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81、天佑被关小黑屋

　　第二天清晨，天佑托着疲惫的身体洗了澡，他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体上的红色痕迹，虽然身体很沉重，但是灵魂很轻盈，感觉大脑有一部分区域好像被抑制住，让他心里充满轻松愉悦。
　　天佑穿好浴袍，出了浴室看到詹文还在睡梦中，他自己去楼下弄了一杯咖啡，就去书房看书了。坐在书桌前，每翻一页书，脑子里就闪过昨夜的画面，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天佑扶着额头，蹙着眉头，叹口气说：“完了。”
　　“什么完了？”倚靠在书房门边的詹文说。
　　天佑抬头看着詹文说：“没什么，没什么。”他眼神落到詹文胸口的吻痕的时候，清晰想起了昨天自己与詹文坦诚相见，翻云覆雨中轻抚詹文脸庞说的那句：“詹文，我好像看到彩虹了。”
　　詹文看到天佑惊慌失色，便走过去箍住他的脖子，让他仰头看着自己：“想啥呢？”
　　天佑又闻到了柑橘的味道，这个味道从鼻子进到胸腔，从胸腔瞬间膨胀到全身的每个细胞，好像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跟着心脏的节律躁动，渴望更多的感受。
　　天佑感觉嗓子干渴，他拽开詹文的胳膊说：“我去喝水。”说着逃跑似的下楼了，詹文嘟了嘟嘴说：“想什么呢？还不能告诉我。”
　　早餐时刻，詹文边吃边说：“昨晚，我们那什么，也算深入了解过了，我们现在算确定关系了吗？”
　　天佑好像没听见的似的啊了一声：“你刚刚说什么关系？”
　　詹文放下刀叉定睛看着天佑说：“我们现在是不是确认彼此？”
　　天佑沉默片刻说：“当然。”
　　“这你还要犹豫啊。”詹文略带生气的说。
　　“不是犹豫，只是认真思考一下再回答。”天佑解释说。
　　“你这口才谁说得过你。”詹文脸色阴沉。
　　“别鸡蛋里面挑骨头。”天佑说。
　　“我鸡蛋里面挑骨头，大早上，一个人躲书房里，什么完了啊？”詹文提高了音调。
　　“算了，我懒得理你，不吃了。”天佑也有点生气。
　　“你说不理就不理。”詹文拽住天佑胳膊，把他拉到身边说。
　　“詹文，你最近是怎么了？阴晴不定的。”天佑一脸诚恳的看着詹文。
　　“我，我害怕，怕你吃干抹净不认账，怕你已经觉得没啥意思了。”詹文委屈巴巴的解释道，“而且你早上还说什么完了的。”
　　天佑叹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我那是，我那是因为没法集中注意力看书，总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詹文瞬间露出笑容，他略带得意的，勾起天佑的下巴说：“那你就是沦陷了呗？”
　　天佑慌乱的偏开头说：“我去楼上看书了。”
　　詹文将逃跑的天佑拉回来，吻了上去，天佑的大脑瞬时空白，二人沉浸在彼此的呼吸声中，不知不觉天佑躺到了沙发上，他突然抓住詹文解自己腰带的手说：“现在是白天，等晚上吧。”
　　詹文从浴袍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屋里的窗帘降了下来：“现在可以了吧。”说着又趴了上来。
　　俩人在几天里，解锁了屋子里的各个位置。
　　在顶楼晒太阳时，只是一个对视，詹文就扔下手里的手机，趴到天佑这边来，他看着天佑说：“第一天来晒太阳那天，你是不是想的就是这个？”
　　天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嗯，当时可没想过是跟我。”
　　“现在不用想了，让你亲身感受一下。”詹文说着露出邪魅笑容。
　　一天清晨下起了雨，睡梦中的詹文听到雨声，把天佑搂进怀里说：“头疼吗？有没有哪里难受？”说着伸手摸了摸天佑的额头，他看天佑额头也不烫，就顺势把手搭到了天佑腰上。
　　天佑好像被电到似的，闪开了：“拜托，拜托，让我再睡会儿，不能再搞了，再搞要出人命了。”说着又躺下，昏昏沉沉睡着了。
　　詹文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下雨天头疼发烧的毛病是彻底好了？今天岂不是又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说着钻到被子里，抓住了天佑的脚踝。
　　詹文享受一番后，洗了澡，天佑还在睡觉。詹文锻炼完身体去看天佑，发现他还在睡觉，他走到天佑身边轻声说：“你不吃午饭吗？”
　　“不饿，不想吃。”天佑连眼睛都没睁。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找医生。”詹文说。
　　“还是很困，让我再睡会儿。”天佑嘟囔道。
　　詹文露出欣慰笑容：“看来功效不错，好歹睡得好。”
　　一直到黄昏，天佑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詹文看到笑着说：“曾大少爷总算醒了。该吃晚饭了。”
　　“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天佑说。
　　詹文拦腰搂过天佑，调笑道：“跟我在一起好吧，助眠。”
　　天佑给他比了个赞：“得谢谢您！”
　　本来满脸笑容的詹文，脸色立刻冷下来，他松开天佑说：“实在是不喜欢你说话的语调。”
　　“我这语调有什么问题，谢谢你也不行？”天佑说。
　　“不想听你说谢谢。”詹文说。
　　“那你想听什么？”天佑说。
　　“你说呢？”詹文定睛看着天佑。
　　“我怎么能知道你到底想听什么。”天佑有点不耐烦的说，“我已经在尽我所能满足你了，到底还要怎么做？”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的位置。”说着他捏住天佑后颈把他拉到了地下室，“为你重新修了地下室，隔音防撞，你在这里反省反省。”
　　“詹文，你别太离谱了，文件我都看完了，我也该回家了，你再闹就真的要当你是绑架了。”天佑说。
　　“那你以为呢？你还真当自己是少爷呢？”詹文拿出手机，打开了仁孝集团的新闻，上面写着集团CEO已经由曾仁孝变成了朱詹文。
　　天佑惊讶的说：“公司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外面早已翻天覆地。”詹文捏住天佑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要听话，会让你出来的。”
　　詹文把门关上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天佑回到了完全黑暗的世界，只能偶尔听到一些电流的声音，这种声音慢慢的变大了，天佑才知道是自己耳鸣。慢慢的他眼前出现了这几个月看过的《树立》杂志里带点的那些字，他不断的在脑海里重新排练组合这些字，终于排出了他认为通顺的语句：“切断N国线路，弃玥，RX可接管。”，“龙已安，无忧。”，“佑未过审，待查。”，“玥有私，不可续用。”，“佑有用，可留。”，“尚可。”他松了一口气说：“终于完成了，尚可？尚可是什么？”
　　突然天佑头痛欲裂，右眼球胀痛，他按揉着眼眶，心好像在海边游泳的人突遇海底断崖，恐惧到让人窒息。他踉跄着砸门大喊着：“放我出去。”可是门也被软包过，完全没有声音，他感觉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无法呼吸，晕倒在门口，在他闭上眼睛的刹那，门口照进一道光，他隐约听到了詹文的声音。
　　等再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熟悉的卧室。他看到眼前的人好像有一层雾气笼罩，眨了好几次眼，才看清詹文。詹文轻声问天佑：“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眼前詹文的声音好像从好远的地方传过来，他蹙着眉头，想再听一次詹文的话，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詹文有点不耐烦的捏住他的脸颊说：“装聋啊，跟你说话听到没？还想回去啊？”
　　天佑惊恐的抓住詹文，笑着说：“听见了，听到了。我错了。”
　　詹文也露出温柔笑容说：“那就好，你再休息一会儿，该吃晚饭了，这几天都饿瘦了，衣服给你放旁边了。”
　　天佑看着床头的台灯散射出的彩色光芒发呆。詹文走到门口说：“别让我等太久。”
　　天佑慌忙说：“好。”他下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没穿衣服，叹了口气。穿好衣服后，下楼看到詹文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天佑刚想坐下，看到詹文正瞪着他，紧张的问道：“我能坐下吗？”
　　詹文微笑着说：“坐吧。”
　　天佑看到没有刀叉，就问道：“我没有餐具。能给我刀叉吗？”
　　“没有，安全起见，你就用手吃吧。”詹文说。
　　天佑看着眼前的牛排说：“我还不饿，先不吃行吗？”天佑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不吃？”詹文皱了皱眉。
　　“这个太大了。”天佑解释说。
　　“你过来，”天佑走到詹文身边，看到詹文拍了拍自己的腿说，“坐这里。”
　　天佑只好乖乖照做，詹文拿起叉子，把切好的牛排送到天佑嘴边说：“吃吧。”
　　天佑嚼着牛排，味同嚼蜡，他恶心想吐的时候，詹文厉声道：“不许吐。”他只好强迫自己咽了下去，詹文看他生生憋出一滴泪，疯狂的吻了他。过后，心满意足的詹文摸着天佑的脸颊说：“明天开始，可以回公司工作了，不过你的新身份是我的助理。”
　　天佑看着詹文眨眨眼说：“好，都听你的。”
　　“乖。”詹文笑着说，“语调要更乖巧一点。”
　　“好，我尽量。”天佑放低语调说。
　　詹文捏着天佑后颈说：“不想听尽量，是一定。再说一次。”
　　“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天佑柔声细语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