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10、交易(二)

　　时间已经是下午，但是在这个地下的掩体内，对一天的时间变化几乎没有任何体会，这里和外界是隔绝的。我打开冰箱，脊髓已经被放在一个充满调整液的圆柱形密封玻璃器皿中。难道，我真的就要变成以此为乐的怪物了吗？每天都要面对和前一天一样的场面，而且，不是在愤怒中或者任何类似的激动情绪下，而是当作职业来做。杀一个人，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简单，但是做为一个以狙击设备来索取他人性命的人，我的手可以保证不被溅到任何牺牲品的血。器官交易中，挖取他人器官的人，往往要在相当短时间内取出所需要的器官，而将不成型的受害人丢弃。这，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关上冰箱，在这个地下掩体内，我已经不想再多想什么，因为弱肉强食已经是新城的铁则，现在发生在我们三个人身上的所有一切，也都验证了这一点，诚如MARFFEE所说，我们在这个巨大的暗之地下世界中，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蚂蚁而已，而成千上万我们这样的小蚂蚁，杀人，抢劫，依靠夺取地上世界或者互相夺取对方的财物，性命，器官来维系着奇妙的平衡。似乎人类的原始野性正以和科技一样的速度而前进着。
　　“在想什么？”MARFFEE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在想装备的事情。”
　　“你需要什么吗？我能帮你搞到你想要的东西。”
　　“恩，让我想一下以后，我告诉你吧，现在我该去休息下了，你不累吗？”
　　“我还行，电子脑化了你还需要休息吗？还是……”她勾住我的脖子，我看着她大大的瞳当中我自己的影象，突然，抱紧了她。再一次告诉她，我爱她，她笑了，一脸的幸福。
　　我确实去休息了一下，我努力地把注意力放到将要进行的交易上去。晚上，我给了MARFFEE一张清单。
　　“很职业啊，这张清单，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MARFFEE象一个教授一般评论着。
　　“这确实就是我的职业啊，我不想再搞砸一次。”
　　“好吧，交易是在后天，应该有充分时间去搞到你要的东西，你的朋友，他需要些什么吗？”
　　“我已经都列在其中了，那些爆破手雷，□□，还有，新的防弹背心都是给他用的。当然，还有特殊的霰弹弹药。”
　　“你不用防弹背心吗？清单上只有一件。”
　　“狙击手被发现就已经是一种失败了，多加一件累赘，没有用。亲爱的。”
　　MARFFEE微笑了一下：“我马上找人去弄这些装备，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应该就能弄到所有的东西，明天下午我们制定交易时的行动计划。”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车库，“十点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到我留在电脑里的地址去找我。”
　　伴随着车库电梯的隆隆做响声，我目送她离开视线，我看着PDA上写给她的清单，□□，遥控引爆器，高速钨金弹头的标准口径狙击□□，甚至还有光学迷彩服，这些并不是随便在黑市上就能搞到的。最后的两项都是军用装备，我自己使用的这种子弹，也是意外搞到的军火库外泄用品，平时执行一些次要任务，我都不使用这种子弹，因为对身管的磨损比较大。难道她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这么轻松地应允了？但是她却很清楚这份清单的职业性，她之前使用的网络遥控引爆设备也充分显示了她并不是对这些完全不了解的女人。
　　“她去了新城的国王街？”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中控台旁边，翻看着MARFFEE留下的地址。
　　“什么？国王街？”我惊讶地叫出声来。
　　作为新城中央的这条街道，是新城治安中心的所在，武装到牙齿的SWAT和各种特别警察部队把那里变成了以暴治暴的典范地区。MARFFEE去那里搞这些轻重装备，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的女人，很有一套，如果她能把我们要的装备弄回来的话。”唐拿起他的□□，擦拭着。“特别□□用弹药？爆破装备？你想发动战争吗？”他看到清单后说到。
　　“别忘了上次那些人用的东西，我们需要一些大家伙。”
　　“这次之后，我们也许需要新的枪了。”唐拆开枪身，继续清理着枪膛。高速子弹和特殊弹药都以数倍于普通弹药的装弹量和初速而取得巨大的杀伤力，代价就是枪的身管，撞针等关键消耗部件都会以超过原来数倍的速度而磨损。
　　实际上，自从前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件后，我一直处于空白的状态下，现在有空彻底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对这次事件的真实目的有了一点好奇。
　　“我说，唐，你觉得前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但是，还是那句话，有人确实想干掉我们。”
　　“那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狙击手来对付我呢？为什么不在我们动手前把我们处理掉？那不是更加简单吗？我们的装备，对付数量上有优势的一般义体人就已经够吃力的了啊。”
　　“是啊，我昨天就一直在想，但是只能等事情发展了。”
　　“你是说……你认为这次的交易也是某件事情的一部分？”
　　“是的。”
　　“那你说MARFFEE……”
　　“我不清楚，她是你的女人，你应该更加了解她。我希望你能小心点，唯一能帮助我们自己的只有我们自己。”
　　唐总是那么冷静，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他从前天晚上到现在，神经一直没有放松过。这样让我也感觉紧张起来。
　　事情的发展，到底会怎么样呢？也许只有等到十点之后，才能知道下一步是什么。只是希望这次的交易不是和撒旦本人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