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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言（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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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春风来在写自己的博士论文《唐朝政治制度史变迁研究》时，写到唐玄宗这一章卡住了。
唐朝政治制度史当中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与武则天的大兴科举相应的研究以及资料都非常多，也比较好整理。
但李隆基和其“开元之治”最受称道的也不是政治制度创建与改进，却是音乐艺术才华和营造了盛唐诗歌创作的良好氛围。
所以研究这段历史的角度很少是从制度史层面来切入的，相应的资料也就几乎没有。
“我寻思，我看看他的传记，分析一下他这个人的生平事迹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这一看就……”
春风生本来想再骂他两句，但看到春风来的表情也就不好再苛责他。
既然穿书并不是毫无缘由，怨天尤人也对现在的处境没什么帮助，还是两个人好好合计怎么接近李隆基跟着他返回西京和李化一汇合才是正道。
春风生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来都来了。既然到了这盛唐，不能白跑一趟，就当亲自收集论文材料了。”
两人先把这民居内外三间房查看了一遍准备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两间卧室面对面，中间正对大门（如果那破烂的木门可以称之为大门的话）的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书房。
“别的没什么感觉，李化一为什么会这么穷的。”
春风来一边翻开土砌灶台旁的米缸盖，一边情不自禁地吐槽。
米缸里存量连1/3都不到，灶台旁的水缸里也只有够他们喝一天的饮用水。
存放蔬菜的木架上落了不少灰，看起来是久未生火的样子。
木架角落里摆了三四个脏乎乎的土豆，在无人干扰的角落里独自美好，长出了一两簇嫩芽。
春风生则站在简陋的书房里，对着木榻对面几乎一整面墙的书思索起来。
春风来端进来一盘水煮土豆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对付一口吧。”
春风生看到哥哥烧火弄的脸上一块黑一块灰的样子噗嗤一笑。
“我看了下这书架上的书，基本都是些风水学和卜卦相关的。会不会和李化一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春风来点了点头，边往嘴里塞土豆，边含糊地说，“那群抓人的士兵一直在找他的下落，屋里的东西完全没有翻动。估计这些东西对他们没什么用。”
春风生吃了几口寡淡的土豆实在没什么胃口，就停下专心和春风来分析他们目前的处境。
“我记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可以叫我爹’。也就是说我们兄妹在这本书里的身份应该是他的孩子。李化一被这么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追拿，结合他放在屋里的这些书，我感觉他有可能是有名的方术大家。”
春风来手中一顿，“我对搞占卜的还真不太了解，只知道两个。一个是写《周易正义》的经学大家孔颖达，很得唐玄宗器重，但武则天时期就死了。不过不排除是他后人的可能性。”
“另一个写《周易集解》的李鼎祚成名是在唐肃宗时期，也就是李隆基的儿子登基之后。按照李化一记录的时间来算，现在应该是景隆二年（708）到景隆三年（709）年之间的某个时间点。李隆基被贬潞州任潞州别驾。这人还没出生。”
春风生见没什么头绪也叹了口气。
“行。你先吃着哥，我去其他几个房间找找线索。”
春风来把盘子端回灶台边上，着手翻起书架上的书来。
话说两人是分头开工，日头也渐渐昏暗下来。
春风来凭借玩过剧本杀的有限直觉，觉得这些书不是随便摆在这里，肯定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地方。
他从灶台边拿来半截蜡烛，坐在一个破草编蒲团上聚精会神翻阅着手边摞起的一堆书。
这摞书时新旧不一，著成时间跨越了近20年。
但仔细朝封面看去，却可以看到因为这八本书竟都是同一个作者--李淳风。
没过多久，春风来被妹妹的摔门声打断了思绪，放下书走到门边。
灰头土脸、衣着破旧的春风生手里拎着一件与她极不相称的淡紫色罗衫，像风一样快步飞进来。
她面色不善地把一张纸扔给春风来。
春风来一看内容，竟是李化一把春风生卖入教坊成了歌舞伎，用得来的钱财买下了这破房子给他们落脚。
这栋房子的房契和二人的身份官牒就在书架上的《乙巳占》中夹着。
而眼前这周身滚边、长袖压褶的华服便是春风生下个月入职后表演《柘枝舞》的演出服饰。
春风来瞅瞅一肚子邪火的妹妹，又瞅瞅手里这张烫手的纸，好几次想放下又缩回手来。
“他、他说帮你安排的老板未来是李隆基的宠臣，只要跟着这个黄幡绰是肯定能顺势跟着李隆基的。再、再说，特别漂亮的良家女孩教坊才…才收的…”
春风生听到这番说辞没有反驳他的直男发言，而是冷笑了一下。
“歌舞伎是贱籍，如果黄幡绰不看重我，不带我去西京。你妹妹就要留在这潞州给肥头大耳的古代猪当一辈子玩物了。”
春风生的语调仍旧平稳，这一字一顿却仿佛字字重逾千斤。
素面布裙难掩少女的秀美妍丽，她深井一般的眸子中却燃烧着滔天的冷意。
春风来看了看案几边的那摞书，又看看正在气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的春风生，叹了口气，任命般地把华服折好。
“哥给你做晚饭。”
“什么晚饭？”
“土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