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87、定情

　　天佑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有关吉美的所有资料，他边看边打瞌睡。詹文开完会回到的办公室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身穿套装，个子高挑的美女。詹文走到天佑桌前，敲了敲桌面说：“上班时间，打瞌睡。”
　　天佑慌忙站起来说：“对不起。”
　　詹文对着秘书室的人说：“这是新来的秘书，王诗语，大家欢迎。”
　　天佑这才注意到站在詹文身边的人，他好像被泼了冰水一般，异常清醒。
　　王诗语跟着詹文进了办公室，天佑盯着詹文办公室的门看了几秒，没敲门就进去了。他看到詹文和诗语并肩坐在沙发上，俩人同时抬头看着天佑，詹文略带生气的说：“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诗语，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和朱詹文说。”天佑看着诗语说。
　　诗语一脸冷漠，好像不认识他一样，笑容满面对詹文说：“朱总，需要我出去吗？”
　　詹文搂着诗语的肩膀拍了拍说：“不用，你又不是外人。”
　　詹文看着天佑说：“你想说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天佑说。
　　“怎么？你对我这新秘书意见这么大呢？”詹文说。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牵涉到诗语，他跟咱们没有任何瓜葛。”天佑说。
　　“曾先生是不是想多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了吧，我现在是朱董的秘书，跟您又有什么关系呢。”诗语笑眯眯地看着詹文说。
　　“你没什么正经事，不用进来了，还有跟外面的人也说一声，不要打扰我们。”詹文说。
　　天佑感觉肩膀的伤，锥心的疼，他默默出了办公室。詹文和诗语见天佑走了，俩人表情立刻冷下来。詹文对诗语说：“这么痛恨天佑呢？”
　　“以后凡是他反对的，我就支持，他支持的，我就反对。”诗语一脸冷漠的说，“把我当傻子一样骗，这是他骗我的代价，。”
　　詹文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说：“所以你答应来这里上班就是为了气天佑？”
　　“既能挣钱又能看到他的惨样，何乐而不为。”诗语恶狠狠的说。
　　“嗯，行，以后你就负责集团会议相关的事情就行。”詹文看着诗语说，“其他时间你可以准备复习考试。”
　　“谢谢你。”诗语说。
　　“别客气，我怎么也算是你学长。”詹文说。
　　诗语刚出詹文办公室，天佑就跟了上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
　　“跟你有什么关系？”诗语说。
　　“这里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换个工作。”天佑说。
　　“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轮的着你管。不要打扰我工作。”诗语坐到了自己工位上。
　　天佑在诗语旁边站了片刻，他又去敲了詹文办公室的门，詹文看到天佑，叹了口气说：“你又有什么事？”
　　“我们能谈一下吗？”天佑说。
　　“行，你说吧。”詹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天佑坐下。
　　“我们能好好说话吗？不吵架。”天佑说。
　　“现在不是挺好的，没有吵架。”詹文说。
　　“你放过诗语，我答应你所有的要求，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天佑说。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已经让新秘书做了。”詹文微笑着说。
　　“詹文，诗语的家庭已经被我们害得够惨了，你不能把她也拖进来。”天佑恳切的说。
　　“我只是给她介绍个工作而已，如果介于你俩以前的关系，你在这里待着难受的话，你可以离开，现在没人会拦着你。”詹文喝了一口桌上的茶，“下午我们要去吉美，你可以自行安排。”
　　“诗语也要去吗？”天佑问道。
　　“是的，秘书当然要去。”詹文说。
　　“那我也去。”天佑说。
　　詹文歪了一下嘴说：“好，一起去。”
　　到了出发时间，三人到集团门口上车的时候，詹文对天佑说：“你坐副驾，诗语和我坐后面。”
　　上车不一会儿，詹文按下了私密模式，司机又笑着打量着天佑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天佑如鲠在喉，他打开一瓶水，一饮而尽。车到了地点后，过了一会儿，詹文和诗语才下车。俩人前面走着，天佑跟在身后，他看着俩人并肩而行，心里五味杂陈。
　　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穿着得体的小伙儿走到天佑身边说：“你是不是曾天佑？”
　　“你是？”
　　“咱们在Y国一个化学实验室，你忘了？”
　　“哦，李州，好久不见，你现在在这里工作吗？”俩人握了握手。
　　“对啊，我在这边负责新的化妆品线。”李州说。
　　“挺好的，以后有机会经常见面。”天佑露出灿烂笑容。
　　詹文看到天佑对别人露出如此笑容，气不打一处来，他压着怒气，走到俩人身边说：“曾助理，跟我走一趟。”
　　俩人到了楼上，给詹文准备的办公室，天佑跟在詹文身后刚关上门，詹文就把他压在门边吻了上来，突然袭来的吻，让天佑有点喘不过气。他奋力推开詹文说：“你干什么？一会儿是王诗语，一会儿又是我，你心里还有没有纲常伦理？”
　　詹文笑一下说：“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我没立场吃醋，我又是你什么人。”天佑有点生气的说。
　　“啧啧，瞧瞧这，还不是吃醋了？”詹文说。
　　“我要吃也吃诗语的醋。”天佑狡辩道。
　　詹文一把掐住天佑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脸前说：“是吗？那不然把王诗语叫进来看看，她是吃谁的醋。”詹文说着把他推到了窗边，摁着天佑的头说，“不如给所有人展示一下自己？”
　　楼下是工厂大院，院子里搬运的工人来来往往，詹文附到天佑耳边说：“这是三楼，看一会儿谁有幸能欣赏到。”
　　天佑整个人都绷紧了，他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被撕碎了，看着楼下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连衣裙，卷发披肩的女人，仔细一看是自己母亲，瞬间腿软到站都站不起了。詹文拦腰将天佑捞起，抱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继续肆意享受着。天佑看着楼下母亲慢慢抬头看着自己，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心灵深处那盏照亮前路的水晶灯，碎掉了。
　　詹文收拾自己，帮天佑整理好衣衫，他亲吻了一下天佑肩膀的伤口说：“要乖顺一点。”他看到天佑脖子的红痕说：“这个是遮不住了。”
　　天佑眼神空洞的说：“没关系的。”
　　詹文笑笑说：“开会去吧。”
　　会上坐在天佑身边的人，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笑了笑。天佑却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整个会场上所有人的声音都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会议结束后，姚绍霖陪着詹文他们走到车边，他看看王诗语和天佑，小声对詹文说：“詹文哥，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詹文说。
　　“你是跟哪个在一起。”绍霖定睛看着詹文的眼睛说：“他们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你就别闹了。”詹文说。
　　“天佑什么时候派上用场？”绍霖说。
　　“等等再说吧。”詹文说完对天佑说，“你坐后面。”
　　诗语对詹文说：“我直接去上课了，明天见。”
　　“我送你去吧。”詹文说。
　　“我打车过去。”诗语说。
　　詹文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说：“听我的，安全起见，送你去。”
　　送下诗语后，詹文对天佑说：“我要去会所，你想去哪儿，让司机送你。”
　　“我想跟着你一起去。”天佑表情木讷。
　　“你确定？”詹文说。
　　“确定，想跟你在一起。”天佑说。
　　“那行，走吧。”詹文说。
　　到了会所的餐厅走廊，天佑突然拉住詹文说：“今天不去后面娱乐，改吃饭了？”
　　“嗯，今天来见重要客户。”詹文说。
　　天佑挽住詹文胳膊说：“吃完饭我们去海边玩，行吗？明天是周末。”
　　詹文疑惑地打量着天佑说：“你，你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吧？”
　　“成天待家里，无聊，出去溜达一下，行不行？”天佑口吻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詹文拍拍天佑的手背说：“好，应酬结束后就出发。”
　　饭桌上，几家药厂老板轮番敬酒，詹文喝得有点上头，饭局结束后，天佑扶着詹文上车，詹文看着天佑说：“你现在还想着帮我挡酒了？”
　　“怕你喝太多难受，我们不是还要去看海边。”天佑说。
　　“好，现在就出发。”詹文拍了拍司机肩膀说。
　　到了海边的度假别墅。天佑扶着詹文进了屋，他给詹文倒了一杯茶说：“先醒醒酒吧。”
　　“我也没喝太多。”詹文说。
　　天佑微笑一下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澡。”
　　第二天清晨，海浪声将天佑吵醒，他看着躺在身边的詹文，手指轻触他鼻子，又慢慢滑向嘴唇，接着偷偷亲了一下詹文，詹文闭眼笑着说：“是不是很帅？”
　　“嗯，非常帅。”天佑说。
　　“好害怕这会儿是在做梦啊，不敢睁眼。”詹文说。
　　天佑捏了捏他的脸说：“不是做梦，”他趴到詹文怀里，又亲了一下说，“我想清楚了，我非常确定自己喜欢你，不论我们这中间有争吵还是欺骗，但是喜欢你这件事现在确定无疑。”
　　听到这话，詹文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天佑说：“是真的？”
　　天佑抬头看着詹文的眼睛说：“当然是真的，你想想，如果我不喜欢你，就凭我的性格肯定宁死不屈，我害怕自己喜欢上你，会贪恋上被爱的感觉，再说从内心接受自己喜欢男生也需要时间。”
　　“所以呢？这瞬间就变了？”詹文说。
　　“不想跟你对抗了，累了。”天佑凑到詹文耳边小声说，“还有咱们在一起更和谐。”
　　詹文蹭着天佑的脸颊说：“曾天佑，一天天说我疯，你也挺变态的。说着和天佑打闹起来。
　　一直到傍晚，俩人才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后去海滩散步了。听着海风和海浪拍岸的声音，看着天边的晚霞，天佑抱着詹文的胳膊，倚靠在他肩头说：“我和王诗语来过海滩。”
　　“这种时候说前任合适吗？”詹文说。
　　“我就是想跟你坦白嘛。”天佑说。
　　“不用了，我知道，你陪他们来散心的。但也不是这片海啊。”詹文没好气的说。
　　天佑捏了詹文鼻子一下说：“吃醋了？我还吃醋呢，你跟姚绍霖，哥哥妹妹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再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纯兄妹。”詹文解释道，“你和王诗语是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吧。”
　　“你别说我，你那些詹妮什么的，比我多多了吧。”天佑说。
　　詹文笑着说：“这你还记的呢，你倒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对我有意吧。”
　　天佑拽过詹文的衣领笑着说：“是又怎么样，总归按性别说，我们也算初恋吧。”说着亲了一口詹文。
　　詹文抿嘴笑着说：“嗯，初恋。”他仔细打量着天佑的眉眼说，“我只爱你。”说着俩人深情拥吻起来。
　　吃过晚餐，回到了房间，天佑走到钢琴前说：“我给你弹一曲吧，想听什么。”
　　“嗯，我想听小星星。”詹文说。
　　“这么简单，是怕我弹不了伤心吗？”天佑说。
　　“那倒不是，”詹文看看窗外的星空说，“应景啊。”
　　天佑为詹文弹奏了《小星星》后，又弹了一曲《献给爱丽丝》，他边弹边看着詹文，眼神里满是清澈的爱意，詹文看着这样的天佑，心里筑起的高墙，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