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37、詹文怀疑诗语

　　诗语工作完回家的路上，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似的，脚步越走越快，回到家里后上气不接下气，她看到母亲屋里的灯还亮着，就推门进去了：“妈，”她看到母亲靠在床头睡着了，悄悄走到母亲身边，想要扶着母亲躺平。
　　翠秀睁开眼睛看了看女儿问道：“你化妆了？”
　　“嗯，工作要求。”诗语回答道。
　　“那赶快洗漱后休息吧。我也睡了。”翠秀又看了看诗语。
　　“妈，你不能这样每晚都等着我，这样你休息不好。”诗语说。
　　“没事儿，我刚刚那样不是也能睡着嘛。”翠秀说。
　　“不行，不要等我，好好睡。”诗语严肃的说。
　　翠秀看女儿有点不高兴，就连声应和道：“好好好，听你的，快去洗洗睡吧。”
　　诗语回到卧室把晚上挣回来的，崭新的七张百元钞票，铺在桌子上，她手托着下巴，盯着这几张甚至连号的钞票发呆，内心受到很大的冲击，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在会所里看到的那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做？就只是为了艾拉所说的自由？她不明白艾拉所说的那个自由和自己理解的自由的差距到底是什么，但她确信艾拉说的那种自由不是她想要的，如果为这些人的自由服务后，能让自己获得些许自由，她眼下还是愿意忍受的。
　　天佑突然打来了电话：“诗语，到家了吧？”
　　“嗯，刚回来一会儿。”诗语说。
　　“你的工作是谁介绍给你的？”天佑问。
　　“嗯，一个朋友。”诗语回答说。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天佑问。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诗语把钱收起来，放进了衣柜里。
　　“我女朋友的事，我当然要关心啊，我本来想更关心一点的，但是怕你觉得有压力，现在已经是很克制了。”天佑说。
　　诗语笑笑说：“嗯，是周六去打扫的那家住户给介绍的，服务员。”
　　天佑点点头说：“嗯，那你每天都要这么晚才回来吗？”
　　诗语想了想说：“目前看是这样的，不还不确定自己能干多久呢。”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天佑说。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诗语说。
　　俩人结束通话后，天佑立刻给朱詹龙打了电话，他语气阴沉的说：“龙总，这么晚打扰您了。”
　　“曾大少爷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朱詹龙问。
　　“你说你到底想干嘛吧？”天佑有点不耐烦的说。
　　“曾少爷这没头没尾的说什么呢？我哪儿又得罪您了。”朱詹龙说。
　　“为什么要让我的人去你那里工作？”天佑问道。
　　“哦！您是指之前的那个礼物啊，她说是缺钱，要挣钱，你看，您的人，我也不能拒绝不是？”朱詹龙阴阳怪气的说。
　　“你就直说你的目的吧，不用跟我绕来绕去的。”天佑说。
　　“那我就直说了，还是礼物的事嘛，您看我都按您的要求做了，您总得保证我是安全的吧？是不是，天佑哥。”朱詹龙说。
　　天佑站在阳台上，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说：“你是想要钱，还是什么？”
　　“你看佑哥，您这就不对了，咱们心照不宣了吧，不要引导我说不该说的话。”朱詹龙说。
　　天佑这才意识到，朱詹龙担心的是自己正在对他俩的通话内容录音，他又喝了一口酒说：“好，那约个时间、地点见一面吧。”
　　“那就周五晚上约在'礼物'工作的地方吧，毕竟这件事和她也有点关系，到时候我把詹文哥、绍霖他们都叫上，大家聚聚。”朱詹龙说。
　　“你确定要让他们都来吗？”天佑用质问的口气说。
　　“放心，人多好办事。”朱詹龙漫不经心的说道，“时间微信告诉你吧。”说完挂了电话。
　　天佑看着夜空，想起了诗语的爽朗的笑声，他又喝了几口酒，这时屋外有人敲门，开门看到贺君兰，无奈地问道：“这么晚，有什么事？”
　　“是来问您，派给您的保镖还要继续跟着王诗语吗?”贺君兰说。
　　天佑叹口气，示意贺君兰进屋，他坐在沙发上说：“必须每天跟着她，要保护好她。”
　　“这件事我要怎么和老板报告，因为他们的情况我也需要向老板报告。”贺君兰说。
　　“我爸对我的这些事不关心的，你只要继续每天把我批注过的文件转交给他就行。”天佑说。
　　“那王诗语的工作需要另行安排吗？”贺君兰说。
　　“不用，暂时不用，不过帮我查一下，她为什么这么拼命赚钱。”天佑说。
　　“没人有不想多赚钱吧，并不是谁都生来就是您这样的。”贺君兰说。
　　天佑无奈的笑笑说：“你倒是真敢直言啊，是不是觉得有张宇，我拿你没办法？”
　　“不是，我只是觉得背后调查别人隐私不好。”贺君兰说。
　　天佑有点生气的说：“我现在算是知道我爸为什么让你来当助理了。”
　　贺君兰笔直地站在沙发边，一脸严肃的说：“对不起，您的意思是不能说真话吗？”
　　天佑被贺君兰气笑了：“尽快给我查一下！”
　　“情侣之间难道不能直接问吗？”贺君兰说。
　　天佑咬牙切齿地说：“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查到告诉我！”

　　在酒吧嗨翻天的詹文，从舞池跑到吧台对调酒师说：“来杯烈的。”
　　调酒师给他到了一杯伏特加，放了一个橄榄在里面，推到了面前，他一口闷，转头看到旁边一个穿黑色露背裙的女人，侧脸看上去很迷人，便上前搭讪道：“美女，一个人？”
　　美女转头说：“等你呢。”詹文这才认清眼前这个美女是姚绍霖。绍霖笑笑说：“怎么了？换了一个地方就不认识了？”
　　詹文笑笑说：“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嫌这种地方太吵吗？”
　　“我也想体会一下你的快乐啊。”绍霖说，“电话上和你说天佑哥的事，听到你就在这里。”
　　“女孩子还是少来这里，走吧，送你回去。”詹文说着就要拉绍霖，绍霖甩开詹文的手说：“詹文哥，我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姑娘了，我是个成年人。”
　　“别管什么，赶快跟我走。”詹文又去拉绍霖的手，绍霖直接抓住了詹文的手说：“詹文哥，我喜欢你。”
　　詹文听到先愣了一下，接着慌忙松开了绍霖的手说：“喝多了吧？回家吧。”
　　诗语看到詹文慌张的神情，笑了笑：“你说你和天佑哥，一个个为什么都喜欢王诗语，你现在也还喜欢王诗语吗？”绍霖质问道。
　　“别闹了，走吧，送你回去。”詹文说。
　　“你回答我的问题？”绍霖追问道，“这种女人，不过是长得漂亮一点，有什么好，她接近你们也是为了你们的钱，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还搞什么失忆的人设，只有你和天佑哥这种傻子才信。”说完抱住詹文，用迷蒙的眼神看着他，“你到底还喜欢她吗？这么多年，我都在给你送各种情书，礼物，王诗语是最后一个，你是不是对她念念不忘？她现在是天佑哥的女朋友。”说完晕在詹文怀里。
　　“唉，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詹文一把抱起绍霖，走到门口示意服务生开门，他把绍霖抱进了车里，对司机雷叔说：“雷叔，开车去找吴宇尚吧。”
　　吴宇尚是詹文家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的总经理，比朱詹文年长3岁。詹文高中的时候吴宇尚给他当过家教，后来大学毕业就应聘到詹渝集团工作，一路从普通职员走到了酒店总经理的位置。
　　到了酒店门口，詹文给吴宇尚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吴宇尚下楼来接詹文和绍霖，他看到绍霖一脸醉态，就问詹文：“怎么让她喝这么多酒啊？”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喝那么多，在酒吧发现她的，人交给你了，我走了。”詹文说。
　　“不行，先别走，我跟你聊一聊。”宇尚说。
　　俩人把绍霖安排进酒店套房，还请女服务生照顾绍霖后，就一起去了宇尚的办公室，宇尚倒了一杯茶给詹文：“喝点茶吧。”
　　詹文看了看说：“难怪你和我爸聊得来，爱好也一样啊。有啥事儿说吧？”
　　“你都回来有些日子了，不回集团工作啊？”宇尚问。
　　“我回去干嘛？我学心理学的，在集团也没啥用处。”詹文说。
　　“那你也还是找点正经事做吧，每天泡酒吧怎么行？”宇尚说。
　　“尚哥，我早就不是你学生了，不用教育我了。”詹文说。
　　“那绍霖的事呢，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总是这么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她该伤心了。”宇尚说。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她的老公。”詹文看了看茶杯，勉强喝了一口，“你喜欢她，你就去追。”
　　“她要是喜欢我就好了，可是她不喜欢我。你就不能和她试试？”宇尚恳求道。
　　“怎么试？让我和对其他女人那样对她？我只把她当妹妹看，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詹文站起来，拍了拍宇尚的肩膀说，“你加油，你才是她的归宿。”
　　詹文出了酒店，回家的路上又给天佑打了电话：“呦，这么快接电话，这么晚了不睡觉？”
　　“有你这种半夜打电话的，睡什么睡。”天佑坐在办公桌前，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
　　“之前和你说的王诗语的事，你要好好想想。”詹文说。
　　“你大半夜找我就是要说这事吗？”天佑没好气的说，“你其实是不是就还对她有想法啊？”
　　“曾天佑，你为一个女人，要质疑咱俩的关系吗？”詹文严肃的说。
　　天佑的心沉了一下，解释道：“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觉得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天佑说。
　　“好，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但是你别最好失恋要死要活的就行。”詹文说。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不看好我们俩呢？”天佑问道。
　　詹文长叹一声说：“唉！怎么你谈恋爱后，变得天真可爱了啊，不说了，早点睡吧，失眠患者就要养成良好的睡觉习惯，按时躺平。”
　　天佑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和诗语的认识过程，心里也开始滋生一点点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