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二章偷梁换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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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青岩和风钬当即动身前往北方，然就在他们离开的三个小时后，两个衣衫褴褛的雪部送信使却意外地‘姗姗’抵达云海城。
只是他们带来的不是云海城的曙光，而是……彻底的惨烈及绝望。
雪部主城以北六里城池全部沦陷……
我看着窗格外黑茫茫的天空，只觉全身的感知已麻木，微笑僵化在嘴角。
啪嗒一声，水滴落下的声音，它是那么的细微、毫无声息的陨落而去。我低下头婆娑着玉印，却怎么也擦不去那些嵌入皲裂缝隙的血腥……
四域主…泗淇不敢
主上…属下不敢
他似乎永远都将身份看的那么重，因而显得冷硬无趣……
窦泗淇，连你也要离开了吗？原来每个人都在离开，而我却仍然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悲欢离合，忍受这些痛彻心扉的离别，担负这些沉重不堪的责任……
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解脱吧？
或许我该为你感到高兴……
‘……窦长老接到主上的命令后，在收复冰凌城的第二日整合部队准备赶往云海城支援，却不想当夜冰凌遭受夜袭，敌军忽然从南边雪玉山上而下，铺天盖地而来……’
‘雪玉山？’我低声重复着。
雪玉山是高山城玉驼峰支脉，常年积雪、寸草不生、鸟兽尽绝的不毛之地，该地绵延百里无人烟，是灵神为数不多的蛮荒地。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从三十年前起被灵神冠上了另一个名字——戮神山。
‘主上，他们怎么跨越雪域山的？那里不是……’
雪域山之所以被称为戮神山，是因为它散发出的是负极的黑色能量，对以正能量为生的神灵而言是致命的存在。类似于死亡沼泽，不同的是它不会扩展且不存有鬼魅。
至于它出现的原因，灵神域鲜少有人知道，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我和亲近的几人。它是灵儿死后从灵魂里奔腾而出的怨气凝结成的腐朽之气。
应劫生，逆劫亡……我们离结局越来越近了吧？
……
‘高山城和云海城的敌军并不见减少，雪城的士兵到底是怎么出现的？难不成他们有办法瞬移？’
‘如果是那样，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攻北方呢？还不如直接拿下雨雾城，反正他们的目的不就是霸占灵神的上部吗？’
……几名里长小声嘀咕着，场面显得有些凌乱。
‘是哪域的士兵？’风铆向信使问道。
得到的却是两人迟迟无言及摇头，‘属下也不知。’
‘不知？从他们的铠甲中分辨不出吗？’
‘他们的铠甲我们没见过……’
没见过？战中换铠甲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抬头向两人望去，脑袋里忽而闪过一个糟糕透顶的想法，‘他们从雪玉山的黑芒中走出来的时候，目中是否有光？’
信使大愣，问道，‘主上怎么知道？统领说有可能是敌军装上了魂魔域的夜视眼。’
我瘫软在靠椅上，木讷地看着雕梁精美的玉琼顶，久久后摇头。
没想到他们也会对灵神出兵……
天要亡灵神吗？还是要亡我？！
而后我对属下说那些极可能就是魂魔兵，让他们做好最坏打算。至于魂魔人是如何跨越雪玉山负能量场的，我也说不清，大概是在与黑尘交手多年后肌体发生变化，留下了负能量防御体质。
云海城的战争还没结束，可是我已经疲惫不堪了。无论我表现的多么镇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灵神域已穷途末路。
我不惧怕一切，哪怕是敌人兵临雯华；或是敌人的利斧劈向我的头颅；以及灵神域的消亡，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惊慌失措。可是我却不是铁石心肠的，我无法在堂下以及亿万灵神子民那一双双信任的目光注视下，告诉他们我已黔驴技穷。
我知道他们始终都是坚信着灵神域不会灭亡的，就像几十亿年间的每次灾难那样终会雨霁云消；就像两万年前的两域之战那样仍然在最后拨云见日。他们始终坚信着，灵神域是天地圣神庇佑之地，因而无坚不摧。
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婆娑着伏骨剑，期待着转机再次到来，云流…云流…你在哪？
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再次拥有两万年前那种扭转乾坤、毁天灭地的能力？这些年，我的力量一天天减弱，到底是什么原因？
‘伏骨…云流’默念着这句失灵许久的咒语，然奇迹仍旧没有发生。伏骨死气沉沉地躺在案台。这些年，我眼睁睁看着剑柄上的龙眼一天比一天暗沉，由金色变成了红色，而后淡化成粉色，然后灰暗下去逐渐露出邪恶的黑暗色泽。
我知道伏骨和云流出了差错，可是我束手无策。就如眼下的这场死局之战，我仅仅只能祈祷那种曾经出现在我身上的可怕神力能再次回到体内，帮灵神度过这个难关。
我苦涩的勾起嘴角，摇头叹息着。
此刻才知道我竟也是个信徒，原来我也从未相信眼前的颓败会是灵神域的最终结局，最为可笑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满腔澎湃着的自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好像我道破了某个天机般笃定着，当然我显然不是个不着边际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此刻的我是迷茫的。
有种迷蒙的感觉回荡在我的体内。大脑则像被雾纱缠住般，理不出头绪。
我隐约觉得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只是我忘记了许多事情而已。
到底忘记的是什么？
到底忘记的是什么？
到底忘记的是什么？
‘主上’一名传达侍从走了进来，立在殿口。室内众人安静下去。
‘何事？’我问道。
‘风院院长华统领和时间研究室组长贾统领求见……’
华平和贾岚？他们怎么来了？‘宣！’
……
华平和贾岚的到来给云海城以及整个灵神带来了份宝贵的礼物，它给所有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礼物的名字叫——变换时间图层器。
它是时间研究院最新的技术，是一台可以抽取时间图层及短暂交换图层的神奇能量萃取分离器。
‘我们可以把明日的最后一战的时间层转移到第三时间夹缝中，届时我军可以汇合第二时间层面的自己，以此加大队伍的人数和力量。’贾岚信心备至地简述着。
‘复制自己？那敌军岂不是也会增加一倍？’一名统领问道。
‘不，是剪切。’贾岚答道，‘我们可以做场时间战，在不断的转移中先一步攻击敌人或者诱导、震慑敌人，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知道目的和原因。只要我们计算周密且实施到位，转换中短暂的小优势也可以获得战机。’
‘这样岂不是太冒险了？万一转换过程中出现差错，譬如说在敌人两股力量结合时没有及时转移到下一个时间夹缝，我们岂不是作茧自缚？’
‘每一场战争都是危险且意外重重。’贾岚铿锵侃侃，神色不让须眉，‘若不是眼下再无别的办法，我们也不敢拿出这东西，所以只有请大家随我们破釜沉舟走一回了。’
串子几人沉默半响，转向看着我，‘主上，您怎么想？’
我未答，仅对着始终缄默不语的华平问道，‘有条件的对吗？’
华平无言许久而后缓缓点头，‘它是有缺点的，虽然可以汲取能量无需媒介或能量体补充，但却不能被设定，因为它也不过是时间中的一物而已，所以需要有十位透视强大的透视者脱离魂魄寄生其中，作为它的大脑。’
‘还有别的缺陷吗？’我追问道。
他点头，‘时间夹缝不能待很久，所以停留的时间非常短暂，之后一切会迅速跳回原来的时间层。并且，时间层虽然很接近，但还是有界限和范围，相当于一张矢量蒙版，如果在规定时间里没有从正常时间层回到通道区中就会被时间吞噬，彻底消失在世间。’
他言毕，周遭鸦雀无声，众人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
没有将军愿意打没把握的仗，更没有随意拿士兵的性命做赌博的统领，谁都不敢做这个决断。
可是我敢，也只有我敢，因为我是灵神的主宰。
‘我知道了，就这样准备吧……猫子，挑选十位透视高手出来，用以寄物托梦……’
‘是！’
之后到了凌晨时分，猫子将拟出的名单呈上，因为眼下云海城高阶风使者很少，且算得上透视高手的更是凤毛麟角，因而东拼西调还是资源匮乏，加上正回赶的风青岩和刚随华平抵达云海的田散纬也仅仅只有七人。
指尖划过名单在案上敲打着，我靠着扶椅闭目低声道，‘加上我，以我现在能力应该还能抵上剩下的三个缺位。’
‘老大，这太危险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年你的能量不断流失的原因，你万不可去冒这个险。’猫子很坚决的否定我的想法，他们这些家伙也只有在自己人前才会再叫我老大这个称谓，并用以表达他们的态度和立场，因为此时我们是朋友而非君臣。
‘我已经决定了，猫子，寄魂托梦是战斗的关键点，担负着云海城所有人的性命、灵神的未来以及你们几个的生死，除了自己，我不放心别人。’我看着他极为认真地说着。
......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只待东风时机到。
天光乍现之时，我和其余七位透视师在华平和贾岚的指导下潜入时间机器——时间塔。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偷梁换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