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82、重回公司

　　第二天早晨，天佑早早收拾好，整装待发。詹文帮天佑整理了一下领带说：“去公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着。”
　　天佑点点头，詹文看着他的眼睛说：“回答。”
　　“我尽量少说话。”天佑说。
　　“好，我来开车。”詹文从天佑手中拿过了车钥匙。
　　天佑坐在副驾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到了公司，詹文停好车等了他一会儿，天佑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到詹文看着自己吓了一跳，慌忙说：“对不起，睡着了。”
　　“好了，下车吧。”詹文摸了一下天佑的头说，“不用紧张，都是熟人。”
　　“如果别人问我怎么回来的，我要怎么说？”天佑问道。
　　“放心，没人会问的。”詹文说。
　　天佑跟着詹文进了公司，大家都对詹文点头哈腰的问候，好像天佑是个背景板一样。詹文到了顶楼的办公室，装修也与曾仁孝在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笑着对天佑说：“怎么样？焕然一新吧。”
　　天佑点点头说：“确实是。”
　　“帮我泡壶茶。你的工位在我办公室的门口。”詹文说。
　　“我能买个手机吗？”天佑问。
　　“我已经给你带了。”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新手机递给天佑，“不过你所有的手机操作我都看得到。”
　　“好，我想和父母联系一下。”天佑说。
　　“先泡茶端进来。”詹文说。
　　天佑点点头没说话，詹文有点不耐烦的说：“要回答。”
　　天佑小声说道：“好的。”
　　天佑泡好茶端了进去，詹文正和一个董事谈话，他对天佑说：“放桌上吧。”
　　以往在董事会上见到的人，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天佑一般上下打量着，微笑着对詹文说：“助理挺帅的。”
　　詹文歪嘴笑了一下对天佑说：“可以出去了。”
　　天佑拿着手机想到楼顶露台打电话，但是通往露台的保安人员拦住了他：“您不能上去。”
　　“我看其他人都能上去。”天佑说。
　　“新规定，只有您不能上去。”保安说。
　　天佑叹口气说：“好吧。”他乘电梯到了一楼，在大楼外的花坛边，打电话给肖舒雅，对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说了一声：“妈，是我，天佑。”
　　“天佑，你还好吗？什么时候能回家啊？”肖舒雅说。
　　“我现在在公司呢，你们怎么样？”天佑问道。
　　“我们挺好的，你爸也算是提前退休了。”肖舒雅叹口气说，“你好好的就行。”
　　“公司怎么会变成了朱詹文的？”天佑问。
　　“你爸N国的项目资金链断了，他的股份卖给了朱家。说来话长了，他现在也挺好的，每天钓鱼喝茶，很清闲，你好好的就行。”肖舒雅说，“我公司还有个会，你有空就回来看看。”说完挂了电话。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仰头享受着阳光。这时背后有个声音问道：“曾总？”
　　天佑回到看到的是他之前帮忙解围的清洁工：“大姐，我现在已经不是曾总了，我只是个助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公司突然就换了领导？”清洁工问道，“我当时听人说您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公司的人说我生病休假了吗？”天佑问。
　　“嗯，说您手受伤了，”天佑看了看自己左手的刀疤，清洁工惊讶的说，“这么严重啊。。”
　　“大姐，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吗？”天佑问。
　　“可以。”清洁工把手机递给天佑，他立刻给贺君兰打了电话，响了很多次没人接，就在他要放弃时，对方接了起来：“您好！”
　　“贺老师，我是曾天佑。”天佑说。
　　“你没事太好了，听说你受伤了，好了没？”贺君兰说。
　　“贺老师，我不方便多说，我手机被监控着呢，我们约个时间见面。你定好时间发到这个手机上。”天佑说完挂了电话，他对清洁工说，“您如果收好短信，麻烦您把信息内容告诉我。”
　　“好，但是我去不了顶楼。”清洁工说。
　　“没事儿，我每天这个时间点都在这里等您五分钟，如果您收到信息就来告诉我。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您一定要帮帮我。”天佑说。
　　“放心，收到信息我一定来告诉你。”清洁工说。
　　天佑拉住清洁工说：“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好。”清洁工重重的点了点头。
　　天佑回到楼上的时候，正好赶上朱詹文出门，他看了看天佑说：“我们要出去一趟。”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天佑问。
　　“不用，现在就走。”詹文说。
　　到了地下停车场，天佑想要开车，发现驾驶位已经有司机了，詹文笑了一下说：“你跟我一起坐后排。”
　　天佑说：“好的。”
　　上车后，詹文按下了私密模式，后排与前排中间的隔板瞬间合上了，车窗玻璃也变成了黑色。天佑瞬间紧张起来，他往车窗边靠了靠，詹文笑了一下说：“紧张什么，我们是去视察咱们集团下面的吉美化妆品公司。”
　　“哦，好的，需要整理公司资料吗？”天佑问。
　　“我没你那工作模式，我们去看看，主要听他们怎么说。”詹文说。
　　“好的。”天佑抿了抿嘴。
　　詹文一把将天佑搂过来说：“既然你想到了，不如车上试试。”
　　天佑惊恐的说：“前面还有人呢？”
　　“没关系，听不到。”詹文看了看手表，“时间充足。”
　　天佑推着詹文的胸口说：“还是别了，回家再说可以吗？”
　　“出门前怎么说的？”詹文厉声说，“这么快就忘了。”
　　天佑默默咬了咬嘴唇，开始解自己领带，詹文把他领带拽过来，绑住了他的双手：“我帮你。”
　　天佑的时间又停止了，在一阵云里雾里的感觉中，车门突然被打开了，司机看到眼前的惊艳一幕，愣在原地，詹文生气的说：“关门。”司机慌忙把车门关上了。天佑忘了呼吸，他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围观，
　　瞬间泪流满面。詹文瞬间慌了神：“你怎么了？难受吗？”
　　天佑摇了摇头，詹文笑了一下说：“那就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詹文心满意足的从车里出来了，过了几分钟，天佑也整理好，下了车。司机笑着上下打量着天佑，天佑低着头快步跟上了詹文，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身后眼神的扫视。
　　到了公司的院子里，姚绍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到詹文立刻高兴的迎了上来：“朱总，欢迎您！”她看看旁边的天佑说，“你也在啊。”
　　“去看看吧。”詹文看了一眼天佑说，“姚总，现在是咱们吉美的总经理。”
　　天佑点点头，看到詹文在皱眉，慌忙说：“姚总好！”他伸出手要和姚绍霖握手，但姚绍霖装作没看见一样对詹文说：“朱总，这边请。”
　　他们参观完工厂后，詹文对陪同参观的公司人员说：“很高兴能和大家共事，公司以后会加大对吉美的投资，我们一起努力共创美好未来。”
　　大家响起热烈的掌声，只有天佑一个人没有拍手。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很多人从大楼里走出来，路过的员工都在和詹文打招呼，进了电梯后，天佑小心翼翼的说：“我们一直是以重工业为主的，为什么突然开始关注吉美了？”
　　“这是你该问的吗？”詹文说。
　　“我，我只是觉得有点本末倒置。”天佑说。
　　詹文慢慢靠近天佑，定睛看着他：“现在我是公司老板。”
　　天佑手有点颤抖，他紧紧握着拳头说：“我错了，不应该质疑你。”
　　“认错，头要低一点。”詹文又掐住天佑的后颈，让他低头，“这还差不多。”
　　天佑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他缩着脖子说：“我错了。”
　　回到办公室，天佑坐在椅子上腹痛难忍，全身都在冒冷汗，周围的同事都已经下班，詹文还在里面开视频会议。他蹒跚着走到詹文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对詹文说：“詹文，我肚子好痛，我能去医院吗？”说完痛得跪到了地上。詹文慌忙跑到了他身边，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肚子实在太疼了，我想去医院。”天佑蜷缩起来。
　　詹文立刻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给天佑做了全身检查，他告诉詹文：“他现在贫血，营养不良，再加上只剩一个肾，用药要谨慎再谨慎，你明白吗？”
　　“好，”詹文看着医生说，“平时要注意些什么？”
　　医生凑近了说：“詹文，我和你还有天佑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有话我就直说了，有些事要节制一点，还有要做好清洁。”
　　詹文笑了一下说：“好。那我能带他回去了吗？”
　　“能，不过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不能乱用药，好吗？”医生说。
　　“好，好，放心吧。”詹文说。
　　詹文和天佑回到家后，桌上饭菜已经备好。詹文看着天佑说：“今天开始，吃中餐。”
　　“我没胃口，想去休息。”天佑忐忑的说。
　　“先吃饭。”詹文说。
　　“我吃不下热的东西。”天佑说。
　　“吃不下？跟王诗语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每天都吃？”詹文看着天佑说，“每顿必须吃两碗饭。从明天开始，会有营养师专门照顾你的饮食，每顿都要吃完。”
　　天佑坐到餐桌前，大口吃着饭，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要被取肝的鹅。晚上休息的时候，詹文对天佑说：“从今天开始，我去客房睡。”
　　天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詹文立刻生气的说：“怎么？不用跟我一起，让你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天佑慌忙解释说。
　　“没有，那好，我还睡这里。”詹文说。
　　天佑瞬间紧张起来，詹文掀开被子，靠在床头玩着游戏，天佑这才放松下来，他找了一本电子书看。詹文玩着游戏，突然把天佑搂在怀里，看了看他，继续玩起了游戏，天佑头靠在詹文胸口，看着手机，听着詹文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着了。詹文看着安然入睡的天佑，摸着他的脸颊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阴晴不定的，我一定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睡梦中的天佑无意识的抓住了正在摸自己脸颊的手，他把詹文手拉到胸口，十指交叠，詹文看着天佑安睡的脸庞，露出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