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三章僵尸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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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恒口沫横飞地说着魂魔的风俗，从穿衣到特产、从地理环境到建筑风格，即便是跟僵尸节完全无关的节日也都会拿出描述一二。
可是这样刻意的掩饰却格外引起我的怀疑。
起先我就奇怪，我两一路的行径方向为何跟别人是相反的？
更奇怪的是半途中蓝恒还好端端地换了身行头，说是不耐烦这么些人认出他来。可是这是说不通的，如果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我想他那身奇形怪状的装备完全可以掩盖他的样貌和身形，之所以被再三认出只说明他的第一套着装许多人都提前看过，或者说被拿出展览过。
‘我们要去哪里？’在隐忍大半个上午后，我开口问着蓝恒。
蓝恒无休无止地演讲依旧持续着，像是没听见我的问题。而后我停下步伐伫立在原地任由他继续走着，直到十步后他终于放弃了抵抗，神情复杂地回头看我，有些无奈、有些颓唐、有些尴尬、有些无措……
‘他们都往市里走，为什么我们要往相反的方向？’我问道。蓝恒消极抵抗的手法就是闭口不言或是胡言乱语，而我显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如果是要去别的城市的话，下午解禁后不是更方便吗？’
‘呃……’蓝恒抿着唇，样子有些为难，好半天才依依呀呀吐出句，‘你不是怕闹吗？现在往市里会很挤的。’
我的确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但是肖飖天魂和地魂握在控制者手里，如果想杜绝‘肖飖’继续在灵神域兴风作浪，只有拿下皮囊的控制权。
只是那日与百里晴空不欢而散后，我们的冷战就没停止过，根本无法靠近他。更何况我还不确定那东西到底在百里晴空手里还是百里邪阳手里，亦或是两人手里各执一半。
然而这一切并不完全是我急迫想回到市里的原因，而是我与夜酝朝等人约定今日正午在克拉马特万人广场上碰头，届时如果我还没拿到肖飖的两魂，便借解禁时的混乱甩开我周遭的‘监视’离开魂魔域。
至少要和他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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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人广众的克拉马特广场上空盘旋着成百上千的白鸽，远远传来规整的翅膀拍打声，与之对比迥异的是广场上万籁俱寂的神灵。
所有的发光体被截断了能源，四周是令人心慌的黑暗。
下一刻，岿然千年的雕塑明光烁亮，一轮‘朝阳’从王冠上冉冉升起。
神灵鸦雀无声的立在广场星空闪烁的地板上，他们抬头仰望着旭日东升，虔诚的如同向日葵克里提永久地注视着太阳神。
黑雾缭绕的天空骤然苏醒，五颗芒星从旭日中分解出来，它们盘旋在旭日的周遭，哺育着脚下的万千子民。
大地复苏了……
旭日中缓缓地走出一抹白色身影，他的额上缚着一条白丝带，一颗黑晶石镶嵌在丝带的正中央。
帝师执起手臂，指尖光芒万丈起，他念着：‘第一无界纪年根达亚文明苏醒，众神之王柯穆•卡门普斯复苏了大地神祗。
怒神劳和智神斯凯尔由此诞生。
劳•拉那山顶的圣湖驻守着大力神拉克，他无坚不摧、力大无穷，心存邪念的偷窥者尽入他腹中。
劳山北坡的平原上，诸神化作走兽嬉戏，他们的王怒神劳站在山顶。
克拉马特沼泽地，智神的故乡。
斯凯尔的子民化作飞禽跨越了泥泞，他们游荡在陆地。
一场纷争无端开启，斯凯尔的心脏成为了怒神的战利品，它成了诸神足下的玩具。
沼泽子民义愤难平，他们开动脑筋夺回王的生命，新的战争再起。
劳的身体化作了碎末，拉克被骗吞下了尸体。
劳的头颅化作了顽石，从此沉静在湖底。
劳的怨灵寄附在山顶，他俯瞰着大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领部下潜入智民的身畔，吞噬你柔弱的身体。
斯凯尔的子民，请告诉我你们的反抗在哪里？
这里是你们的故土，请告诉我你们的反抗在哪里？！
成百上千的鬼魅在逼近，请告诉我你们的反抗在那里？！
劳山的那头狂风骤起，我的子民，请告诉我你们的反抗在那里？！’
一声声锵金鸣玉地质问震慑大地，克拉马特广场万民沸起。
他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在这里！在这里！’
利器在他们的爪牙间泛着冰冷的寒光，高亢的情绪充斥着他们的神经，千万个子民化作千万个角斗士，他们目光锐利且坚毅。
‘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我的子民？！’雕像四周的琼台灯盏亮起，魔王的身形屹立在那里。他带着魔鬼的半片面具，发丝掩盖了面具的边角，英俊和丑陋、正义和邪恶，浑然一体。斜庞克发型将他的英挺和魔魅分割为二，他抿着嘴角邪肆地看着台下，‘斯凯尔的勇士，谁敢上台？！’
台下泛起嘈杂，他们小声怂恿着彼此，按耐不住又畏缩不前。
一柄金矛在百里邪阳的指尖优美地滑行，在灯光照射下，画出一轮轮光圈，‘怎么没人？机不可失哟？那些平日里对我纠缠不休的家伙呢？怎么？怕输的太惨，丢面子啊？’
人群中一阵响彻云霄地哄笑。
‘不会要我课堂点名吧？那太逊喽……’百里邪阳勾着唇角睥睨四顾，嘴里不住调侃着，‘太逊喽……’
然后下一秒一个人影被丢上了琼台，那人踉跄几步，身形狼狈地至地板爬起，引来台下一片哄闹。
百里邪阳挑着眉戏谑着，‘凯布尔，还没开始怎么就俯首称臣了啊？’
‘不是看到您就腿软吗？纠缠太久忽然梦想成真，太兴奋了。’凯布尔讨好地笑着。
台下一阵嘘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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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恒和我站在人群里，他的思绪已经转到了台上，此时正跟着众人竖起小指发出轻蔑声。
如果没有听见百里晴空前面那段启示录，我或许也会跟周围的人一样仅仅将这个节日当成一种调节身心的娱乐。显然百里家族发起僵尸节的原因是为了抵御黑尘暴，假若有日黑尘暴蔓延过无名山，那么魂魔将面临一场严酷的全民战斗。僵尸节不过是为了那场不可预测的形势打上预防针。
我不动声色地侧目，四周隐匿在人群中的严密监视似乎被台上的激战搅乱了。婆娑着手中的猫眼，我泰然自若地滚动着布料中的石头，然后一片纤薄的紫色隐形镜落入了指尖。这是片特制的夜视眼。由于灵神神族不具备夜视眼，所以蓝恒等人笃定我在黑暗中跑不了多远，因此对我的把守相对怠慢许多。
很快我找到了夜酝朝等人的讯息，从紫镜中看去荧光色的浮云图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悄悄挪动步伐，等待时机。
琼台上的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此时百里邪阳已然退居贵宾台上观摩。他侧着脸和谢利说笑着，谢利的手臂缠绕着他，得体又亲密的样子。
我凝视着那对阳光下的爱人，苦涩又乏力。与这对璧人相比任何东西在我眼里都是无色无味的。
我痴迷地看着他们的胶片电影，整个万人广场就好像一间露天影院，放映着现实版的《红与黑》。
我嘲讽地勾起嘴角：如果他们是于连和德•雷纳尔夫人，那我只能是自负骄傲的玛蒂尔德。纠结的爱情和无耻的利用，这就是两个女人的差别。
忽而又想到百里晴空，如果说金族是固守礼教的亚历山大•卡列宁，自己又可笑的演变成被渥伦斯基背叛，最终卧轨自杀的安娜。
所以说人生处处都是戏，故事也不过是故人之事。
无奈地叹息着，眼睛始终盯驻在百里邪阳的侧脸，以前为什么没发觉他和肖飖其实有某些地方很像？
或许是因为对肖飖的关注太过精细，以至于无法将他人的长相联系到自己的爱人身上。就像一位双胞胎母亲可以轻易区分自己的两个孩子那样。
就在我目不转睛看着百里邪阳的时候，男人忽然转正了脸颊，目光跨越了数以千计的错动人影投掷过来。
对上他的目光后，我只觉体内冰火两重，睖目结舌下竟转不开眼睛。
他一直都是那么警敏的男人，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隔着千万重人影将目光对上。
不同的是那一次他是笑着的，带着侵略和探究意味，一双令人琢磨不透的神秘深邃眼睛紧紧迫视着我。而这次他的笑容在转头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依旧是气定神闲，眼里涌动的却是冷漠和虚无。
我如同做贼心虚般惶惶低头，身体禁不住微颤着，寒冷至四肢蜿蜒而上直达脊椎。
紧紧地咬着唇，即使这样的动作将自己的脆弱尽数暴露，我也无能为力。因为如果不这样，我怕自己会做出更丢脸的行为。
鼻子有些发酸，却不敢做出吸鼻的动作，蓝恒离的太近了，不能惊动他。侧过脸悄悄躲在蓝恒的背后的阴影里，执起袖口默默将眼眶里的热气吸去。
就在这时琼台的灯束熄灭，四周陷入无尽黑暗中。
时机到了，来不及在顾及情绪，赶在广场恢复正态光色刹那冲夜酝朝等人奔去。魂魔人有夜视眼，只有依靠骤亮瞬间，眼睛的调试期才有机会摆脱那些人。
‘金灵儿，你在哪？！’远远传来蓝恒惊惧地呼喊。小幅度的骚动在广场狂欢宴开启的那刻显得微不足道。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版块间的桥接已然完成，民众欢呼雀跃着，天空飘浮着节日礼花，五彩斑斓的彩带至天穹四散而下，铺天盖地地网在拥挤嘈错的广场宾客发顶。
耳边是震耳欲聋地喧闹声，我谨慎而又快捷地靠近目的地。
花生壳装束下的男人在我靠近的瞬间转过头，‘小鋆鎏……’
我勾起唇角，忍俊不禁道，‘你扮的不会是葫芦娃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僵尸节＜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