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录音 ...
-
詹文看到天佑的手有点颤抖:“你不会又低血糖了吧,我有巧克力。”
说着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天佑,天佑疑惑地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吃巧克力了?”
“这不是你低血糖嘛,备着点。”詹文说。
天佑吃着巧克力说:“所以怎么说?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接受,干嘛不接受。”詹文说,“那你现在说说警方都查到什么了?”
“刚刚不是说了,通过赎金查到了Weiles公司。”天佑说,“同乡会和Weiles有关系吗?”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詹文说。
“你这是什么话?”天佑说。
“同乡会就是个组织,它又没有实体,它也不是公司,如果Weiles被查实了收了赎金,它就和同乡会没有关系。”詹文的笑容可掬。
“行吧,我看你还是不太相信我,那就没啥可说的了,我要休息,你回吧。”天佑说着站起来要赶詹文走。
“别呀,我说的是真话,我们除了特定场合会见面,其他时候都不联系的,而且如果谁暴露了,就会立刻切断与她的联系,所以同乡会才能发展壮大啊。再说查到谁的违法犯罪事实,只是她和法律的关系,根本和同乡会无关。”詹文干笑两声。
“好,我知道了,等捐献者到了国内,我要亲自见他。”天佑说着就把詹文推出了门外。詹文站在门口喊道:“曾天佑,你大爷的,又把我推出来,你等着。”
刚关上门,天佑已经控制不了手的颤抖,他强撑着上楼进了卧室,躺到床上,好像从几十层楼坠落下来,他勉强侧了侧身,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耳朵好像有火车经过一般,浑身肌肉好像变成石头。
詹文怒不可遏的绕着天佑的房子转了一圈,他一边试着开窗,一边骂骂咧咧,结果所有窗户都锁着呢,他又绕回正门,自言自语道:“那不怪我了。”他摁密码进屋了。
关上门后,他轻声喊着天佑,转了一圈,发现天佑不在一楼,就上了二楼,他看了书房和露台都没看到天佑,走到天佑的卧室门口时,趴在门上听了听,发现里面没动静:“睡着了?不会是晕了吧。”
打开天佑卧室门,发现天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突然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慢走过去,看到天佑面色苍白,眉头紧锁,表情痛苦,他才松了一口气,他趴到床边,轻声的对天佑说:“你怎么了?”
天佑睁开眼看了看他说:“你怎么进来的?”说着侧身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从门里进来的,你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出这么多汗?”詹文问。
“你进来干什么?想看我有多狼狈?”天佑有气无力的说。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詹文问。
“不需要去医院,一会儿就过去了。你先回去吧。”天佑说。
“我洗毛巾帮你擦擦汗。”詹文说着进了浴室,洗好毛巾,他先自己试了试凉不凉,走到床边拿开天佑的手臂,天佑立刻把头转了过去。
“你回去吧。”天佑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在康复医院的样子,生病就应该享受别人的照顾。”詹文说着掰过天佑的脸,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用手舒展了天佑的眉心,“你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你,症状一会儿就过去了,你尽量放轻松。”天佑全程都没有睁眼,任何身体转动,都让他有强烈的下坠感。
夜幕降临,月亮慢慢爬了上来,詹文躺在躺椅上睡得正香,月光透过窗户撒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披上了银色的薄纱盖毯。天佑也浑身舒展,睡得安稳了。
天佑先醒了,他看着躺椅上的詹文,露出了笑容。
“朱詹文,赶快醒醒,搞点吃的,有点饿了。”天佑大声说。
詹文没应答,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天佑抓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詹文惊醒:“谁?谁打我。”
“醒醒,几点了?饿了,搞点吃的来。”天佑说。
詹文揉揉眼睛看了一下手机说:“七点多了,我让人送餐,你收拾收拾下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詹文对天佑说:“你这症状这么严重,还偷偷摸摸怕人知道啊?”
“没偷偷摸摸,但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这鬼样子。”天佑边切牛排边说。
“你也知道自己什么样啊?这种状态,还不吃药,不行的。上次强迫你吃药,你一副马上要自我了断的样子,没敢再强迫你吃,你又不是小孩,自己的身心健康,自己要照顾好。”
“我知道,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吧。”天佑一脸淡然的说。
“你知不知道,这个搞不好,会没命的,上次已经吓我半死了,你要真有事,我不可能像上次一样,正好在你身边。”詹文苦瓜着脸看着天佑说。
天佑笑着说:“没碰上,就算了。”
“什么?!这什么话!命没了,就没得玩了。”詹文说。
“行,保证玩到底。”天佑说着露出微笑。
吃完饭后,詹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天佑看着他说:“还不走。”
“我能留宿吗?”詹文说。
“回自己家睡去。”天佑捏了捏手掌说,“需要我帮忙吗?”
“好,好,我自己走,我也要面子的。”詹文无奈的说。
詹文走后,天佑坐在沙发上,打开短信页面,看着收到的配型成功的短信,他感觉身体所有毛孔都打开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室内,微弱的风。
他拿着手机,走到书房,在纸上写下了一些文字,折好后放进了之前装诗语素描的盒子里。之后他又放了一些轻柔的音乐,走到酒柜前叹了口气,又去冰箱拿了一瓶气泡水,站在书房外的露台上边喝水,边看着春来山,此刻的春来山静谧而幽远,山间明月从云朵里探出头,也在悄悄看着他。
他拿起手机打了詹文的电话,詹文接起电话,用贱兮兮的声音说:“曾少爷,我刚洗完澡,就想我啦。”
“我要见见捐献者。”天佑说。
“看来曾少爷真是对诗语上心啊,事事都亲力亲为。”詹文说。
“别贫了,联系方式给我,或者告诉我地址。”天佑说。
“好,等安排好了,告诉你时间和地点。”詹文说。
天佑挂了电话后,又打给了任翠秀的主治医生:“李教授,我配型成功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合适呢?”
“您确认要捐吗?”医生问。
“确认,您排好时间告诉我。”天佑沉默片刻说,“这个事您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
“这个事按规定都是要保密的,只是您这个身份怕是会传到令尊那里。”
“所以得拜托您和到时候做手术的医生们替我保密。”天佑说。
“好,没问题。”医生说。
天佑进屋,调大了音乐声,他拆了一盒拼图,坐在地毯上开始拼起来。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书房,地毯上拼好的拼图,摊开的好几本书籍和平躺在地毯上被阳光照到睁不开眼的天佑,他闭眼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慢慢渗进自己的皮肤里。
电话铃声让这惬意时刻戛然而止,贺君兰在电话那头无奈的说:“曾大少,几点了,该开会了,都等你呢。”
天佑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迟到了,他轻咳一声说:“呃,不好意思,我还在家呢,帮我把会议推迟到下午吧。”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你的提议我已经向上级报过了,等着看新闻吧。”贺君兰说完挂了电话。
天佑给宇文淮发了信息,就去浴室梳洗了。整理好自己后,他开车去了实验室。宇文淮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他了。
宇文淮看到天佑,一脸开心:“天佑,快坐。”
“好。”
天佑坐到宇文淮对面说:“您看起来轻松多了。”
“嗯,这个事总算告一段落了,我也能投入研究了。”宇文淮给天佑倒了一杯茶。
“谢谢您信任我。”天佑喝了一口茶说。
“得我感谢你,要不是你提前告诉我,那我们的最新研究数据就被人盗走了。”宇文淮微笑着说,“也感谢你没有揭发玥明,我知道这件事你冒了很大风险。”
“您客气了,干爹,我想玥明姐也是一时糊涂,其实我们这样也算是骗了她,但是不给她背后那些人一些收获的话,他们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来拿到数据。”天佑说。
“那你手里的证据可以销毁了吗?毕竟留着会给玥明带来危险。”宇文淮说。
“嗯,我可以把这段录音给您保管。”天佑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给了宇文淮。
宇文淮立刻拿出电脑,打开了U盘,听到了宇文玥明和余小叶的对话。
“你不能狮子大开跟我要200万,总得有点成绩,让姚绍桦偷数据这件事,你什么时候能办呢?如果办不成,你要我200万,我可以告你敲诈。”
“姐,别生气啊,当初我这听您的,勾引您老公,您答应抓到证据能跟他提离婚话,就给我100万,但是您只让一个什么什么叫万耳丝的公司买了我放在闲置网站的东西,这根本就不能叫给钱,这就是我卖了东西。您怎么也得再补我50万,我才能给您继续干,要不然我就告诉绍桦。”
“你敢威胁我?”宇文玥明愠怒道。
“我没威胁您,我一黄花大闺女,便宜你家的老男人了,您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那我找警察说说理去。”
“好好,你赶快让姚绍桦把数据拿到手,我会把钱给你的。”宇文玥明说。
宇文淮听完录音后,立刻点了彻底删除,他舒了一口气说,“那我们这件事就算真的过去了?”
“您发了文章,数据公开后,这件事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相信警方也不会再投入警力了。”天佑咬了咬嘴角说,“您把真的最新研究成果上报后,我们也不会有损失,也算给上级有个交代。”
天佑站起来看了看满鬓白发的宇文淮说:“干爹,说实在我能力有限,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你不回实验室了吗?不参与他们这些事,专心搞研究多好。你根本就不适合他们的复杂环境。”
“回不了实验室了,我过不了那道坎。”天佑说着叹了口气,“我走了。”
宇文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