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的我回到了17岁》瘗

4、第 4 章

　　二模完后的第四天，成绩就已经出来了。红榜自然是被围在中间，熙熙攘攘的人挤着看自己的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样的成绩发放方式，注定红榜的变动可以被其他人所注意。就算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年级前三四十具体都是谁，但总有人会认识其中的几个。

　　不知是谁在在看自己排名的时候在下面看到了乔锦松名字，总之他刚开始欣喜自己进步大到超过乔锦松时又忽然意识到这根本是乔锦松退到了一百名开外！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没人理解他的悲伤。在他惊讶说出声后，一些人开始找乔锦松的名字，来验证其真实性。众所周知，这种常年待在前二十的学霸忽然掉下来的话题讨论度一般来说都很高。

　　乔锦松在考完后对答案是就知道自己少不了一顿责问，成绩他都没有去看，一定有人会告诉他。当徐辞冲进教室，带着一箩筐问题来找的时，他只是看着成绩还在心里表示比预估的要高。

　　“你怎么回事啊！过山车都不至于这样啊。”徐辞坐到乔锦松前面，一手拍在桌上。震得乔锦松歪了一笔。

　　“考试那天有点不太舒服。”乔锦松随口到。如果是其他人也就问到这了，不好刨根问底去探寻。然而徐辞不是其他人，发小把这个借口直接抛开，压低声音继续问:“你总不会谈了朋友吧？”

　　成绩下降这厉害，一般来说就是考砸而已。但这种事情发生在年级前几身上，都会期待一下有什么八卦，所以徐辞这么问一点也不奇怪。再剩一个月左右就要高考的高压情况下，这点八卦会是很好的放松调剂。

　　“没有，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乔锦松就知道会这样。

　　“可就这样不才更奇怪吗。”确实乔锦松基本都在看书、复习、算题，没见他有什么谈恋爱的迹象。有什么不同就是出去买个笔都能被刮伤，现在还要换药。

　　“我懂了。”徐辞一激灵，串连好所有内容。他拍上乔锦松的肩，递给他一个‘我明白了你的痛我都懂’的眼神。他兄弟肯定是恋爱了，想必还是单相思，只能用复习来掩盖自己的失落。过马路都走神，真是惨。

　　乔锦松不知道徐辞到底明白了什么，反正肯定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他知道徐辞按给他的单恋人设后，一定会在无语的同时表....OOC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关于这次二模却只是提了两嘴，提醒不要放纵不要前功尽弃，然后就开始上课。老班绝对不会这样就放过他...应该说是任何一个突然掉链子的人。所以老班下课后走出教室前特意跟他说下节课间来办公室找他时，乔锦松完全不惊讶。就是有一个课间这样高难度的事，硬是让他挨到了午休时间才去找老班。

　　老班完全不意外，还表示理解。办公室里老师走的七七八八，老班让乔锦松坐下，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锦松啊，你看你这成绩，是不是有点退步。”老陶放下手上的红笔，“最近遇上什么困难了？”

　　“老师，其实就是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乔锦松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复习的太晚有点伤身，精神状态有点差，前几天还被摩托撞了。考试那天腿痛，导致我有些烦躁，思路就乱了。”

　　“那你...”

　　“腿痛而已不需要因为我打扰到其他同学，而且二模我不想缺考。”

　　“你也会出现精神问题？”这话问的有点问题，是个人都会有精神不好的时候，只不过这两年多乔锦松一直是个稳重非常让人放心的形象，老陶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马上高考了，每天看倒计时总是会焦急不安。但我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心态也已调整完毕，请老师放心。”乔锦松露出他一贯的笑容。

　　“行，那老师相信你。”人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你别压力过大，也就几十天了。回去吃饭吧。”

　　走出办公室，也才过了十几分钟。但回家也睡不了多久，还是就待在学校。之前让徐辞捎了话，家那边就不用管。去食堂的路现在没什么人，但走了这么多次还是有些别扭。

　　越是别扭，就越是没有归属感。高强度的学习可以用来麻痹。可每每走在上学的路上，都会增强归属感的缺失。

　　他还有一点私心，所以他在学习，所以他还在这里。

　　这几天疯狂的复习，语文英语生物大体没问题，数理化也已经到了高三。但物理卡在波尔电子，还得找老师问问。

　　晚上到家关门复习，又把跟老陶说的那番话对追问的乔母说了一遍，增添了一些小细节。乔母没说什么，反倒是后来晚上时不时就能收获一份‘大补汤’。

　　关于物理卡的壳，乔锦松抽了个时间去问物理贾老师，贾老师看着他拿的高三上学期的题来问，心一抽一抽的同时还是认真讲了一遍。乔锦松物理在年级都还算不错，二模那次滑坡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然后下一个来问问题的人把题递给他后，他瞬间把乔锦松抛在脑后。

　　“你是怎么想的，简谐运动概念题都来问？”

　　“额，老师，是下面一道。”

　　“.....你这还是概念不清，你看，这个时候物体振动频率等于驱动力...”

　　三模前乔锦松总算把六门全部过完一遍，开始刷综合卷。气氛似乎更严肃了，高一高二有的不小心跑到这里来，感受到的就是一片死气沉沉。这只是相对而言，出来溜达交谈的人还是有的，不过比起其他年级要少很多就是了。

　　三模完后徐辞问他要不要来放松一下，乔锦松答应了，这十多天绷得太紧趁此机会休息一下再好不过，反正他能崩回去。徐辞也不过只是在星期六晚上叫上一伙人去大排档。现在还不是大排档生意最欣荣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上桌了。在人群的嬉闹声中，几个穿着短袖对少年举着饮料碰在一起。

　　“高考加油！”

　　“庸俗。”

　　“诶你说什么呢。”

　　“行了行了，都...我擦别动我的烤榴莲！”

　　“一股屎味，滚出去吃。”

　　“不过一段时间没来而已老板到底是上新了多少东西。”

　　被烤榴莲震撼的小伙伴默默远离那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东西，当然没什么用只是做心理安慰。

　　乔锦松晃晃手中的可乐，没有参与进去。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激情了，这些少年身上独有的朝气，已经在他身上消失了。这种气氛属实让人怀念。

　　话说这个时候就有烤榴莲了？

　　一众人不敢玩的太嗨，一个小时后就差不多都回去了。

　　“锦年啊，你..我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回去的路上，徐辞突然说，“很奇怪，说不上来。”

　　“我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很快就要走了。”乔锦松回答。

　　“......”徐辞没想过他真的会回答，不禁又问，“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乔锦松面不改色。

　　“真是好久没见你开玩笑了，我还以为你学傻了。”徐辞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两天后分数出来，乔锦松一举突破前十，更新了他自己的最高记录。

　　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气氛压抑仿佛无法呼吸，老师办公室问问题的人络绎不绝。仿佛是为了应和这个氛围，夏天的第一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星期。潮湿的水汽弥漫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不知多久没见过干的路面。每天抬头望，看到的只有一层又一层的云。本来心理压力就足够大了，这样的天气更是惹人心烦。

　　四模前一天终于放晴，压在心口的一股郁气被放了出去。乔锦松他们学校不参加这次考试，老师也许是看他们绷的紧，最后一节课难得没拖堂，还提前两分钟放他们走。虽然只提前离两分钟，但这代表了‘自由’，代表了不用在食堂排队的梦寐以求。此时距离高考还剩12天。

　　黑板上的数字从十位变为个位，最终变成1。

　　按照惯例，这一天主要是用来调整心态。下午只上两节课，接下来时间自习。高一高二所有同学包过住宿生会回去，晚自习自愿来，九点清场。

　　“真的能不来吗？”老班刚宣完通知，班内接话茬第一名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当然，明天就考试，大家放松一下。”老班带过五六届学生了，对这套流程可不谓不熟悉。

　　“大家明天加油。”唐老师的目光环视全场，“最后两天，坚持一下。”

　　晚自习来的人不少，全班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到场。实际上，这些人里没有几个真的是来学习的。

　　书看不进去，满心都是紧张，还夹杂了对明天、对未来的期待与不知所措。

　　作为班内活泼份子，徐辞把书一关，在一片安静中走上讲台。看上去没人在意，但都已经暗搓搓地关注他。

　　“.在座的各位同学。”他开口，打破班上平静的假象，“都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零星几个人抬头赏了他一眼。

　　没有人回答，他还继续是说下去，“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有些人很可能以后就见不到了。”徐辞停顿，好似在酝酿接下里要说的话。

　　“徐辞你突然这样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徐辞小团体之一成员发声，代替其他人表达感想。

　　“你怎么突然感性？”

　　“还要说什么，快点别扭扭捏捏。”

　　班上气氛有带动的倾向，只需再来一把火就能点燃。

　　徐辞像是下了决心；“既然大家这么想听，我也就舍了这个面子。考完后有没有打算来聚聚的有的话现在报名我统计一下有优惠哦。”

　　话毕，全班安静。但往往静与闹就在一线之间。

　　“我感觉被欺骗了感情。”
　　“你不是一个人。”

　　“去网吧吗，我想玩诛仙。”

　　“唱K吧，还有女生那。”

　　“诶我们就不能去网吧了...”

　　“ ...”

　　“开个玩笑，我就只是活跃一下气氛。”徐辞见有这么多人响应，立马开始下一计划。“看大家都无心学习，不如来放松一下，唱个歌。”

　　“....无聊。”

　　“你先来吧。”

　　徐辞叹了口气，为难的准备开唱。MP3的声音放大来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听出这是霍元甲的前奏。

　　丫的这货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来秀一波的。

　　徐辞这波操作非常成功，到后面已经无人有心学习，台上PK的如火如荼，甚至引来了其他班的同学，还有来提醒他们小点声的老师。

　　乔锦松特地叮嘱徐辞不要@他，徐辞也很给力没有背刺。

　　两天，一下就过去了。他写完最后一
　　个单词，乔锦松放下笔，并不打算检查。

　　真快。

　　乔锦松想，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微微往窗外瞟，天空很干净，一块一块的云作为点缀。以蓝色为底，让人赏心悦目。

　　他喜欢蓝色，天一样的蓝，海一样的蓝。坠入蓝色，是温暖又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