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25、复仇天使

　　“现在我们是被动的，这个坐标，在隔离带的附近，对方一定已经做好了最严密的部署，难度很大。”唐分析着，一边拨弄着车上的GPS。
　　“恩，隔离带附近，那可是又一堵柏林墙啊。那墙是不允许任何平民接近的。”
　　“别忘了，那女人想要你自己送上门去，就一定准备好了一切，而这个坐标并不说明什么。”
　　是啊，狠毒的蜘蛛般的女人，你会为你所做的这一切后悔的。
　　按照这个坐标，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我们驾车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但是我们并没有直奔那里而去，因为即便是在离坐标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我们也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隔离墙。一旦走到一定范围内，肯定会被边界特警狙杀。我和唐戴上防毒面具，隐蔽在土坡上的一棵树后的酸雾中。
　　“妈的，那女人…….竟然挑这样的地方。”我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确实很奇怪，挑在那样对双方都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唐拿着望远镜观察着。
　　我隐约听到了有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什么样的飞行器会接近这样的地方，就我所知，隔离墙的日常运输，补给等等都是通过陆上交通和地下管道输送完成的啊。
　　唐也注意到了这架奇怪的直升机，看着它飞到离我们越来越近的地方。
　　但是很显然，这架飞机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许，慢慢地降落在了一片离隔离带很近的开阔地带。从望远镜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机舱门打开了，出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没有制服，只是一般的西装，似乎他们当中押着一个身形矮小的人，地面上已经有几个特别部队的人在那里接应，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然后他们一起向着隔离墙的内部建筑走过去。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这群碰巧在这关键时候来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说到限定的三天时间，现在也似乎太早了一些，我和唐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趴在酸雾编织成的掩护网下观察着。
　　但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却让我们大吃了一惊。
　　一声突然的爆炸声，把我的望远镜几乎从手中震落下来，从爆炸的情况看，威力似乎并不是很大，但是那群直升机上的和特别部队的押解人员顿时被吞没在爆炸的浓烟中。我调整着焦距，什么都看不清，很显然，这次的爆炸让隔离墙周围的警戒人员都赶了过来。很快，我就看见有几辆满载着人员的车辆，向爆炸地点驶去。
　　其中两辆停了下来，手持特种装备的人员陆续下了车，紧张地处理着。而奇怪的是，另外的几辆却向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方向靠近着。我和唐都紧张了起来。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唐用脑内通讯提醒着我，“看来他们在搜索这里附近有没有异常。”
　　我们赶紧上了车，我松开手刹，让车无声地滑下坡道，等到车辆完全隐没在对方视线外，我才启动了发动机，向回驶去。
　　突然，车内行动电话响了起来，我接听，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想从你的位置一定已经看见那美丽的爆炸了吧。”
　　“你是谁？”
　　“呵呵，电影里一般怎么说来着？我是谁并不重要，呵呵，重要的是，我能告诉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事。”那家伙的声音安静得让人讨厌。
　　“是嘛，那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你一定想亲爱的MARFFEE小姐的情况吧。”我的神经紧绷起来。
　　“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恩，很简单，三天后的约会取消了，你没必要赴约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大叫起来。
　　“呵呵，不用紧张，让我告诉你，告诉你内幕消息，呵呵，”他的干笑实在是让我忍无可忍，“MARFFEE小姐作为器官交易的主要成员，被特别情报部门抓获，而她的档案显示，她过去是从隔离带的那边通过非法途径逃过来的极端组织成员，而现在，警方，要将他通过政府途径遣送回她该去的地方。然后，我相信你也看见了，她被押解到边界上，准备穿过隔离带由墙那边的政府分管部门接收。呵呵呵呵，可是………”
　　“可是什么？！”车已经行驶在了高速公路上，我紧张得几乎无法操作车辆，只能用自动驾驶。
　　“可是，MARFFEE小姐看起来不想回家，起码不想完整地回家…….呵呵。”
　　“你，你是说………”
　　“你看见爆炸了吧，哇哦，太漂亮了，MARFFEE小姐不愧是极端组织的成员，她藏匿了炸弹，于是，和以前一样，她是个很好的极端主义分子，一般他们都这样做，他们说这叫什么来着……”
　　“你，你你，你胡说，你这个骗子！！！！！不！！！！！！不！！！！我不相信！”我疯狂地对着通话系统叫着，喊着。
　　“呵呵，看来，你还真是容易激动呢，那可不是好事，要知道，警察已经在找你们了，做为和杀害伊万先生和小佩特罗舍夫的凶手，你们可是大家都想找的人啊，我想，你和唐先生最好能在明天晚上的九点准时到“沙皇”俱乐部，也许那样，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们这群混蛋，婊子养的混帐！……..”我骂着。
　　“哦，对了，在你挂电话前，有人要我代你们问候，请接受来自佩特罗舍夫夫人的问候，她希望你在心中仍然爱着她的妹妹。”电话挂断了。
　　我感到一阵虚脱，没有了任何力气，我失败了，彻底失败了，那女人，给我们设下了圈套，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而除了地下组织，现在连警察也在找我们，到处都是敌人，已经无处可去。我被击倒了，完了，全完了，MARFFEE，我没有能救你，我害你被抓走，毁了你的梦想，你说过，只是想在一起，可是现在………亲爱的，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唐始终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
　　我掏出“□□”，塞进嘴里，我想，结束一切的时候到了，这样，那疯狂的女人就只会得到一具尸体了。
　　“你想好了？”唐看着我。
　　“别这样，唐，别问我，早晚都要死，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我，甚至连我所爱都无法保护。”我的眼中满是泪水，抽噎着说到，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失去父母的孩子。
　　碰的一拳，和几小时前的那拳一样，我重重地倒向驾驶室的另外一边。
　　“愚蠢！用你脑袋的另外一头好好想想！”唐吼到。
　　“你到底还是一个自私的混蛋，想解脱了？不需要我的帮助了？混帐！”唐的呼吸粗重，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你现在该做什么吗？恩？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他咬牙切齿地把一个一个的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哦，不，求你了，唐，我不知道，现在，现在，啊，天那，什么都没有了，上帝啊………”我声嘶力竭。
　　“你错了，你，还，有，我，而你该做的是复仇！！！！！明白吗，复仇！！！！！！！！”
　　复仇，当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清醒了，是的，我的大脑在前面的几分钟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我确实还有未完成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几小时后，夜色中，我们找到了一间旧仓库安顿了一下，我们拆下车上的武器，把车开到别的地方，然后烧毁了。火光中，我跪在地下，看着天空，死一样的寂静，没有星光，我流泪，在泪眼模糊和火光掩映下，似乎天空变得璀璨起来。而此时，我回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唐，他的眼角湿润着，紧紧握着拳头。然后他走过来，像亲兄弟一样抱住我，我号啕大哭。
　　几分钟后，唐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头“该干活儿了。”

　　那一夜,复仇的天使张开了她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