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费尔奇 安德瑞丝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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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瑞丝觉得她今天倒霉透了——她从驼背女巫雕像的背后钻出来时，被费尔奇抓了个正着。
梅林作证，她从未如此狼狈过。
她被费尔奇揪着领子，带往他的办公室。房间依旧是逼仄又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煎鱼气味。四周的墙边排着许多木头文件柜；从标签上看，柜里收藏着费尔奇处罚过的每个学生的详细资料。西里斯和詹姆两个人就占了整整一个抽屉。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不守规矩的小鬼！”费尔奇说，声音喜滋滋的，“雕像后的密道通往霍格莫德，是不是？”
安德瑞丝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费尔奇书桌后面的墙上看，那儿挂着一套亮晶晶的铰链和手铐、脚镣之类的东西。
费尔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是啊...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派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
他从书桌上的一个罐子里抓过一支羽毛笔，然后拖着脚走来走去，寻找羊皮纸。
安德瑞丝这时才注意到费尔奇的手背布满紫红色的斑块和水疱，有几处已经溃烂化脓了。
“姓名...安德瑞丝·扎比尼。罪行...违规出校...”费尔奇说，他忍不住挠了挠肿胀的指关节。
“你没有证据可以表明我去了校外。”安德瑞丝辩驳道。反正她把东西都装进了变形蜥蜴皮袋，只要她不承认...傻瓜才等着受罚。
“我在四楼逮住了你，这就够了，小鬼！”费尔奇恶狠狠地说，“罪行...违规出校...处罚建议...关禁闭。”
“我要请斯拉格霍恩教授来评评理。”
“别想拿教授的名头吓唬我。”他斜着眼睛看她，“这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好了，每周六的晚上...”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巨响，“梆！”油灯被震得发出格格声。
“皮皮鬼！”费尔奇吼道，一气之下扔掉了羽毛笔，“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安德瑞丝其实不太喜欢整天嬉皮笑脸、到处惹是生非的皮皮鬼，但她不由得感激皮皮鬼这次闹得正是时候。
但愿皮皮鬼不管做了什么（从声音上听，似乎打碎了一个很大的东西），都能使费尔奇的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开去。
就在她拿着自己的表格准备离开时，目光瞟到了桌上的一件东西：一个鼓鼓囊囊的紫色信封，上面印着一些银色的字。
安德瑞丝飞快地朝门口瞥了一眼，确信费尔奇还没有回来，便拿起信封，看了起来：
快速念咒
魔法入门函授课程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渐渐成型。
她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札羊皮纸，只见第一页上也印着一些银色的花体字：
您觉得跟不上现代魔法世界的节奏吗？您发现自己在寻找借口不表演简单的魔法吗？你有没有因为蹩脚的魔杖技法而受人嘲笑？答案就在这里！
快速念咒是一种万无一失、收效神速、简便易学的全新课程。已有成百上千的巫师从快速念咒中受益！
托普山的讨人嫌女士这样写道：
“我记不住咒语，我调制的魔药受到全家人的取笑！现在，经过一期快速念咒课程的学习，我已成为晚会上大家注意的中心，朋友们都向我讨要闪烁魔药的配方！”
迪茨布里的惹祸精巫师说：
“我妻子过去总是嘲笑我整脚的魔法，但是在你们神奇的快速念咒班里学习了一个月之后，我成功地将她变成了一头牦牛！谢谢你，快速念咒！”
安德瑞丝刚读到“第一课：拿住你的魔杖（几点有用的忠告）”，外面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她知道费尔奇回来了，便赶紧把羊皮纸塞进信封，扔回桌上。
就在这时，门开了。费尔奇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
“那个消失柜特别珍贵！”他高兴地说，“这次我可以叫皮皮鬼滚蛋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安德瑞丝身上，又赶紧转向那个快速念咒信封——它离刚才的位置偏了两英尺，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费尔奇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桌子，一把抓起信封，扔进了抽屉。
“你有没有——你看了——？”他语无伦次地问。
“...没有。”安德瑞丝犹豫着说。
费尔奇把两只关节突出的手拧在一起，说道：“如果我认为你偷看我的私人...不，这不是我的...替一个朋友弄的...不管怎么样吧...不过...”
他的眼球暴突着，松垂的脸颊有一边在抽搐，即使扎着格子花纹的围巾也不管用。
“很好...走吧...不要透露一个字...我不是说...不过，如果你没有看...你走吧，我还要写皮皮鬼的报告呢...走吧...”
安德瑞丝飞快地离开办公室，穿过走廊，回到地窖。
现在，她正坐在礼堂里吃晚餐。
“普德米尔联队大败温布恩黄蜂队！”西尔维娅捧着最新一期《预言家晚报》，雀跃地宣布道——她是普德米尔联队的忠实球迷。
球员们欢庆胜利的照片几乎占据了整个版面。他们身穿海军蓝色的长袍、胸前别着队徽（两根交叉的金色芦苇），正朝着报纸外的同学们挥手、眨眼睛。
“那真不错。”安德瑞丝心不在焉地说。
她仍在思索白日里发生的事。费尔奇先生的面孔与西里斯的脸融合到一起，形成一幅古怪的模样...她不能理解他们的恼火。
“噢，看看这，”西尔维娅兴奋地说。周围的不少同学都支起了耳朵，“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歌手塞蒂娜·沃贝克宣布，她将会把普德米尔联队的队歌《孩子们，打回游走球，抛出鬼飞球》录制成唱片出售，为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募集资金...”
“真的吗？”多拉·格林格拉斯惊呼道，“一位是我最爱的歌手，一个是我支持的球队，太不可思议了！”她凑到西尔维娅身边，同她一起翻阅报纸。
“上赛季你还是查德理火炮队的粉丝。”西尔维娅揶揄地杵了杵她。
“查德理火炮队的光荣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格林格拉斯气呼呼地说，“他们去年甚至把口号改成了‘让我们大家交叉手指，乐观一点’[注 1]”。”
“他们应该换一个主教练...等等，”西尔维娅的目光转向了安德瑞丝，“安娜，那装的是糖！”
“我走神了...”安德瑞丝叹了口气，她差点儿就把糖粉当作黑胡椒洒在烤土豆上。
“你还好吗？”格林格拉斯关切地问。
“我只是在想该用什么理由逃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圣诞节聚餐。”她一本正经地说。安德瑞丝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丝笑，“亲爱的，可以把黑胡椒递给我吗？”
“我在博克那搞到一种魔药，能让我的体温维持在一百华氏度，连庞弗雷女士都查不出原因。三小时后症状就会消失，”格林格拉斯神神秘秘地说，“只不过有点无伤大雅的副作用。我可以分你一口。”
“好啦，你们俩！”西尔维娅卷起报纸，佯装生气地敲了敲格林格拉斯，“你们需要小心些，千万别让我抓到。”
随后她们便为普德米尔联队能否捧回联盟杯，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晚餐过后，她们慢腾腾地走回寝室。
西尔维娅给房门上了道锁——现在是女孩间的密话时间。
“那个混蛋布莱克又惹你生气啦？”她轻声问。
安德瑞丝点了点头，遂又摇头否认道：“我不确定，我想不明白，西尔维娅。”
“你从霍格莫德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特拉弗斯联系了穆尔塞伯，他们要在猪头酒吧会面。”她说，“也许还有罗齐尔和其他人。”
西尔维娅神色一凛，连忙抓过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见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用紧张，我没有掺和这件事。”她安抚地回握西尔维娅，“波特和布莱克倒是想跟上去调查。”
“傲慢自大的波特和自诩正义的布莱克，”西尔维娅哼了一声，在安德瑞丝诧异的神情中继续说道，“别怪我太刻薄...但我们最好别插手那些事。”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好友的额头：“不要像在巴黎时那样，跟着布莱克冲动行事。”
“事实上，你的担心是毫无必要的。”安德瑞丝弯起唇角，浅浅一笑，“我也有很多私心。”
“我认为你没做错什么，”她取了三匙茶叶，然后把热水冲进壶里，“毕竟我们是善于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
“这就是问题所在。”安德瑞丝略有些惆怅地说，“我们闹掰了，因为布莱克坚持要管穆尔塞伯。说实在的，我搞不懂他的想法。”
“如果蛇和狮子能理解彼此，萨拉查·斯莱特林就不会跟格兰芬多分道扬镳了。”她耸耸肩，“不必为此烦恼。”
“要我说，布莱克应该感到羞愧！他约一个女孩出去玩，却让你独自回校——如果你撞见了费尔奇怎么办？太不绅士了。”她给安德瑞丝倒了杯茶，“顺便问一下，你想来块曲奇吗？”
“当然。”安德瑞丝从善如流地说。她咬了口酥脆的饼干，浓郁的黄油香立即填满整个口腔：“我只是讨厌被迫站队。”
一阵沉默过后，西尔维娅说道：“我不是没有注意到预言家报纸上的笔墨官司，以马尔福和莱斯特兰奇为首的一些家族在与魔法部对垒。还有布莱克，魁地奇世界杯后似乎也倒向了他们。”
“我作为既得利益者，无法评判他们。”她顿了顿，“那位自称为黑暗公爵的神秘巫师，他的口号非常有吸引力。”
“纵观麻瓜历史...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安德瑞丝无奈地说，“ 1689 年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签署生效前，巫师一直同麻瓜生活在一起——因此麻瓜的发展史很有参考的价值。麻种巫师的崛起是历史必然的趋势。”
她盯着杯子上的花纹看：“我得承认，阿尔法德和玛莉提丝的一些思想影响了我。”
“无论如何变化、发展，巫师社会都是分阶层的。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西尔维娅不置可否地笑笑，“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个人能建立起一个纯血统的巫师社会，对我们来说并不坏。”
“新的秩序建立前总是会有暴力和冲突，这不是我乐于见到的。”
西尔维娅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多拉告诉我，她下学期会转去德姆斯特朗，格林格拉斯先生也已向魔法部提交了辞呈。格林格拉斯有意避开这场纷争。”
安德瑞丝眉毛上扬，默然片刻后，叹息般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具有这样的勇气——放弃整个家族在不列颠群岛上几百年的经营。”
西尔维娅饮下一大口红茶，故作轻松地说：“有茶喝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费尔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