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23、寻回

　　我急匆匆地向住处赶去，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事，一切似乎都开始有些奇怪了，听着，看着，即便是闻着也觉得奇怪。车厢内总是充斥着那奇怪的烧焦的味道。
　　“混帐机体，连你的残骸也是恶臭无比。”我紧张地注视着车外，看来和平时一样，除了张牙舞爪的枯木以外，其他的就是一层软床一样的酸雾。
　　突然，我看见唐的车翻倒在路的一边，我跳下车，车里面没有人，整辆车没有发生爆炸或者别的什么损坏，只是被什么东西从当中干净利落地切成两半，难道是那些锋利的刀？那些振动着的，翁翁做响的东西？杀害老乔的家伙用的是这种武器，在JACK的住处袭击我的保镖也是用的这些东西，而现在这局面只是特别巨大的武器造成的而已，他们用来切开唐的车。看着那翻倒的，裂成两半的汽车，从整体上看，车辆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看上去是像被什么巨大的机器举起，然后从当中切开，从车顶的挤压可以看出，压力几乎是从正下方直接将驾驶仓压扁。周围的地面除了车内飞出的一些破碎的车窗玻璃和别的东西以外，没有唐的踪迹，靠近地面的酸雾遮蔽了我的视线，通过义眼，我还是发现了一些痕迹，看上去像是一个一个的小坑，这里的地面虽然布满尘土，但是并不是那么容易留下足迹或者车辙，而这样的坑足见是什么有相当重量的东西经过这里，像是……….像是，巨型“剪刀手”？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地表的痕迹似乎并没再能指示唐的去处，我拿出电话，拨打着住处和其他两人的行动电话，可是，仍然没有人接听，我不知道是否现在能回去，这也许是一个陷阱，现在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都很模糊，和那次行动的失败一样模糊，一样危机四伏。我回到车内，现在我必须要快速地做出反应，可是头脑空荡荡的。我掏出烟，点上，敲着自己的脑袋，企图能有什么办法在这敲击中迸发出来。
　　猛地，车门被拉开，一个黑影窜了进来，我还来不及反应，那家伙就已经到了我身边，我的右手被限制住，我伸出左手，掏出“□□。”“去死吧。”我大叫一声。可是那家伙的手很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枪口，向旁边一拨，另一只手，马上向我的颈部袭来……..就要这样被结束了吗？我等着那手中变化出一把闪亮的高周波振动刀来……….
　　可是，那手停下了，停在了我的胸口，拍了拍我，“怎么了？连老朋友都要杀吗？”
　　是唐的声音！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着我，脸上到处都是极细的伤痕，交错着，他披着我的光学迷彩服。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给我一支烟。”唐伸出手，我递给他一支。
　　“有打火机吗？”他又问到。我掏出打火机。
　　突然他一拳揍在我鼻子上，我的手一松，他顺势接过我的打火机，点上烟。
　　这一拳打得是那么的重，我的脑袋重重磕在左边的车门上，眼睛前一片杂波。
　　“你他妈的疯了吗？你想杀了我吗？”我跳起来吼道。
　　“杀了你？是你想杀了我们吧。”唐呼出一口烟。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点。”我摸着脑袋说。
　　唐看了我一眼，“我们先离开这儿，向左转，这里谈话不安全。”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GPS上输入了一个坐标，根据GPS的指引，我们很快开进了一片更加茂密的枯树林中。
　　“这是什么活见鬼的地方，唐？”
　　“暂时安全的地方。”唐看了看周围。
　　“过去几个月里，你杀了不少人吧。”他继续说道。
　　我刚开口想说话，他制止了我：“不用回答，我知道，六十四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想知道，可是，让我来告诉你，现在，你所见到的这一切，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由于你的错误而造成的！”他的拳头挥舞了一下。
　　“唐，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我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丢给我一个记忆棒，我插入车内的读卡器中，一个熟悉的面孔，两周前，在LEBAMBA俱乐部的地下车库，被我干掉的家伙。不过是个小混混罢了，但是当我看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我惊呆了。A.佩特罗舍夫。熟悉的名字。
　　“难道他是………？”我转向唐。
　　唐点了点头。
　　我用手掩住自己的脸，前俄罗斯特别行动机关佩特罗舍夫的儿子，佩特罗舍夫是前俄罗斯最有名的特别行动部队的清扫队成员，和很多俄国人一样，战争后，来到了新城，曾经领导过极端行动，企图颠覆新城的政府，后来失败，遂成为地下世界的一员。和伊万一样，他有着一批精英队员，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在地下世界为所欲为，包括政府的力量，但是他讨厌器官贩子，所以和“三头怪”的关系一直是互不侵犯。
　　“见鬼，唐，真见鬼。”我叹着气说道。
　　“见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今天我遭到袭击，剪刀手，和那次一样的机体，我带着这张破脸拼命逃走，回到住处，却发现，亲爱的佩特罗舍夫本人在那里，哼，他本人倒是比原来通缉令上帅气很多，他告诉我你做的好事，他想见你，看来他并不想马上杀你，更糟糕的是，三头怪的另外两个人也在，看来，他们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现在好了，整个俄罗斯在新城的地下组织都会不停地搜寻我们，直到抓到我们，然后折磨我们，杀死我们！！你把我们全牵扯进去了，而我不知道我和MARFFEE到底做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结果！！”唐一口气说完这些。
　　“那，MARFFE呢？我们该去找她。”我突然想起来。
　　“不用了，她已经被带走了，他们说，MARFFEE就在他们手中。三天内你不出现，在她身上就会发生些可怕的事情。”
　　我无力地向后靠去，天那，我都做了些什么。MARFFEE，就这样从我身边消失了，家也没有了，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欲望，所谓的复仇，那该死的三句话，到底想把我召唤到什么地方去？
　　“他们还给我看了一件东西。”唐递给我一张照片。
　　看起来像是一个宴会上，佩特罗舍夫，地下世界霸王，拥着一个东方女人，身着华贵的裘皮大衣，一双迷人的眼睛，一双，我熟悉的眼睛。照片的背面写着：谨献给佩特罗舍夫先生及夫人。
　　“夫人”，这两个字在我的眼中越放越大。
　　我大笑着，克制不住地大笑着，一边流泪，一切回忆突然像暴风雨一样扑面而来，原来是你，你夺走了我的过去，你毁灭过我一次，现在，上帝让我杀死了你的儿子，这一切是多么的公平，多么的巧合。可是…….
　　你再次把我的爱，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一把将照片捏烂，用力地看着唐说道：“我要去把MARFFEE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