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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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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啊,我。。。。。。”
“他是我弟。”异父异母的弟弟,虞芷兰为防止丁斯与开一些无聊的玩笑,主动亮明身份。
“还真没看出来。”吴桐咋看觉得咋不像。
“那是,我的美貌跟她不是一个量级的。”丁斯与一副欠收拾的皮样,让虞芷兰忍不住想打他。
“你看起来很闲啊,你咋不去集训呢?”体育队的没有比赛的都去集训了,丁斯与作为田径队的种子选手,没去集训就有点奇怪了。
“集训?什么集训?”虞芷兰耳朵竖了起来。
“没啥就普通的训练。”丁斯与一边说一边给吴桐使眼色,奈何吴桐跟他完全没默契。
“就是体育队的统一训练啊,我是因为要比赛就没有参加。”
虞芷兰用目光对丁斯与进行拷问。
在虞芷兰高气压眼神的逼问下,丁斯与终于投降。
“好啦,是有个集训,但我觉得不重要就没去了。”
“没有哪次训练不重要的,你是不是又是因为我,还是丁叔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丁斯与无奈的看着虞芷兰。
“行,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吴桐第一次看到虞芷兰的表情那样沉重,一时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后面发现虞芷兰的关注点全部都放在了丁斯与身上。
回到家,虞芷兰单独和丁明德聊了聊。
“丁叔,斯与集训的事您是知道的吧?”
丁明德见瞒不住了,只好点头。
“他不参加集训是他自己提出的还是您要求的?”
“他自己提出的。”
“丁叔,您不该支持他并且瞒着我的。”虞芷兰长叹一声,她到底还要欠丁斯与多少?
“丁叔您应该知道集训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那件事已经发生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我也长大了,不需要斯与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这些话其实在我说服我妈南下做生意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希望因为我束缚住你们,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我已经20岁了,已经有自我保护意识了,你们放心,我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芷兰,我。。。。。。”
“丁叔这些年真的很感谢你们,真的,但是斯与不是我的附属品,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梦想,我不该成为他梦想的绊脚石的。”
那天晚上,虞芷兰和丁家父子以及远在南方的母亲开了视频会议,虞芷兰母亲也同意虞芷兰的想法,于是丁斯与重新进行集训的申请决定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第二天虞芷兰就陪着丁斯与去找他班主任商量申请集训的事情,从老师家回来路过学校体育场的跑道,丁斯与记起三年前他拿下初中组短跑第一时他背着虞芷兰在跑道上跑了一圈的场景。
“记得这里不?三年前的比赛。”丁斯与转头问虞芷兰。
“当然记得,你当时像只猴似的背着我乱蹿。”虞芷兰笑着回答。
7年前发生的事让虞芷兰从此再也无法剧烈运动,也无法再跳舞了,那段时间对于虞芷兰来说是最黑暗的时刻,那时丁斯与为了鼓励她去学习长跑,他一开始跑得很慢,但是他从不气馁,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平时除了在医院照顾她就是在训练场。
丁斯与向她承诺如果比赛拿了第一就背着她在运动场跑一圈,让她再体会一下迎风驰骋的感觉。
他果然说到做到。
伏在他瘦小的背上,感受着风冲击脸庞,她体会到了久违的自由的感觉,在那一刻她就和过去释然了,即便以后不能跑着前进她也决定要踏实的迈出前进的脚步,即便脚步很慢很慢,但她不会再后退。
集训的通知下来了,在一个星期以后。每天上午的开小灶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陈沅澧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同一个时间给虞芷兰打电话,叫她起床,然后准时带着卷子出现在丁斯与家。
但是今天他迟到了。
虞芷兰没有等到他的电话,她只好发短信询问原因,但是没有回复,半个小时后她拨通了陈沅澧的额电话。
“喂,老师今天您还来上课吗?”
“我。。。。。。”陈沅澧的声音有些沙哑,声量也弱了很多。
“我今天有事,咳。。。。。”
虞芷兰一听就知道他生病了,从昨天起台风天就又开始了,每天的温差很大,特别容易感冒。
“您没事吧?发烧了吗?”
“唔,没。”
我信你个鬼,连话都说不清了还没发烧。
虞芷兰听说他老家不在这里,只是在这里上过学,现在读大学了,家里人不知道有没有在这边,他要是一个人待着会出问题的。
“你家人在身边吗?”
“嗯?”
“算了,你家在哪里?”
“我。。。。。。我家,额我家在。。。。。。。”
半个小时后,虞芷兰出现在陈沅澧家门口。
陈沅澧拖着沉重的步伐给她开门。
一打开门,虞芷兰就看到他那张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的脸,原本梳上去的刘海现在安安分分的垂在前额,标配金色边框眼镜也不见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离了,像只脆弱、精致的瓷娃娃。
虞芷兰举了举自己手上的药箱,问他:“你吃药了吗?”
陈沅澧摇头。
虞芷兰无奈的摇摇头。
进了门,她直奔厨房,给他弄了一杯温水。
陈沅澧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吃力的睁开眼皮盯着虞芷兰瘦小的身影。
虞芷兰把水拿到沙发旁的茶几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有点烫。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陈沅澧摇头。
“那你先把退烧药吃了。”
陈沅澧乖乖的张嘴,虞芷兰一怔,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剥开药丸喂他喝下。
陈沅澧喝完药后不愿意去床上躺着,就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虞芷兰拿他没办法,只好去浴室拿湿毛巾给他退烧。
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窗外雷鸣作响,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陈沅澧盯着窗外,清脆的雨声一时间占据了他的头脑,“下雨了。。。。。。”
虞芷兰不太明白陈沅澧为什么盯着窗外的雨傻笑,可能是发烧烧糊涂了。
“你确定不要去床上躺着?”虞芷兰再次问。
“不要,我睡了好久,不想睡了,下雨了,你暂时先不要回去吧,风很大。”陈沅澧将头靠在沙发边沿,懒懒的看着虞芷兰。
虞芷兰也忘了一眼窗外,确实风很大,雷声也不断。
“好,我等会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