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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路见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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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找死，敢抢我们大哥的女人。”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小白脸！”
“砰！”“砰！”“砰！”的拳打脚踢声和男孩儿的闷哼声，从学校的死角巷子里传来。
阴云密布，响雷一个接着一个，瓢泼大雨下，闪电一闪而逝，照亮了那张被打的鲜血淋漓的俊脸。
橙子瞳孔骤缩，踉跄地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老师，告诉我他是谁。”
“老师你不乖哦，怎么能背叛我？”
“说话，不然我就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剁下来，然后煮熟了让你吃下去。”
“行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骨气呢~”
她下意识地握紧伞柄，想让自己的空白的大脑冷静一点儿。
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
在这里并不稀奇。
男孩子穿着单薄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一双洗的泛白的帆布鞋，黑黄相间的发丝湿哒哒地垂在鼻青脸肿的脸上，发梢微微卷起，瞳孔满是麻木绝望，任由对方拳打脚踢，仿佛被打得不是自己一样。
橙子身上穿着宽大的帝光制服，明明很暖和了，可是与那双眼睛不经意间对视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冷意，让她不禁打寒战。
男孩儿右眼角的泪痣妖冶绝美，仿佛能勾人心魄，看见她躲在角落里，不出来帮忙，也不恼怒，只是自嘲的笑笑。
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瞬间凝结，仿佛整个人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不可能是他。
不可能！！
可是那张脸，根本就是他。
怎么可能不是他？！
可万一要不是他呢？
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打死吗？
“我求求你，做错事情的人是我，和我家人无关。”
“老师，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现在怎么跪到我面前求饶了？”
“砰——”
“砰——”
“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孩子，我生，我生还不成吗？你放过他，他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
“怎么？这就心疼了？之前不是恨他恨得要死吗？”
“算我求你了，别打了。”
“砰——”
“砰——”
昔日的卑贱如尘土的模样仿佛历历在目，她的人生，被他给毫不留情地毁个稀巴烂。
“小言，当初是爸的错，是爸被钱迷惑了心智，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
“这些钱···我知道你看不上这样的钱···”
“爸只求你一件事，我死后，带着这些钱离这些人离得远远的。”
“是爸对不起你，走···走到这一步，都是我害的···”
橙子死死地咬着苍白的唇，直勾勾地盯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拳头攥紧，又松开，然后在攥紧，来来回回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橙子却麻木地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意，铺天盖地而来的恨意和疯狂几乎要将她淹没在自己的世界里。
“住手，我报警了。”
“臭婊子，你说什么？！”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少年纷纷停了手，狠厉地瞪着她，凶神恶煞的表情下一秒就要将她吃了。
“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橙子站了出来，举着伞，面无表情地透过雨帘扫视这些人。
她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一袭白色的帝光制服衬托的细腰不盈一握，身姿美好，纯英文的商业经济厚皮书被抱在怀里，封面上是他们看不懂的字符。
这些不良青年讪讪地面面相觑，纠结地问向老大。
“怎么办？杰哥。”
为首的一个高大男人，左眼被人划花了，现在只剩下突兀的十字刀疤，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
他阴鸷地目光盯着橙子看了半响，才挥手，“撤。”
“呸！”
“算你这臭小子走运。”
“下次长点儿眼睛，别什么人都招惹知道吗？！”一个黄毛小哥拽着男孩儿的头发，像拎皮球一样，拍了拍对方的脸，警告道，“呸！恶心玩意儿。”
“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叫这么多人来围观一个，可见被打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雨越下越大，橙子没有在上前，这么静静地看着烂泥一般倒在角落里的人儿。
男孩儿的眼皮已经肿起来了，他费力地抬眸，想要与面前的人对视，可是视线越来越昏沉，只剩下冰凉的雨水敲打着他近乎模糊的意识。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让你这么多年，这么报复我？”
“谁知道呢。”
“如果我死了，你会放过吗？”
“老师最好别有轻生的念头哦，如果你死了，我找不到泄恨的人，就只能是你那些个家人和朋友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吗？”
“不在乎吗？老师。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最大的毛病，叫做嘴硬心软。”
“少爷。”
“嗯？”
“少爷。”
“嗯。”
“我听说她怀孕了。”
“·····”
“这和你无关。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觉得给人当小三已经是我最没下限的事了，我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还被人戳着后脊梁骂他是私生子。你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私生子你开心吗？”
“敢当着我面说这三个字的恐怕也只有你了。我是该夸你勇气可嘉，还是该骂你愚蠢。”
“你该弄死我。”
“呵，弄死你我可舍不得。老师，听话，我们要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我不喜欢小孩子，但如果你生的，我会尝试怎么当个好爸爸的。”
橙子艰难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往前走一步，她的脸色就要白上几分。
他不是。
不能只是因为长得相似，就把无辜地怨恨撒到他身上。
“你···你还能起来吗？我送···送你去医务室。”
橙子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是颤抖地有些不成调的音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男孩儿低垂着羽睫，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橙子见对方没理自己，以为他疼的意识不清醒，昏过去了，撑着伞，蹲下身。
被拎的浑身湿透的男孩儿原本狼狈地倒伏在地上，伞落下，替他撑起一小片温暖的晴空，香甜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原本不清晰的脑子此刻却异常的清醒。
他头垂的更低了，闷沉沉地问她，“为什么要救我？”
橙子怔了怔，想起了当年少爷被他那两个畜生哥哥折腾的满身鞭痕和蜡油，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蜷缩着倒在床上的那天，他也是这样问自己的。
当时她怎么回答来着呢？
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可是到现在脑海里却还是清晰的浮现着他快要活不下去的绝望神情。
“为什么不回答我？”男孩儿空洞着眼神，写满了绝望。
橙子把书和伞放下，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别以为世界抛弃了你，世界根本没空搭理你。矫情什么？有那个力气还不如赶紧起来欺负回去。你哭两句，感慨两声就能让自己好过了？”
他如同毒蛇般专注地目光集中在橙子身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橙子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男孩儿凝视着他，轻笑一声，“哈哈哈~”
“你笑什么？”
橙子一瞬间呼吸骤停，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恐惧地跌坐在地上。
“现在知道害怕我了？”
男孩儿恶毒阴戾的目光不加掩饰，唇角扯着笑容，原本被殴打的青紫的脸看起来狰狞异常。
“哈哈哈~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以为自己做点好事就可以让别人对你们感激涕零，没齿难忘了？真是伟大呢？”
橙子松了口气，冲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说话态度吗？”
不是少爷。
男孩儿突然被揍，愣了好一会儿。
“能起来就赶紧跟我去医务室，我只有一把伞，一会儿还要去上课呢。没时间管你要死要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好人。”
“······”男孩子嘴角微抽。
“我叫羽宫一虎，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嗯，我想应该也是的。”橙子一手撑伞，一手费力地搀扶着他起来，“不过你可以混进去。或者我来报警，你很希望警察来处理你身上的事情。”
羽宫一虎在听到‘警察’两个字时目光一颤，狠狠地挥开了对方的手，“滚开！”
橙子被推的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倒进雨里，路面的水坑坑洼洼，干净整洁的制服一下子被泥点溅脏了，她拄着地面，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伞倾斜着被扔到一旁，她手中的那本厚皮书也被摊开了，被雨水浇的湿透。
羽宫一虎皱眉，犹豫着想要道歉，但话恰在喉咙里半天，愣生生地变成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橙子被气笑了，抓起雨伞，“所以我最讨厌他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凶神恶煞地瞪了对方一眼，扭头就走。
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种人了——
“你自己等死吧！”
羽宫一虎嘴角青紫，低头看了看地面上书，“喂！你的书！”
女孩子的背影从校门口一个转身，就消失在雨幕中了。
羽宫一虎颇为苦恼地弯腰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的模糊的各种英文简直头皮发麻。
现在的国中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