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第二结局 真相大白 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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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人生西餐厅的背景音乐如梦似幻飘荡在包房里，女歌手磁性而动人的嗓音撩拨着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难以置信，两年后，我与曾经对簿公堂的梦婧尔，如此平静地坐在餐桌前，听她讲述馨香网络科技公司的发展史。
现在，她即将讲到如何与那四位年轻的拉拉作者签订《终生授权书》的过程。
而我不由担心她与她们的亲密程度，屏气凝神，听她讲述。
“第一位签订《终身授权书》的作者，是余丽莎，她是新秀写作培训班的第一批学员，也是最佳学员，有写作的天赋。当时，我按照马总的授意，隐瞒了我们的同居关系，与余丽莎交往，请她吃吃饭，送点小礼物，指导写作技巧，带她骑车兜风，最多拥抱一下，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不料她爱上了我，是小女生对梦幻爱情的憧憬罢了。奶酪，她与你一样，连看都没看授权书内容，就签了字。后来，马总故意让她知道我们的同居关系，她的爱情美梦破灭，哭着走了。过了两个月，她发表了一部很伤感的中篇小说，读者反馈很好，点击率很高，但账户里没有收益，来问我时，才看到授权书的内容，当时很激动，要求解除授权。马总坚决不同意。她悻悻而去，之后没再出现。我以为她默认了《终身授权书》，而后，同样的方法，让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作者签订了《终身授权书》。”
还好，是我想多了。她没与她们上过床，连亲吻都没有过。我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天！我担心的都是些什么啊。
梦婧尔垂下美眸，纤长白净的手指优雅地端起咖啡杯，递到唇间，绛唇浅浅抿在杯沿，沉思着，品着香醇的咖啡。
以她曾经写过那么多推理小说来看，她与那四位年轻作者的恋爱过程肯定少不了缜密的层层布局，不过现在这些内容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在她静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之后，我插问道，这些作者难道都像余丽莎一样，发现受骗却没有与你们发生争执么？
她颌首，回答道：
“有的。其中叫张晶晶的女孩，脾气烈些，先在论坛里发言斥责，都被审核员屏蔽了，再到公司闹了一场，马总的律师出面，让她看了授权书的条款，对于她的恶意言行可以要求经济赔偿，她没辙，走了。后来，网站多次被人匿名举报发表淫|秽小说，好在我们在审核作品上一直把关严格，颈部以下的描写都不会通过，相关部门核查后不了了之。我猜测那些举报就是张晶晶所为。不过正如马总所言，没有一个人采取法律手段解除授权，她们谁都不想暴露自己的拉拉身份。”
张晶晶，我记起她在酒店愤然说过“我每天都盼着馨香公司倒闭，还我的文章自由。”
显然，梦婧尔的猜测没错，张晶晶真是干得出来这种匿名举报的事，可惜小姑娘没勇气站上法庭使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利益。
我为张晶晶叹了一口气，继续聆听梦婧尔的讲述：
“签完四份《终身授权书》，我和马总等着作者们的新作品，但事情并没有朝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这四位作者知晓了授权书内容之后，或者不发文，或者发的文质量差，点击率极低。我心知她们的不情愿，再不想与作者签订《终身授权书》，马总多次催问，我与她发生了争执，那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争吵。其他任何事，我都对她顺从，唯独这事，我坚决不同意。其实我明白马总的苦心，《终身授权书》必须签下去，才能稳定更多优秀作者，才能维护网站的发展，维护公司的经济利益。我不想辜负马总对我的期望，也不想剥削作者们的收益，内心很挣扎，眼前迷雾重重。奶酪，你一定想不到，那时的你就像一道微光，拨开了我眼前的迷雾。”
我的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自己能够为梦婧尔拨云见日。
梦婧尔没有停歇，继续讲述：
“在我最迷茫时，有位人气很旺的高产作者引起了我的关注，她的作品在新晋期就获得很高的点击率和好评，她的推理小说构思精巧，故事架构匪夷所思，被读者称为小天知我星，她的爱情小说文字朴实无华，感情真挚动人，带着浓郁的忧伤，仿佛在怀念爱人。我印象最深的，是一篇名为《林美意与杨帆》的爱情小说，竟然写到了我与初恋女友的车祸经历，连我当初痛不欲生的心情都描写得生动真实。就是你，奶酪，你的作品带给我的惊奇和感动难以言喻。我仿佛回到二十岁，看见没有被金钱利益捆绑，纯净无暇的自己。就在那时，我豁然开朗，萌生了一个念头，私下补偿四位作者的作品收益，尽我所能平衡公司与作者的利益，既不辜负马总对我的期望，也不剥削作者们的收益。”
梦婧尔纤长白净的手指贴着咖啡杯柄的弧度上下游走，令我想起她柔滑的指腹悠悠抚过我每一寸肌肤的日子，如今的我依然无法忘怀那时心跳的感觉。
我意识到自己分心了，深吸一口气，拉回思绪，专注听她的讲述：
“马总增加了《终身授权书》的附件，要求作者除了按照原条款，每季度发表一部长篇小说之外，还必须达到规定的高点击率和好评数，否则追究作者的经济责任。她让律师拿着附件，去找四位作者催写新作。我拦住了她，决定亲自前往。按照签约作者的身份证地址，我很快找到了第一位作者余丽莎的家，准备告诉她新增的条款，劝她赶紧写出好作品，当然，我私下准备了一笔现金，准备交给她，作为她写作的收益，鼓励她继续创作。那天，她姐姐不在，失明的父母接待了我，我才知道余丽莎因为悔恨错爱，跳河自杀成了植物人，当时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万恶不赦的罪人。我没敢表明身份，留下钱给她父母，匆匆离开了她家。”
梦婧尔讲完这一段话，眉头深深凝在一起，停滞在杯柄的手指，向内弯曲紧紧抠住手心，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失血的苍白。她皓洁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许久，待她松开，绛红的薄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
连坐在对面的我，都能深刻感受到她的自责和愧疚。我好心痛，想安慰她，为她抚平咬痕，抚平她内心的痛苦。
刚要起身走过去，她的讲述又继续了，于是，我坐在原位，继续聆听：
“从余丽莎家回来，我要求解除那四份《终身授权书》，马总不同意，与我发生了争执，还把它们锁进了保险柜。那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二次争吵，随后她没来别墅，与我分居了。那段日子，一到夜深人静，我独居在空落落的别墅，被罪恶感折磨，一闭眼就是余丽莎昏迷的模样，彻夜难眠，不得不靠安眠药入睡。奶酪，正好影视公司要你的授权，我得以约见你。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面，为你讲解《影视授权协议》，当时靠近你的感觉，很奇妙，内心难得的安定。虽然没能为你提高授权费，不过我记下了你的银行卡号，决定把自己在这笔业务上的二十万元收益转给你。后来在路上远远望见你站在非机动车道花坛旁，就开车载上你，准备转账你，不料路上听见你同情前台接待员的话语，让我对你增添了一种若有似无的感觉，那感觉并不浓烈，却触动着我渴望安宁的心。你的善良，引得我想和你多些相处多些交流。”
听了梦婧尔的话，我记起初次见面之后，她开车载我的情景，那时的我就奇怪她怎么把车开上非机动车道，原来如此。
“奶酪，你与别人不一样，至少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你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和恬静，与世无争，和你相处，尘世的喧嚣都被抛于脑后，再浮躁的人心都会宁静下来。我当时辗转带你到别墅，就是想靠你近一些，再近一些。”
梦婧尔的这一番话，终于解答了我内心的困惑，这两年，我一直想不明白，她把我带到学员宿舍，送我笔电，请吃牛排，带到别墅，骑车兜风，眺望田野，吻干泪珠，到底是爱惜人才，还是布局让我爱上她。
如今才明了，自己恬静的性格，能让她负罪的心灵得到安宁。
西餐桌上的玻璃烛台，烛光闪烁，映着梦婧尔俊美柔和的面庞，令她多了一层朦胧的美感，如真似幻。
她的美眸深情凝视我，眸中灵光流转。
真的很受不了她的这种深情凝视，从前与她亲密接触的感觉仿佛回来了。我下意识地舔了舔上唇，猛然回想起她喜欢吸吻我凸起的唇珠，而我也痴迷于她的吻，如今想起来，浑身都会发热。一股燥热升上我的脸颊。我想脸一定红了，赶紧低下头望着杯中的红茶。
在暧昧的灯光映照下，红亮的茶汤显得愈发诱人。轻轻抿上一口，醇厚的茶香融入口中，齿颊留香，一股暖流淌到心底。
我喜欢喝红茶，喜欢它纯朴含蓄的品质，喜欢它醇厚芬芳的清香。
梦婧尔收回了她的深情凝视，移开视线，继续讲述：
“奶酪，还记得那天清晨，马总来别墅，与我的争执吗，并非因为你。马总见《终身授权书》的计划泡汤，想趁馨香网尚在巅峰期，将它高价转卖。商人嘛，见好就收，落袋为安。我对馨香网的感情比她浓厚，当然不愿意网站落入他人之手。我们探讨过几次，互不妥协。哪知那天清晨，她突然来别墅又提及此事，我一时情急，声音大了些吵醒了你，等我意识到，你已经离开了。”
梦婧尔与马总争执的话语，我记忆犹新，甚至记得她委屈的语音。现在想起来，我还为她感到心酸。
“奶酪，马总得知你写作很优秀，要我与你签《终身授权书》，只要授权书的计划能实施下去，她就答应不卖网站。我说了你喜欢我，却介意我已经有她这位爱人，她立即把自己的物品都搬了出去，还想出劝你回来的话语，让我留你在别墅居住，就为了让你尽快签订《终身授权书》，尽快写出优秀的新作品。”
难怪我与梦婧尔同居期间，从没见过马总的私人物品，也因此相信马总与她真的分手了，才毫无顾虑地向她投入真爱。
我想起马总在火车站私下对我所说的话，让我与梦婧尔交往。想不到，我与梦婧尔的一场镜花水月的情缘，竟然是马总撮合的。
可她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T与别的P同居？这也太离谱了吧。可这就是现实，为了利益，马总可以舍弃这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第二结局 真相大白 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