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 miss you 外传》RugosaSnape

19、是否

　　I miss you
　　［外传 是否］

　　BGM:Carry you

　　她的眼睛很好看，我又看见了。
　　当然是在梦里，我没有忘记，她走了。

　　有个人，或者说，某个无聊的学生给我送了……一封该死的情书。
　　是谁？署名是R.
　　该死的，戏弄我很开心对吗？
　　没人给我送情书的，我不值得。

　　“教授，”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我没有想到是她，Rugosa Padrat，这个根本引不起别人注意的学生。“是我送的。”
　　该死的格兰芬多……
　　“我就是爱你，怎么了？”
　　呵。我感到不屑，又是无聊的小崽子。
　　怎么了？

　　“Sev。”
　　别在我的桌子上！别那样叫我！
　　“我就是爱你。”
　　“下去。”我咬紧了牙齿，这个女孩好讨厌。
　　我觉得我床头的百合花应该浇水了。

　　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盒巧克力，是谁放的我很清楚。
　　包装很好看，但是是她送的。
　　此生只爱百合。其他的，全部排斥。
　　扔掉。
　　现在那盒巧克力不知道在哪里，被家养小精灵清理掉了吧。

　　无聊的舞会。哈，谁会邀请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跳舞？
　　别是Padrat……千万别过来，我讨厌玫瑰。
　　“Sev，和我跳一支舞吧。”
　　眼下是深红的长发，当她的脸抬起来时，是翡翠般的眼睛。还有白裙子，她穿上最好看的一条裙子。
　　“莉莉……”我听见了我的声音，我没有隐瞒。是莉莉，莉莉，是我床头摇曳的纯洁百合。
　　我抬起了她的脸，想再看看那双眼睛。
　　但是我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为什么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忧郁！？
　　莉莉不会这样看我的，对不对？

　　是Padrat，骗人的小把戏，办成莉莉来骗我，然后达到她不知道是什么的目的。
　　但是我居然觉得我可以接受。我绝对是疯了。
　　她挺烦人的，在以她的黑发墨眼为基础的情况下。不过，莉莉不烦人，莉莉很好。
　　她老是问我吃不吃东西，要不要帮忙批改作业。我不需要你关心我，Padrat，但是莉莉可以。

　　我喝多了。因为我把她轰出门外，她也没来找我。
　　无所谓，只是一个女孩子……又不真的是她。
　　但是不可否认两年间她确实没有这么讨厌了，Rugosa。
　　我看见有个人进来了，红发，是她。
　　谁，莉莉还是Rugosa？我不知道。
　　“Sev。”她抱住了我。哦，我知道了，是Rugosa，因为莉莉不会抱我。
　　她就是没长脑子的巨怪，我不是说了让她滚开吗！动了莉莉的照片还一脸的无所谓！
　　她为什么还不走！
　　她的黑色眸子在我眼前，她的脸凑了上来。
　　我有一种冲动，但是我想起了百合。
　　“Sev，到此为止吧。”
　　终于走了……两年了，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了。

　　她离校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想起她，Rugosa Padrat？
　　“Sev，我爱你。”
　　“Sev，情人节快乐。”
　　“Sev，吃红豆糕吗？”
　　“Sev，生日快乐。”
　　“Sev，我帮你批论文。”
　　“Sev，该睡觉了。”
　　“Sev，你应该再吃一点。”
　　“Sev……”
　　好久没有听到了。她的声音很好听，没有伪装的声音很好听。
　　“Sev，到此为止吧。”
　　好，到此为止。无所谓。

　　我没有想到，她杀了邓布利多，她加入了食死徒。帮助德拉科?马尔福杀了邓布利多，本来应该是我的。
　　那就意味着，她的灵魂会被污染。
　　可恶的女人……站在海格熊熊燃烧的小屋下，顶着莉莉的眼睛和头发问我好不好看。我没有任何幻想，莉莉不是这样的，她，永远都不会杀人。
　　她好恶心，我不能接受她还对我说过……甜言蜜语。

　　“Severus，保护德拉科。”纳茜莎来了，央求我保护她的儿子。
　　哈，真好笑。分明是你亲爱的丈夫的问题，分明是你们无能，分明是黑魔王要报复你们，你却找上了我？
　　保护德拉科的任务，就是杀死邓布利多。
　　行，可以。我答应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请立下吧，我的恩人知道这件事，他说他很欣慰。
　　但是，邓布利多，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灵魂？你怎么只想到了那个金发男孩的灵魂？
　　好像没有人关心过我，除了她……
　　该死的，我又想到她了。她分明不值得我这么在意的。

　　我没有下手的机会，当我匆匆赶到塔楼时，邓布利多已经不在了。只有微笑的黑发女人。
　　她跳下了塔楼，飞到地面上。
　　我追了过去，当然没有她飞的那样迅速，但是另我不解的是……她还站在场地上等我？
　　邓布利多死了，你还在微笑？顶着莉莉的脸在微笑，我不想看到莉莉有这样的表情。
　　我终于找到一个更加冷血的人。
　　我注视着鲜血从她身上流下，她透露出我是双面间谍这一秘密，使我无法再为凤凰社传递情报，使我不能更好地保护莉莉的孩子。
　　但是我还有一种解脱，我可以站在光明中了。

　　每日的战斗并不轻松，但肯定比做双面间谍要好的多。至少，我可以保全性命。

　　大战开始，又结束，速度很快，比我想的要快多了。
　　伏地魔死了……现在就是这个女人。
　　枝君？哈，灵魂受到污染，向黑暗中落下的人，我之前居然还对她有过一点点好感。
　　现在我只剩下厌恶，还有复仇。
　　当我提出决斗的要求时，她没有拒绝，只是向我行了个奇怪的礼仪。
　　好，那就开始吧。

　　我不想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所以……
　　当纤细的身躯倒下时，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我走近了她，为她没有攻击感到惊讶。她不是很要强吗？即使不是，当自己的生命被威胁时，不也应该进行疯狂的攻击吗？
　　我无法理解这些，就像我无法理解她一样。
　　现在，当她垂死时，脸上还带着微笑。我一直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从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就这么喜欢笑，真的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你让我感到恶心，”我的声音在扬起的尘土中显得有点突兀。“你有什么遗言？”
　　这是我活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一点——我会对她有怜悯之心并且问了遗言。
　　好像有什么用一样。这个冷血的女人不需要遗言。
　　但是我错了。
　　她说要在她的墓碑上刻字。
　　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最后了不应该是恨我吗？恨我从没在意过她，恨我对她下了杀手，恨我说的无情的话语。
　　她说要刻上“I miss you.”
　　她还给了我一枝白玫瑰，不过在我看来这是浪费她没有几秒钟的生命。但是我接下了。

　　今天很奇怪，我杀死了那个女人。高枕无忧了，可以庆祝了，但是我仍然呆在校长办公室里，半开的柜子里透着幽幽蓝光，那是冥想盆中的记忆发出的星芒。
　　那枝白玫瑰在我手上，我觉得更加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扔掉它？
　　当我注入魔力时，我听到了声音。从像雪一样洁白的白玫瑰里传来。
　　这里面封存了一段记忆。她的记忆。
　　那就看看吧，看看这个人的过往。

　　我看过很多记忆，但，这是让我最惊奇的记忆。

　　她的年少和其他孩子一样，可能她比其他孩子更成熟一些。但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她在看一本书，我凑了上去，那上面……写的是我？
　　作者是J.K.Rowling。
　　她好像哭了，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我看到了书上的水滴，晕开了油墨。
　　很奇怪，但也很明显，她不属于这里。

　　一次魔法事故使她来到了这里，来到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我自己，这种感觉很奇特。而我，在她的视线里频频出现，她好像真的很在意我。

　　她进入了格兰芬多，我可以在记忆里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她的想法是——去斯莱特林。
　　当然，我觉得这很愚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悲悯，可怜，狂热……我看到我自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这种感觉必然是奇怪的，但是更让人感兴趣的，是她复杂的眼神。对立面都可以包含在她的眼睛里，让人看的清清楚楚但又琢磨不透。
　　我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她的眼睛？

　　每天费尽心思来讨好我，她真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女孩。
　　她的那双眼睛，看不见百合花吗，看不见我床头的照片吗？
　　我知道我也是最傻的那个人。

　　那句到此为止之后，她便加入了伏地魔。这是不是报复，还是解脱？
　　她住在金斯顿，在开满白玫瑰的花园里，她低头写着什么。
　　那是一个白色的笔记本。
　　“可以付出生命的——我不知道，他就像是毒药，我戒不掉他。”
　　“那就付出生命，没有忘记我的目的。”
　　蠢货，为了我不值得。

　　白色的笔记本消失，我站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
　　夕阳下的霍格沃茨显得有点诡异，是不祥的前兆吗？
　　“现在很有意思。”她的手指拂过旁边的灌木，绕着黑湖慢慢走动。“我们好像转换了角色，我可以替他死了。这是必然的。”
　　她在想到死亡的时候不会害怕？
　　她会害怕。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她的那本书透露了一切。说实在的，被蛇咬死着实残忍，但是想想刚才……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参加舞会一样，平静，自如，丝毫没有死亡前的慌张与畏惧。
　　我居然开始赞扬起她了……但是我现在很希望格兰芬多的勇气不要用在这里。但是，如果她不死去，她还要忍受支离破碎的灵魂的折磨。
　　分明可以不用这样的，分明是我。

　　“今天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我的灵魂将不会返回。”
　　时空变换，我发现我站在拥有温暖灯光的屋内，我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有白玫瑰，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挨到天花板的书籍，还有……床头柜上的照片。
　　我拿起了照片，上面是我。
　　这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
　　还有她，她还在低头忙于记录。
　　“但是他不会再有事了，不会了。我很高兴。”
　　优雅的es，灵魂真的受到污染了吗？

　　我看见了她杀死邓布利多时的想法。
　　“制定了牢不可破的誓约，他不能因为这个送命，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来吧，没关系的。”
　　绿光闪烁，白发老人从高塔坠落。我看见我跑了下去，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用魔杖指着她的心脏处。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的内心这么湿润。这个傻子只想到了，她可恨。

　　场景再次变换，我现在站在瓢泼大雨中。
　　她蹲在金斯顿的天台上，任雨水落下，她真的不冷吗？
　　立于记忆里，我毫无对温度的感受。但是她的手指肉眼可见地在颤抖，但是她还是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很痛，但是不怪他，是我自己的灵魂来惩罚我了。”
　　“随便来个人，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为什么要这样……很痛啊！”
　　“他是个傻子，大傻瓜，为什么爱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几十年……我也是个大傻瓜，我将灵魂作为赌注，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不过我也不傻，他能活下来，我就很满意了。”
　　所以巨怪小姐，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救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离那时不到两个小时，最后一刻。
　　她的内心终于展现，我的疑惑终于解答。
　　“若我的灵魂必须灭亡，那我的心愿是，让他来结束。”
　　“那会减轻我的痛苦，加大他的善良。”
　　因为杀死了一个作恶多端的女人？
　　她付出一切代价把我推到光明中，但是她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死在了从来没有爱过她、利用她的感情满足自己私欲的爱人手里。
　　巨怪小姐还很满足。
　　真的会有人为我付出生命吗？是莉莉吗？
　　不是。是她。
　　我一直以为我会赎罪一辈子，这是我泄露莉莉的秘密导致她死亡的代价。但是我没有想到，会有人因为我甘愿陷入泥潭，以自己的黑暗换取他的光明。
　　“如果没有见过光明，我本来可以忍受黑暗。”
　　但是见过了，就不能骗自己没有见过。就像她见过我一样。

　　莉莉的外壳只是伪装，直到死亡，我才看到真正的她。
　　她在她的壳下表演着，每一个微笑言不由衷又发自内心。和我一样矛盾。
　　但是，话又说回来，Rugosa，你成功了。
　　但是你也失败了。
　　你不应该把你的记忆给那个蠢货看的，现在，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蠢货。

　　我从她的记忆里浮出，手里还拿着那朵白玫瑰。
　　我现在不讨厌白玫瑰了，它们很好看，金斯顿前的白玫瑰也很好看，穿着白色长裙的黑发女孩也很好看。
　　但是晚了，黎明早已到来，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一生中负过两个人，一个人将我带进光明中，一个人给了我无尽的光明。
　　有人说斯莱特林擅长错过，也许吧。但是那要看看是谁，假定那个人给了你错过的机会。
　　若是错过，还有享受的曾经。但是于我，连曾经都没有，生命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遗憾。
　　终是我的咎由自取，终是我仍在忍受痛苦。
　　我想，如果在蜘蛛尾巷的院子里种上白玫瑰，我就可以回应那个中国女孩的爱了。像他们散文的爱，像她最喜欢的诗歌的爱，一样芬芳，一样耀眼。
　　这么多年，都是一群傻子为了爱而战斗，但是我们都赢了。
　　但是我们都很痛苦。

　　不会忘记的，是她的那句话。
　　“I miss you.”
　　在洒满阳光的一个下午，我去了她的墓前，矮矮的坟墓在阳光下立着，静静的，她也是。她在干什么？卧听海涛闲话？还是玫瑰摇曳的窃窃私语？
　　没有忘记她怕冷，但是是在这里想到的，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前。
　　晚了，都晚了。
　　我负了人。
　　时隔经年，我该如何致你？
　　我去了金斯顿，找到了那个白色笔记本，看到了她抄录的一句话。
　　但是我只有一句回答。
　　“I miss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