手轻轻戳了一下青年的手。
　　“手应该没事吧……”乔维开始自言自语。
　　很安静的夜晚，有一个刚刚哭完的男生，用手轻轻戳着病床上的男生。
　　月亮不语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招来旁边看戏的星星，细细点评着，是不是还掩嘴笑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夜晚浸没了白日的繁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生出了一点点的小精灵，在偌大的黑夜里四处徜徉，时不时还交谈打闹。
　　自由的魂灵永不落幕，无声的浪漫最为致命。
　　乔维自己都不知道今晚的他有多么的不寻常，为了融入这寻常的世界，他变得不再去纠结那些所谓责任感与担当，他也是一个会哭泣的男孩子，他也很需要一个摸摸头，一个小小的安慰。
　　青年醒后，告诉了乔维自己的名字，他叫艾斯。
　　那是乔维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人有没有地方住，艾斯说没有。
　　“那就在这住下吧！”凌羽说道。
　　“怎么每次都有你啊？”连骆祺都忍不住吐槽。
　　“人多热闹，我就喜欢热闹！”
　　“你有本事去闹乔？”
　　“我不，找死的事我才不干。”
　　乔维听到找死这两个字就把手中的报纸卷起来敲了一下凌羽的头。
　　“啊……”
　　“罪有应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去。”盛意看不下去，踢了一下骆祺的小腿。
　　“哈哈哈哈哈哈骆祺，不要脸是会遭报应的！”凌羽说完就钻到了盛意后面，死扯他的袖子，生怕骆祺过来打他。
　　“好了好了，别闹了！”付瑶叫道。
　　“停下来你们两个！”乔维喊。
　　“今天非把你治理一下不可！过来，小兔崽子！”
　　“我不！长官你看啊，骆副队要打人呢！”
　　“唉……”乔维扶额。
　　穿上的艾斯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一个宽大的病房里，床上坐着一个，旁边站着七个。
　　八个人，独立的八个个体，却好像有什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一样。
　　这是他们的相处日常，可见后来说什么乔维与每个人都不太对付都是一些极端的说法了。
　　不过艾斯这个下属确实很令人捉摸不透，总是想找机会逃工作，每次让他交些什么方案，他也能现场胡诌一些有用的让你无话可说。
　　乔维时常教育他，在外来人看来，这不就是合不来嘛，装什么上司与下属相处多么和谐。
　　过了不久，林宜自己来申请调任。
　　“为什么要走？”
　　“那里需要人，不是吗？”
　　“我们现在不缺……”
　　“我知道，可是我就想去。”林宜毫不犹豫说道。
　　“你去了，我身边没有人了，你记得吗，你现在是执事长。”乔维很严肃地看着他。
　　“让艾斯来。”
　　“……让他？那个古怪的青年？”
　　“是的。”林宜很干脆。
　　“为什么？”
　　“您今天晚上已经问了很多个为什么了，我希望你不用再过多询问。”
　　“你有数，对吗？”
　　“我？……应该有吧。”一向只会给出肯定回答的林宜犹豫了，看来这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乔维想。
　　“好，可以。”乔维说完就想回去自己的宿舍。
　　“乔，照顾好自己！”林宜对这他的背影说。
　　“嗯，你……你也是。”乔维说，但是那人已经走了，他也不知道林宜有没有听见。
　　之后就是他们七个人成为了基地主力，执事长是艾斯，分部长是骆祺，盛意，黎新，付瑶，凌羽则是个什么都干的小打杂鬼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