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骨云流》图娜

70、第六十九章云海城之战

　　鑫五百九十一冕一百二十年八月八日。
　　今日是父神去世后的第一百二十次诞辰，犹记1651年前的这一天，父神就站在这个位置上接受朝臣叩礼尊奉。那时的灵神域安详平静、人民安居乐业，而今短短的一千六百年过后，灵神已然面目全非。
　　从雯华到上神碑林园这一路百业萧条、满目疮痍。在战争鲜血的恐吓和经济危机的摧残下，人们渐渐地失去了笑容，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颓丧枯槁，散发着衰败腐朽的气息。
　　这个国家的灵魂已经枯败了。
　　‘父神，这几年的雷梅苔丝开的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雯华总下雨的原因。您别对女儿有意见，我已经尽量注意了。’我从侍女的手中接过花篮置放在父神的石碑前。
　　‘轰隆’雷响阵阵。
　　‘就知道您又生气了……我知道我知道，它们需要主神亲自哺育才会开的好。’我无奈地叹气，‘我不是忙嘛，真的没办法亲自照料它们。’
　　‘轰隆’
　　我摇摇头，‘您看您，怎么年纪越大脾气越坏呢？好啦，我以后会注意的。真不知道它金贵在哪，值得嘛？！……’
　　‘轰隆轰隆’
　　‘又急上了……’我撇撇嘴，‘好啦，我记得你说的话啦。我知道，那六色花是盘古老爷赐给天母的荣誉，代表正义和光明，可以让灵神永享太平盛世。’
　　我摇摇头，瘪嘴嘴道，‘不是我说，您看灵神现在的境况，也没看那花起到什么作用嘛。’
　　‘吱吱’‘轰隆’闪电伴着雷声在天穹留下深刻的痕迹。
　　我再次叹气，‘知道了，明天起我就乖乖地去种花。您别急……父神，我……’
　　‘主上！’一声伴随着急促喘息的叫唤在林园回荡。
　　我蹙着眉头看去，两个人影远远奔来，而其中一个身影落后一些，一手按着大腿一瘸一拐地疾步赶来。
　　‘怎么回事？’似乎是出大事了，否则他们不会不顾礼节在林园大小声的。
　　‘主，主上……’风青岩哆嗦着嘴，脸色一片惨白。
　　我从没见过风老头如此失态过，心下知道定是出大事了，‘怎么了？’
　　风青岩忽然两眼一翻，趔趄几步歪向了一边。引起一阵骚乱。
　　赶紧让人扶着他，在他脑门几个穴位上注入几道压惊术，转头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窦云钏，‘串子，是不是前线出状况了？’
　　‘嗯。’串子点着头，眼眶泛着红波，‘猫子和风钬出事了……’
　　心里登时凉得通透，我不住点头，惶惶无助。
　　忽而回头瞥了眼父神的墓碑，此时一阵锵金鸣玉的雷声响起，墓碑上的碑文闪过一道银光，脑海里回想起父神严谨自律的目光。
　　闭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心里又一次充满了坚定。
　　‘父神，女儿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我对着石碑微微笑着。
　　……
　　风铆和风钬是在云城第三关隘云海城的守城战中受到袭击，两人皆被焦斐所伤，目前已经陷入重度昏迷。
　　‘到底是怎么伤的？’我问道。
　　串子面色不渝地瞧了眼对面软瘫在靠椅上却不肯回去休息的风青岩，‘是不是……’
　　我看了眼风青岩的状态，转而点点头，示意串子但说无妨。
　　‘夔魃域那群杂种给风钬下了个套，不知打哪抓到一个灵神小女孩，当着守城的侍卫做龌龊之事，那女孩还没成年呢，结果风钬就着了道。猫子也是为了救风钬牵连的……都赖我！当年老大千叮万嘱我们小心着焦斐，我一直不以为然，所以也没提醒风钬小心他。’
　　‘不赖你，猫子在风钬跟前也都没防范到。再说任谁也没想到焦斐会藏在夔魃的军队里。’我抿着唇，踱步到灵神作战地图前，‘云海城必须守住，否则会拉长高山城等地的战沿。派谁去好呢？’
　　‘老臣亲自去！请主上下令吧！’风青岩扶着椅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不，老大，让我去吧！’串子跪地请命道。
　　我瞪了两人一眼，嘲讽道，‘你们还嫌不乱是不？！一老一残去送死吗？！’
　　两人登时萎靡了下去。
　　又思忖了会，吩咐道，‘我和夜长老过去，你们两替我把守雯华，暂时不要透露我的行踪。’
　　当夜，我和夜酝朝便快马加鞭赶往云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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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城坐落在平流层，气流运行相对稳定的地方，适宜生活居住。但是与此同时这里也是最为没有保障的地方，一览无余的平坦城池，没有陡峭的山脉阻隔、没有凛冽的环境抵御。
　　‘他们两的情况如何？’我站在戍楼上远眺，开口问着夜酝朝。
　　‘不太好，即使活下来也得留下残疾。’夜酝朝叹着气摇头。
　　我静默地点头，回想着那天看到两人的情形。当时，站在室外就闻到两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据云部医使的回禀，两人身体上大小动脉尽数被截断，虽然不断的启用治愈术但是仍然止不住血。当下我和夜酝朝心知不好便疾奔医疗室。
　　看到猫子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来，满脸满身的血，身体上大大小小数百道见骨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背后的脊椎被硬生生扯出体外，险些当场毙命。
　　‘天亮后攻城战又要开始了……’夜酝朝注视着千米外驻扎在云上的敌方，指尖扫着城墙上斑斑红褐色血迹，‘风铆他们能坚持这么久也不容易。’
　　夜酝朝的意思很明白，这又是场屡见不鲜的敌众我寡的战争。只不过云城不比高山城好守，猫子能守这么些年的确不容易。
　　‘不能再丢城池了……’我叹道。
　　来这五日了，面对强敌不知疲倦的轮番突袭，而后嗜杀到半途又会突然撤兵，就像猫捉老鼠似的做法，云海城里的将士的精神和身体都处在了临界点，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废一兵一卒，云海城就得缴械投降。
　　这么看来，这血腥之战又像是场攻心战。
　　兵不血刃？不，凌迟的是精神。
　　我摇摇头，这焦斐真的比他父亲强太多……
　　‘……’
　　‘你说夔魃加入精灵域的原因是什么？是与灵神有血海深仇还是趁火打劫？’我不明所以地念叨，忽然想到灵儿写了那几句话，‘难不成是云堇挑唆的？她即便是想要我的命，也不可能说服夔魃上层同意发动战争啊？夔魃炙殿就为了个女人劳民伤财？’
　　‘会不会也和黑尘暴有关？’夜酝朝提点着。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云堇和黑尘暴有某种联系，不过暂且不说这个。月凝辉曾说过，那个女人那些年越来越疯狂，且恨我和金灵儿入骨，她挑起战争不是不可能，毕竟夔魃炙殿极为宠溺她，怒发冲冠为红颜也是可能的。
　　‘你想挑唆他们间的矛盾？’他又问。
　　我瞧着夜酝朝淡笑无语。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也可以试试。有些记忆还是忘不了的，例如夔魃和精灵域的某些习惯差异。
　　让一个精灵域将军率领夔魃士兵，真是个烂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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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云城的天宇忽然呈现了一幕异相。只见天空中赫然挂着二十三颗太阳，还未到正午，竟然烈日当空。
　　夔魃域士兵不断有人从军帐探出头，而后一阵阵咒骂响彻云霄。
　　‘靠！灵神域这个鬼地方！哪来这么多电灯泡！’
　　‘怎么是二十三颗？！’塔尔塔罗斯巫师脸色变得极难看。
　　连续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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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六点，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炙烤着夔魃域士兵的身体，众人只觉身体上的水分每时每刻都在蒸发。
　　攻城战，即将开始。精灵域小分队在将军焦斐的带领下立在军队的前端，他信心十足，身后的精灵士兵心里高唱着凯旋之歌，他们都将云海城当做了囊中之物。
　　而后在一阵号角声后，大军袭向了云海城池。
　　‘攻城！’一声号令，精灵分队率先进攻，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夔魃士兵，只是本是气势磅礴的队伍，却有些异样。
　　忽然云端城上竖起一排手持反光镜的士兵，而后他们的身后腾空飞起百余弓箭手，剑拔弩张。
　　‘切！’精灵队伍中不知谁发出了声轻蔑的声响。
　　然后就在同时这群骏雄之师的脚下飘来大块的云层，且飘荡的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巫师，防护盾牌护航！’就在弩箭密集地呼啸而来时，精灵域将军快速下令道。
　　可是今日的巫师反应极其缓慢，迟迟才在阵前支起一道漏洞百出的防护盾。但怪异的是，云海城上的灵神射箭的准头似乎很差，竟然箭箭偏差。
　　不过很快，精灵将军便嗅出蹊跷的地方，他顺着箭矢向下望去，便见脚下的云层拨云见日后，露出漆黑一片。
　　不对！焦斐来不及多想，即刻下令：撤退！
　　可是为时已晚，灵神域的箭矢忽而化作火焰箭齐齐射进了云层中，而后轰的一声，云层化作了地狱火海。
　　夔魃巫师后知后觉地发现诡谲，匆匆和声念起求雨咒，可是今日的咒法竟然全部失效，就算真的落下几滴雨，也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巫师们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且不说灵神最棒的灵术便是驾驭自然物，风火雷电云雨无一不通，再加上翻云覆雨能力极强的长生盘操纵，更是手到擒来、无往不利。
　　或许灵神域人数比不过夔魃，但是就单兵作战能力而言绝对可以一抵五。所以在除掉一部分对手后，云海城的防护罩刹那间云消雨散，数以万计的士兵倾巢而出趁胜追击。
　　如此，一直处于被动抵抗的云海军竟然奇异的打了场漂亮的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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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你太棒了！’风铆躺在床上冲我淡淡的微笑，他动了动手指，艰难地翘起大拇指。
　　‘没除掉焦斐，让他跑了．．．．．．我还是没赢。’我握着他的大拇指，摇头。
　　焦斐是个心腹大患。
　　‘你不是用伏骨剑在他背上留了刀吗？’他奇怪地问道。
　　我默然不语，其实自打我托生灵儿身体回到灵神域后，不但自身灵力减弱且伏骨剑也变弱了很多。或许跟伏骨剑被一分为二有关系？
　　并且奇怪的是云流这几年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所以我隐隐担忧怕是伏骨剑上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改了几个数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