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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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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筠坐在越野里,怔怔地看着前方。
韩昱敲敲车窗,看见他的神情,不自觉有些害怕,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抗的事情。他坐上副驾驶,“怎么啦?”
秦筠回过神,“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秦筠将验孕棒递给他,“我记不清楚了,但那天我们应该没做措施吧?”
韩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没有。”
“验吧。”
“不管怎么样,这个标记我是一定要去的。”
秦筠点点头,“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但是安全起见还是排除一下。”
韩昱下车去找洗手间,秦筠本想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去,但是想了想还是跟在他身后。一是怕他心情不好,二是怕他因为他太想达到目的去作假。
两根验孕棒都是阴性的。
去军区医院的路上韩昱一句话都没说,似乎很不高兴。
不过从进军区大门开始,韩昱不自觉地收敛起来,这里太肃穆了,坏情绪,大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变轻了。他好奇地盯着门口的卫兵,看着他们挺得像一颗静止的松树。风来了,松树还会动一动呢。可是他盯着好一会,卫兵都没有动。走过大门,他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不要乱看!”秦筠吓唬他。
韩昱立刻收回眼神,露出一副心虚的神情。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们好端正。”韩昱想了半天,也不过是挤出‘端正’两个字,其实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你就不是这样。”
“嗬,你这是讽刺我呢。”秦筠不乐意了,“不能因为咱俩发生了关系,就否定我的品性。哪天穿个军装给你瞧一瞧,谁还不是从站岗走过来的。”
军装那硬挺的线条,庄严的深绿,还有雕像一样的站姿,挪到秦筠身上,韩昱想不出,他只看过穿常服的秦筠,只见过他张扬的没收敛起形状的样子。
“你别生气了。”
“嗯。”
路上遇到无数熟人,都好奇地问韩昱是谁。秦筠腆着脸说这是我弟弟,能感觉到韩昱的眼神盯在他背上。进住院大厅的时候正碰上李文俊从里面出来,秦筠问,“俊哥,来这儿干嘛呢?”
“找赵正拿药。”一看有个生面孔,“这是?”
秦筠没说话,因为李文俊肯定是不信的,但韩昱慢吞吞地抢先说道,“我是他弟弟。”秦筠只能补了句,“干的。”
李文俊似笑非笑地走了。
韩昱非常不喜欢这里,满目的白,消毒液的气味,再跟部队的庄严混合在一起,令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连走路都担心自己步子迈的不对,紧紧地跟着秦筠。
标记居然这么神奇,这是秦筠从来没想过的。他能感受到韩昱的情绪,所以进诊室前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他。
到了办公室,赵正已经等在那里。秦筠非常乖觉地叫了声‘师兄’。
赵正拿手指着他,“你居然也这么糊涂,干出这样的事,太让我失望了……”然后顾及旁边的韩昱,没再说下去,但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今天先抽血,做激素样本对照。下次什么时候发情?”
“我应该下星期。”
韩昱脸红了,手不知往哪里放, “我,我不知道,不太规律。”
“那就等着。发情期一过,就各自再来抽血。”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一点?”发情两个字,韩昱还无法毫无顾忌地讲出来,尤其是当着年长者的面。
赵正皱着眉头,“那就药物诱导。”
“不行。”秦筠瞪了韩昱一眼,想了想后问赵正,“我下周发情,他跟我待在一起,应该会被诱导进入发情期吧?”
“理论上是这样。”
“那这种发情期后抽的血符合条件吗?”
“也可以。”
“好,那我下周带他再来抽第二次血。”
韩昱看着两人,有话想说,但憋着没说。
秦筠说,“对了,师兄,A、O抑制贴你给我一点,不然这个发情期没法对付。”
“秦筠,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我就是专门要采发情期这个激素巅峰时期后的血样,你用上抑制贴,我还采集什么。”
秦筠急了,“那总不能,总不能……哎,那我俩怎么办?”
赵正作为医生,直接的非常自然。他莫名其妙,“就自然度过,除了进入,还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解决。”
秦筠一脸的尴尬,“然后呢,血结果出来的话,下一步做什么?”
“根据激素水平,决定初始药物剂量,先吃两个月的药将AO激素水平抑制到一个最低的稳定状态,做好术前预调理。期间你们要每天保证八个小时待在一起,根据激素水平波动随时调整用药剂量。评估后状态良好就做手术,术后再吃一个月的药,你们就可以说再见了。”
“八个小时,那岂不是要同居?”
赵正点点头,“鉴于你们一个在学校,一个在部队,答案是是的。”
“妈的,这么麻烦,一定得这么严格吗。”秦筠烦躁地说。
赵正正色道,“我先申明,这不是一件能够讨价还价的事情。药物剂量之所有要调整,就是为了既能到达抑制作用,又能在停药之后恢复到术前的激素水平。而这个剂量的把握依赖于你们之间激素的相互影响,一般各自吃药的话,药物剂量会相对大的多。怎么吃药,难度之大不亚于手术本身。有时候药物剂量过大,直接使AO低激素水平不可逆转,相当于直接药物切除腺体,就再也不会有发&情期和标记的能力了。”
秦筠咋舌,“我明白了,先去抽血吧。”
粗针刺入肘部血管的时候,韩昱转开了眼睛,每个人抽了五管血。然后二人各自按着棉签,坐在诊室里等结果。
三分钟,秦筠扔掉了棉签。他看韩昱还在压着,“三分钟够了。”
“我血凝的比较慢。”
五分钟后,韩昱扔掉了棉签,针眼还是在渗血。
“嗨,年纪轻轻的,凝血功能这么差。”秦筠向护士要了棉球和胶带,仔细地贴在他的皮肤上,针眼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你这样的,就没法当兵。磕磕碰碰就全身都是伤,要是流血了,更没法收拾。”
“我也没想当兵啊。”韩昱好奇道,“出任务是不是都会受伤?”
“是啊。我背上这么多伤痕,你没看到啊。”
韩昱说看到不是,没看到也不是。“你不要这么说话,就仗着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秦筠有种大冬天出操,寒风砸在脸上的感觉,他又忘记了韩昱没到十八岁。“抱歉。”
二人相对无言,拿了报告准备回去。
秦筠打破沉默,“有个问题还是要说清楚,我的信息素是松树味的。”就是那个,他指了指周围随处可见的青松。
韩昱心想我早知道了。
“你的是什么?”秦筠心想,提前问清楚,免的发情时,信息素都预警了,还傻的什么准备都没有。
“是雪。”
“血?这么刺激啊。”秦筠想是不是亏的那天我啥都不知道。
“是雪!大雪压青松的那个雪!”
秦筠满意了,搞清楚就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走了两步,回过神来,“可是雪是什么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