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1、不同的5岁

　　春日阳光照在一幢小楼的前院里，阳光让院子里的草坪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慢慢的它爬上了窗户，照进了窗子里，落在了窗边的钢琴上。
　　一位穿着米白色长裙，披肩长发的靓丽女人走到窗边拉上了白色的纱帘，窗外起了一阵风，带着青草的香味，吹进窗子，舞动着白色的纱帘。
　　“天佑，该练琴了。”这位靓丽的女人对坐在米白色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小男孩说。
　　“妈妈，我今天不想练琴，我想去找朱詹文玩。”小男孩说。
　　“练完琴再去。”女人说。
　　“今天不想练，我明天多练一会儿，行吗？”天佑说。
　　女人脸色瞬间阴沉，她走过去抓住了天佑的后颈，把他推到钢琴前坐下，然后温柔的说：“每天一小时，每天都得练哦。”
　　天佑不敢再说话，乖乖开始弹琴了，女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乖宝贝，我坐在沙发上陪你。”
　　很快一小时时间到了，天佑头也不敢回的问道：“妈妈，时间到了，我能玩了吗？”没听到应答的他，慢慢转过头发现母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母亲身边，帮她盖上了沙发上的毯子，自己关上门出去玩了。
　　天佑出了门跑到了旁边一幢房子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另外一个男孩给他开了门。他开心的说：“詹文，走吧出去玩。”
　　“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詹文说。
　　“在家练琴了。”天佑说。
　　两人有说有笑的去找其他小伙伴们一起玩了。
　　傍晚到了回家的时候，其他小伙伴都回家了，只有天佑还在家门附近徘徊着。突然他看到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一眼认出是他父亲的车，他飞快的从后门溜进了家里。蹑手蹑脚的上了楼，还没到自己的房间，就听到父亲大喊：“曾天佑呢，让他给我下来。”
　　“少爷估计是在屋里学习吧。”站在门口的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说。
　　“张宇，你可不要联合他一起骗我，刚刚在门口，有人跟我说他今天出去偷人家小卖部的棒棒糖。”
　　“需要我去解决一下吗？5岁小朋友正是爱吃糖的时候，您也别生气。”张宇说。
　　“他人呢？”
　　“下午还没见过少爷，应该是在房间里。”张宇说。
　　楼上的天佑听到楼下的对话，吓得没敢回自己的房间。他偷偷藏到了客房的床底下。
　　天佑的父亲气势汹汹的上了楼，他进天佑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这时天佑母亲从自己房间出来了，他生气的说：“肖舒雅，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才5岁就偷东西了。”
　　“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曾仁孝，他也是你儿子。”肖舒雅说，“要说有问题，也是有样学样，你不是也爱偷。”肖舒雅厉声说道。
　　曾仁孝气急败坏，他一把掐住了肖舒雅的脖子说：“你再说一次。”说着把她推进了客房里。
　　“再说一次又怎么样，你偷得少吗？你偷就偷，还只找刚满18岁的，想想就让我觉得恶心。”
　　“你好意思说我，如果不是亲子鉴定，我都不敢确认曾天佑是我的孩子。”
　　“我们本来也是利益联姻，你装什么。但最起码我不会让人找上门，我还得给你擦屁股，让我跟孩子都没办法解释。”肖舒雅一脸厌烦的说。
　　“如果你能完成做妻子的义务，我也不用找别人了。”曾仁孝说着开始吻肖舒雅。
　　“曾仁孝，你放开我。”肖舒雅挣扎着说。
　　“我们既然是合法夫妻，现在这样有什么不行。”说着把肖舒雅推倒在床上，挣扎中被曾仁孝打了一巴掌的肖舒雅没了声音。
　　房间只剩下一些迷乱的声音。此时躲在床下的天佑，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很害怕，但是屋里的奇怪的声音，实在让他无法继续待在床下，他偷偷从床下爬出来，躲到了阳台的角落里，不一会儿，外面惊雷四起，下起了暴雨，被雨淋湿了的天佑打了个喷嚏，怕屋里人听到，立刻捂住了嘴。屋里的曾仁孝听到动静，从床上下来了，他走到阳台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人，此刻的天佑正藏在两个阳台连接处的花丛里，他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等父亲回到屋里后，他从阳台跳进了自己房间，淋了雨的天佑，发高烧被送进了医院，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好。
　　两年后的冬天，在这个城市的郊区小镇上，也有一个孩子5岁了，她叫王诗语，小名叫花儿。 小诗语在门口等着下班回家的爸爸。看到爸爸进门高兴的问道：“爸爸，你有没有买我跟你说的巧克力啊？”
　　“啊，爸爸给忘了。”他装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小诗语鼓着腮帮子，双手插着腰说：“爸爸，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答应我的嘛，哼！”说着把脸扭到了一边。
　　王长富从衣角都已经磨破的棉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上面画着小熊的漂亮包装袋，他拿着袋子在小诗语脸前晃了晃说：“你看着这是什么？”
　　小诗语立刻激动的跳起来说：“哇，巧克力。”
　　王长富把袋子举得高高的说：“那，现在要说什么呀？”
　　“谢谢爸爸，快给我。”说着拽着她父亲的衣角，使劲儿向上够了够。
　　正在做饭的翠秀听到了，拿着勺子从厨房探出头说：“快洗手，准备开饭了。长富，你别闹她了，快带他洗手。”说完就又回灶台边做饭了。
　　王长富小声对诗语说：“花儿，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子，诗语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双红皮鞋，她惊叹道：“爸爸，这是给我买的吗？”
　　“嘘，声音小点，别让你妈听到了。”
　　“我听到什么呀，我已经看见了，”翠秀气呼呼的说，“给你钱是让你去买件新棉衣的，你咋给她买鞋了呢？明天拿去退掉。”
　　王长富看到女儿对新鞋子爱不释手，笑着对翠秀说：“媳妇儿，我一男人穿那么好干嘛，这样我出去打工你也放心不是。”说着一脸傻笑地看着翠秀，“其实也给你和妈买了东西，怕你们说没敢拿出来。”
　　“你呀，拿出来吧，是又藏在院子里的窗台下面了吧。”
　　“哇，媳妇儿猜得真准。”说着跑出去去取东西了。
　　诗语的奶奶从东房进来说：“你们都说啥呢，是不是能吃饭，翠秀。”
　　“妈，你先炕上坐吧，我去端饭。”翠秀说，“花，帮妈妈拿碗筷。”
　　一家四口都坐到炕上，奶奶说：“听你们说是买啥了？”
　　“妈，给您买了双棉鞋，放您那屋的炕上了。”王长富说。
　　“唉，你买那做啥，有钱攒着点，等将来生了儿子，花钱地方多呢。”奶奶边夹菜边说。
　　“妈，我们响应号召，不再要孩子了，就花花一个就行了。”王长富看了看翠秀说。
　　“啥，不要儿子，谁给你养老送终啊，想啥呢！”
　　小诗语看到饭桌上气氛凝重，忽闪着大眼睛说：“奶奶，等我长大了，我会照顾爸爸，妈妈还有你的，你放心。”说着拍了拍自己胸脯。
　　家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奶奶开心地摸了摸小诗语的头说：“嗯，你这话，奶奶记下了，以后就靠你了。”说着亲了亲诗语的脸颊，“以后得靠我这宝贝孙女了。”
　　晚上睡前，王长富偷偷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对翠秀说：“给你的。”翠秀打开盒子后，一件鲜红的羊毛衫放在里面，翠秀直勾勾地盯着衣服，轻轻用手摸了一下衣服，又赶快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细细地看了看自己摸过的地方，盖上盒子说：“这个很贵吧，明天去退了吧。我又不缺衣服。”
　　“咋不缺，我看镇上的小媳妇过年都穿的很漂亮，你也得打扮自己一下。”长富说。
　　“你嫌我丑啊？”翠秀说。
　　“咋可能嘛，要是嫌你丑，我能天天从你家门前过啊，你知道我为看你一眼，每天回家绕多少路啊。”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看你那傻样，我那会儿每天那个点都要去割草喂兔子，就说咋每天都能看到你呢。”说着翠秀撇了撇嘴说，“你和妈说不再要孩子了，是真的？”
　　“那能有假呀，有咱闺女就行了，”说着看了看翠秀身边熟睡的诗语说，“咱家确实不富裕，但咱也不养那么多娃，就把咱花儿养好就行。”
　　翠秀点点头说：“都听你的，不过衣服你明天还是得退回去。别浪费那钱。”
　　“咋叫浪费呢，我挣钱为啥呀，不就是想让你娘俩能吃好穿好嘛。”王长富看着翠秀说。
　　翠秀一脸开心的依偎着长富：“咱开春养两头猪吧，再养一些鸡，这样年底除了地里卖粮的钱，还能有额外收入。”
　　王长富搂着翠秀说：“都听媳妇儿的，不过也别太累了。”
　　俩人看着窗外的月亮，憧憬着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