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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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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六年的稳定生活,虽有一些小烦恼,但是比起生死离别,不值一提。翠秀的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一点,和周围的邻居也熟络了起来,俩人也对这个城市有了归属感。
一天吃晚饭的时候,诗语和母亲说:“妈,这周日我休息,我们去郊区逛逛吧,这个季节正是踏青的好时候啊。”
翠秀点点头说:“好啊,晒晒太阳挺好的。我们带点吃的去吃。”
诗语笑着说:“我妈现在也是走文艺小清新的路线啊。”
翠秀看着女儿说:“嗯,我现在也是赶时髦,看着电视上那些小姑娘都是跨个篮子去郊区野餐的。”
六年了,在英国学习的曾天佑和朱詹文也回国了,他们的飞机降落到A市的穹仓国际机场,飞机缓缓降落滑行,坐在头等舱里的俩人,看着窗外,詹文感叹道:“哇,终于回来了,我的祖国。”
天佑轻笑一声说:“不知道的以为你多爱国,要不是你爸说再不回来停你的卡,你愿意回来?”
“不要戳穿嘛,我真沉浸在我的伟大情怀里呢。”詹文说,“对了,绍霖说明天在她一棵树别墅里办了个PARTY,给咱俩接风,你要不要去啊。”
“去吧,跟大家很久没见了,不是你说的,我这情况要多接触朋友嘛。”天佑说。
“嗯,反正你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我现在也不勉强你了。”詹文看看天佑说,“理论知识你肯定比我多,你自己明白的。”
“停,这几年感觉你的话是越来越多了。”天佑把手中的书合上,“那我们待会儿就去一棵树那边的别墅住吧。”
“行,不过今天得坐你家车啊,我还没跟家里人说我回来了。”詹文说。
天佑一脸无奈地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俩人到了一棵树别墅区后,就道别各自回家了。一棵树的别墅区里的房子是这些富人们众多房子中的一处,甚至他们有的人都不记得自己在这里买过房子,这个别墅区后面就是春来山,这个季节正是山花边野的时候,山上还有一座悟缘寺。
天佑按了密码锁,进了屋里,开灯后,他把盖在家具上的防尘布都拉走后,倒在床上想了想,去楼下的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一口气喝下去半瓶,然后晕晕乎乎的提着酒瓶,扶着墙,上了楼,又喝几口,倒在床看着窗外的皓月,不一会儿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天佑醒来了,头痛欲裂,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就去浴室洗澡了。清晨后山的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像一首悦耳的交响乐,洗漱沐浴后,天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了一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戴上了手表。突然楼下响起了钢琴声,天佑穿上浴袍下楼看,原来是朱詹文在楼下,他穿着一身运动服,正胡乱按着钢琴键,还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大清早的,不要扰民了。”天佑抱怨道。
“那你来弹啊,好久没听你弹琴了。”詹文说。
“没兴趣。”天佑看都没看钢琴走到酒柜旁边,准备倒酒。
詹文跑过去抢过酒瓶说:“这个应该不是早间节目吧,去爬山吧,下山了后再去吃饭。”
天佑准备抢酒瓶,詹文把酒直接倒进了水池里,看天佑还要拿其他酒,詹文又从手里抢走说:“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倒光了啊。”天佑双手投降状,无奈的说:“我错了,别倒了,我去运动。”
“那赶快去,去换衣服。”詹文说。
趁天佑换衣服的时候,詹文偷偷的把酒都藏到了客厅的沙发底下。等天佑从卧室出来,詹文就拉着他出了门。
同一天的早晨,诗语也和母亲早早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下楼到了门口才发现,母亲的几个病友阿姨也在楼下等着了。诗语笑着说:“我就说这么积极,一直催我快点,原来有人等着呢呀。干嘛不跟我说呢?”
“唉,我不是怕你不乐意带着我们一起去嘛。”翠秀附到女儿耳边说。
诗语满脸笑容地龇牙咧嘴的轻声说:“妈,你还真是了解你女儿,不过都这样了,就走吧。”诗语微笑着对几位阿姨说,“阿姨们,走吧,今天我来当你们的导游,出发!”
一路上,诗语又是后勤工作人员,又是导游,还得帮大家背着水。总算是到了春来山下,漫山遍野的山花和新绿,闻着青草和山花的香味,听着山间溪流的声音,诗语瞬间感到身心舒畅,再看看阿姨们,纷纷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彩色丝巾围到了脖子上。诗语看着母亲和阿姨们如此的开心,突然觉得以后要多让母亲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出来。
阿姨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后,母亲对诗语说:“花儿,给我们拍个照片。”
诗语开心的说:“好,你们站哪儿拍啊?”
“就站着儿,把这春来山这名字拍进去啊。”母亲笑着说。
诗语拿出手机,一直往后退,努力让那几个字入画,拍照的阿姨们各自专注于凹造型,谁都没注意到诗语已经退到了台阶边缘,这时詹文和天佑正缓缓走上台阶,看到有一个身穿白衬衫,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身体后倾,快要摔下来,天佑大跨步一把将女孩搂入怀中,天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孩是王诗语,只是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诗语看到眼前这张帅气的脸,先是愣一下,然后慌张的直起身连连道谢,母亲跑过来关切道:“没受伤吧?”
诗语不好意思的说:“没事儿。”她挠了挠额头,对天佑说,“帅哥,谢谢!你也没受伤吧?”说着打量了一下天佑。
詹文走过来把诗语的手机捡起来还给她,打趣道:“他肯定没事儿,放心。”
这时其中一个阿姨喊道:“那个帅小伙,帮我们拍个照吧?”
诗语把自己的手机打开试了一下,发现相机有点问题,就找阿姨们借手机,这时刚刚喊话的阿姨走过来说:“让刚刚救你的帅哥给拍呗,用他的手机,你俩加个微信,让他之后发给你不就行了。”
其他阿姨们瞬间心领神会,都附和道:“是啊,是啊,这样最方便了。”
诗语一脸无语的对母亲说:“妈,你的手机呢。”
“哦,我忘带手机了。”诗语只好对天佑说,“抱歉啊,那就麻烦您先帮我们拍了照发给我,之后把我删掉就行。”
天佑笑笑说:“哦,没事儿,”说着拿出手机扫了扫诗语的微信的二维码。
天佑拍完照后,阿姨们纷纷道谢,一群人就继续上山了,诗语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说:“发给我。便跟着继续上山了。
朱詹文看到天佑目不转睛地看着诗语,悄悄趴到他耳边说:“看上那姑娘了,长的确实不错,看上就追啊。”说着用胳膊推了一下天佑。
天佑一脸诧异地看着詹文:“你不觉得她眼熟吗?”
詹文嘟着嘴,皱着眉说:“嗯,看来我们天佑是要苏醒了啊,熟啊,长得美的我都熟。”
天佑一脸无可奈何的说:“嗯嗯。”
“不过也是你不出山,你还当过我的军师的。”詹文说。
天佑深吸一口气说:“嗯,既然这样,那我不客气了。”
詹文一脸狐疑地看着天佑说:“放心,我不会和抢的。你这老处男也该谈谈恋爱了。”
俩人爬到半山腰已经快断气,詹文拉着天佑的胳膊说:“大哥,不行了,就这里吧,再往上爬就断气了。”
天佑也大口喘着气说:“好,歇会儿,下山。”说完坐在石阶上大口的喝着水。
山间溪流载着花瓣顺流而下,天佑盯着它们渐渐远去,抬头看了看阳光透光头顶的参天大树,渗透着星星点点的光。詹文瘫坐在石阶上说:“你这次回来什么打算?要去集团工作吗?”
“嗯,这件事迟早的,先休息一阵子,等等看吧。你呢?你爸让你回来不也是要回去继承家业?”天佑又喝了一口水,“下山吧。”俩人边下山边聊。
“我们家还有我哥我姐呢,轮不到我搞事业吧。”朱詹文说。
“嗯,詹世哥和詹娜姐他俩现在怎么样了,很久没见了。”天佑说。
“今天就能见到了。”詹文说,“他俩咋能错过这种场合呢。只要有机会他们巴不得能和你套近乎呢,好通过你给他们以后继承家业添砖加瓦,好在是我姐比你大8岁,要不然我爸早就撮合你俩了。”
天佑拍了一下詹文的胸口说:“胡说什么呢?”
“我家的那帮人,我还不了解啊,今天绍霖说她主办,就我现在的知道的我姑家的双胞胎詹龙,詹凤,还有绍霖她哥绍桦肯定都去了。”
“绍桦哥也去啊?呃,突然感觉有点不想去了。”天佑说。
“别呀,那不是还有宇文家的宇文玥慧也去嘛,她不是和你一个班的同学,不和同学聚聚啊。”詹文用略带哀怨的口气说,“再说了,我、你、绍霖和宇文玥慧算是一起长大的,聚聚嘛,别扫兴。”
“行行,别叨叨了,我去,我去。”天佑求饶道。
俩人下山后,随便找了一家路边摊,点了两个菜吃了起来,詹文边吃边说:“哇,还是要吃时令啊,这春笋实在鲜呐,回家还是好。”
这时诗语带着阿姨们从山上下来,正站在公交站等公交车,公交车到站后,诗语把阿姨们挨个扶上车,阿姨们有说有笑的上了车,公交车路过詹文和天佑吃饭的摊子,诗语看着正在看自己的天佑,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谁呢?感觉有点眼熟?”
旁边的阿姨听到了她的话,八卦的问道:“认识的啊?那就用微信聊一聊嘛,缘分来了就抓住。”说着还比了一个抓住的手势。
诗语笑着说:“张阿姨,您说得非常对。”说着也比了一个抓住的手势。
吃过午饭后,詹文和天佑都各自回家了。天佑一进门发现屋里所有的东西都一尘不染,日常用品已经准备齐全,冰箱里也装满了食物。不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天佑对阿姨说:“谢谢您,是谁安排您来这里打扫的?”
“哦,是张宇经理吩咐的。”阿姨说。
“张叔啊,好吧,您以后一周来两次就行了。”天佑吩咐道。
“好的,我和张经理说一声。”阿姨说。
“不用和他说,您照样拿全额的工资这样不是挺好的。”天佑微笑着说。
阿姨点点头说:“那我哪天来呢?”
“嗯,周二和周五吧。”天佑打开酒柜后,发现里面没有酒了,便问阿姨:“这里面的酒呢?”
“哦,我打扫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阿姨说。
“没事儿那您可以走了。”天佑说。
“嗯,那曾先生,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按张经理说的,按照您日常的习惯摆放的,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说着放了一张卡片在吧台上。
阿姨离开后,天佑把那张卡片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天佑去浴室洗了个澡就进了书房,书房的落地窗,外面还带着一个很大的露台。他放了一张黑胶唱片,屋子开始被施特劳斯的音乐包围,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开始看起来,一直到黄昏,他起身去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站在露台上,靠着玻璃围挡,一边抽烟,一边喝咖啡。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晚风吹拂着面庞,夹杂着山间的泥土和花香,天空的色彩渐渐变深,太阳消失在山后,天佑内心涌上一阵恐惧。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点6点整,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裤子和一件同色系套头薄羊绒衫,他拿了吧台花瓶里的花,随手拿了一张报纸,将花卷了进去,拿着花,穿着夹脚脱鞋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