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纪念 ...
-
天佑拉着詹文的手一直往前走,俩人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的时候,这才回头看詹文:“你怎么没穿外套?冷不冷?”
“你不也没穿。”詹文低头看看脚上的拖鞋说,“脚有点冷。”
天佑尴尬的笑笑说:“刚才太激动了。”
詹文搓搓天佑的手说:“你还是脾气好,要是我早就掀桌子了。我找司机来接咱们。”
正说着,张宇和一个佣人带着俩人的衣服鞋子跑了过来说:“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张宇一边帮天佑整理衣服,一边小声说:“君兰有事约你。”天佑看看在打电话给司机的詹文说,“我们暂时不见了,让她自己查吧。”
“我帮你转达。”张宇说。
詹文的车停在了路口,他们和张宇告别后上了车。不一会儿天佑就睡着了,詹文轻轻扶着他的头躺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看着熟睡的天佑,手指蹭着他的脸颊,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詹文的电话刚响,他立刻挂掉了,接着发信息说:“时机成熟我会跟他说的。你别催了。”
到了家门口,詹文在车上陪天佑一直到他醒来。天佑揉了揉眼睛看着詹文说:“到家了吗?”
“嗯,到了,清醒一下。”詹文说。
“最近总是犯困,这种情况下我也睡得着,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天佑说。
“能睡着是好事。走吧,上楼休息。”詹文说。
俩人上楼洗漱好,同时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没玩手机,也没说话,外面偶尔传来狗叫声,俩人就这样沉默许久,天佑终于先开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我在反省自己,跟你做朋友这么多年,陪你看这么多年心理医生,都不知道你5岁的时候发生过这种事。”詹文从被子里握住了天佑的手。
“我自己不想说出来,看什么医生都没用,这种事平时我也说不出口。”天佑无奈的笑了一下。
“上小学那会儿,都怪我爸,要是我能和你一个学校,绝对不会让你受欺负的。”詹文说。
“那倒是,初中的时候我们一个班,压根没人敢靠近我。”天佑看了一眼詹文,“那会儿你多威风啊,校园一霸。”
“嘿,我哪儿一霸了,顶多就是爱混。”詹文也看了看天佑,“你啥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你跟我贫嘴的时候我就动心了吧。”天佑说。
“那你和王诗语呢?”
“我不知道,坦白讲我唯一喜欢过的女生也就她,但是有时候想想到底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自己内心有愧疚,亦或是我贪恋一种不一样的生活,说不上来。你是还怀疑我对她有感情吗?”天佑问道。
“不是,只是有点吃醋,毕竟你为她付出过那么多。”詹文说。
天佑侧身看着詹文:“咋的?你也需要我捐肾啊?即使是出于赎罪的心态,我也愿意帮她,就像我也愿意付出一切帮你一样。”
“真的吗?”詹文问。
“当然是真的,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天佑问。
“我到时候会告诉你的,你别忘了今天的约定就行。”詹文也面对着天佑说,“闲话聊完了,得办办正事。”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呢,”天佑见詹文凑了过来,用手捂着他的脸说,“你脑子天天想的是什么?”
“今天这么个大日子,得纪念一下。”詹文笑着说,“以后10月11日算定情纪念日。”
“不是,我还想问为什么要让王诗语来公司?”天佑抵住詹文的胸口说。
“能有啥啊?纯为了气你啊,让你害怕,谁让你一天天的刺激我我。”詹文看天佑还在抵抗,无奈的说,“行,告诉你,我的人发现有人在跟踪她,所以我让她来这里工作,安全点,而且我也派人暗中保护他了。你喜欢的东西,我怎么也得保护好了啊。”
“等等。”天佑说。
“等什么等,有话等结束再说,等不及了。”詹文说。
俩人折腾到天亮才睡觉。天佑的闹铃响了,詹文爬起来关掉又继续搂着天佑睡着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天佑吵醒了,他推了推詹文说:“有人敲门,开门去。”
詹文拿起手机看到门外是姚绍霖,他慢吞吞的起来穿了睡袍,按下开门键,刚下楼,姚绍霖着急的说:“你看看几点了,下午两点了,本来今天要见和药厂老板开会的,人家气急败坏的走了。”
詹文看看手机说:“呃,抱歉,等着再约一次。”
“再约?还愿意见你才怪呢。”绍霖生气的说,“你在家干嘛呢,电话不接。”
这时天佑从楼上下来了,他看到姚绍霖说:“这么着急什么事啊?”
“你也好歹是助理吧,怎么搞的,老板行程不提醒的。”绍霖说。
“不怪他,早上太吵了,我给关了。”詹文说。
“你俩睡一起?”绍霖惊讶的说。
“嗯,我俩现在是这样的。”詹文搂过天佑说,“我的伴侣,你应该早知道了,奇怪什么?”
“传言和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的。”绍霖看了一眼天佑,“反正情况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走了,不在这儿碍眼了。”
绍霖走后,天佑坐到沙发上说:“你准备怎么办?”
“放心,还没有我约不到的人,收拾一下去吃饭吧。”詹文说。
吃完饭回到公司后,天佑看到了诗语敲门进了詹文的办公室,他突然涌上一阵恶心,跑到洗手间吐的时候,有一个清洁工在清扫,他刚进门,清洁工就在门口放了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并将门反锁了。
“曾天佑,让你联系我,怎么不联系呢?”贺君兰说,“有紧急的事情和你说。”
“我知道的都说了,也帮不了什么。”天佑说。
“我们抓住了你说的大召。他是绑架你和诗语那个案子的其中之一,在Y国做过雇佣军。”
“怎么了?抓住是好事啊。”天佑说。
“他说自己受宇文玥明指使,但是让他指认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一下。”贺君兰说,“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栽赃给宇文玥明。现在案件办理有点过于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天佑说,“就算是对方弃车保帅,先把手头的事情做扎实了,没准儿过一阵子就有转机了。”天佑说。
“你有新发现吗?”贺君兰问。
“没有。”天佑说。
“过几天可能会让你去警局协助调查。”贺君兰说。
“好。”天佑说。
贺君兰走后,天佑洗了一把脸,他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害怕,很快都会过去的。”
天佑从洗手间出来,径直走到詹文办公室推门进去了,詹文看到天佑笑了一下说:“我们在研究会议流程。”
“这么久没研究完?”天佑说着坐到了他俩对面,“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负责我的行程就行。”詹文说。
“但是你就非和她研究吗?秘书室的秘书有很多。”天佑说。
“你是吃谁的醋啊?”詹文说。
“你们不觉得咱们三个这样很奇怪吗?你追过她,我又和她谈过,现在咱俩又在一起。然后还要心平气和的一起工作,你们不难受吗?”天佑说。
“等等,你俩一起是什么意思?”诗语问道。
“我们俩一起就是我俩睡一起,我们俩谈恋爱。”天佑淡然的解释道。
“什么?!”诗语不可置信的看着天佑,她屏住呼吸,挠了挠眼眶,片刻后,舒了一口气,站起来生气的说,“你俩也太恶心人了吧,合着我是你俩恋爱游戏里的工具人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绝对没有把你当工具人的意思。”詹文解释着,他看了看天佑说,“你跟她解释一下啊。”
“没什么好解释的,不告诉你,才是对你的不尊重。”天佑对诗语说,“你如果接受不了,可以不用来公司上班。”
诗语生气的说:“谢谢你告诉我,我现在立刻就走。”
诗语走后,詹文看着天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真的只是想保护她。”
“我知道,但是她也有权力知道真相。我先出去了。”天佑出了集团大楼,坐到了花坛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又慢慢睁开眼睛,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没事的,曾天佑,都会过去,都会过去的。”
当他想要回到大楼里时,身体却好像被注铁一样,一下都动不了。此刻他觉得自己站在大楼的楼顶,从上面看着楼下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自己,不知过了多久,被封住的身体突然能动了,他大口地呼吸着,这时一个戴着毛线帽和口罩,穿着黑色大衣,拄着拐杖的人走到了他身边说:“这么久不见,想好怎么做了吗?”
他看了看老者没有说话。
“你这样拖下去,你的詹文最后可能没命。”老者说。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的。”天佑说。
“时机,过了时机,我只能放弃他,救不救他你最好快点决定。”老者拍了拍天佑的肩膀,又拄着拐杖走了,清扫的大姐走过来说:“曾总,你看什么呢?”
“我,”天佑看了一眼清洁工,再看向老者时,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清洁工在天佑脸前晃晃说:“您愣什么神儿呢?我看您一个人在这里愣神好久了。”
“你是说我一个人?”天佑定睛看着清洁工,“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拄着拐棍的老人跟我说话啊?”
“没有,我一直在打扫这里,就看您一个人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我以为你想事情呢,没敢打扰。”清洁工说。
天佑跟清洁工说谢谢后,慌张的跑到了后勤部的安保室,他让安保人员调取了大楼前的监控,发现从他坐到那里到他离开,除了清洁工,没有人经过。
他上楼进了詹文办公室。詹文正在开视频会议。他不管不顾的对詹文说:“帮我调一下吉美工厂大院的监控视频。”
“为什么突然要看这个?”詹文问。
“你帮我要一下。”天佑说。
“我现在开会呢,等会儿。”詹文小声说道。
“快点嘛,我真的有急事。”天佑像撒娇一样口吻,让詹文瞬间没了脾气,他对开会的人说:“会议先到这里吧,换个时间再开。”
詹文结束会议后,立刻让吉美调了视频过来,天佑看了他们去吉美开会的视频,发现那天他和詹文在三楼的时候,楼下根本没有肖舒雅,看完视频的天佑,扶着桌子,坐到了沙发上。
詹文看天佑面如死灰的样子,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看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