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是你的摆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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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iss you
［外传 我是你的摆渡人］
她迷惑地眨眨眼，又回头看看，荒诞扭曲的棚屋消失了。
消失了？
为什么……
她摇摇头，挪动了脚步。
“呃……我……”Rugosa看到广阔无垠的草地上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坐着一个人。
她颤抖着举起手，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全部白费了？
“你……”男子的黑色披风在夕阳下随风微微摆动。
“Sev……咳，Professor……”Rugosa的声音颤抖到了极致。“你……你……死了？”
男子一脸的惊讶，还有难以接受。
“我还想问问呢。”他到底比Rugosa要镇定些。“你死了？”
“啊，是的。”Rugosa倒是对这个问题毫不避讳。“不是因为你吗。”
但是你呢……你死了，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可没让你替我死。”
什么……
“好吧，Professor。”Rugosa脸上的笑容掩盖住了她的惊讶。“那真是我自作多情。”
没有尖叫棚屋，没有霍格沃茨，还是看不到边的草地，他的黑色袍子还在飘舞。Rugosa希望能在这单调的绿色中看到一朵白玫瑰，给她的死亡带来一点点安慰。
“去哪？”Snape跳下石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向前。”
以我们的性格，都不会回去的，对吧？
“说不定你还可以，看到她呢，Professor。”Rugosa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回过头，冲Snape微笑着。
我活着比不上她，死了比不上她，我到底还是没有叫你Sev。
顺着小路，前面是一个木屋。Rugosa推开门走了进去，Snape紧随其后。
Rugosa惊喜地发现木屋里有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一张床，虽然破破烂烂，但是人还是可以睡的。她发现在另一个小房间里，有一个小水槽，里面还有水龙头，就是流出来的水是棕色的，带着泥土的味道。
“你不睡觉吗，Professor？”Rugosa坐在床上，白色的裙摆垂到了地上，她笑吟吟地看着Snape，她想，在这样的糟糕条件下，还是不要死气沉沉为好。
“只有一张床。”Snape简明扼要地说。
“哦……”Rugosa懂了，她站起身，坐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你休息吧，Professor。”
Rugosa关上简陋的木门，她拉开吱呀作响的大门，站在台阶上，木屋透出的朦朦胧胧的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像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Rugosa听到有什么声响，她抬头看去——
一只像是缩小版的魔鬼直勾勾地盯着她，红色的眼睛绝对不像萤火虫。
Rugosa顿了一下，她看到它长着锋利的爪子——
这种生物越来越多，围在这个小木屋前，利爪伸向被吓住的女人。
Rugosa迅速转身，碰的一下关上了门，她头也不回地跑到了木屋里唯一的一间卧室里，她感觉自己撞到了人，那人闷哼一声，Rugosa紧紧地抱住他，她现在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给自己一点点安全感。
Snape被冲上来的女人搞得不知所措，他想要甩开她抱住自己的手，但是Rugosa抓的很紧，Snape听着她的喘息声逐渐变小，但随之而来的是细细的哽咽。
“小姐？”
“呜……”Rugosa想起了那些东西，它们长的爪子让她又想起了皮肤被撕裂的疼痛。
草药味和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Rugosa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黑眸子。
“抱歉……”Rugosa手忙脚乱地松开Snape，后者没有她想像的那样，生气、震惊，而是淡淡的，非常平静。
“啊……我来问问小姐。”Snape低沉的声音在凌乱的房间里响起，“小姐是遇上什么了，让胆敢面对伏地魔的蛇的人这样惊慌失措？”
“外面……”
Rugosa颤抖着，她指了指窗外，她不敢打开窗户，免得这些东西有缝隙可以进来。
Snape转过头，他脸上流露出了惊讶。
“睡觉。”Snape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几秒，他冷不丁地吐出这句话。
睡个鬼。有你在床上睡我睡个鬼。
Rugosa微微动了动，她知道旁边的人睡着了。
她撑起身子，盯着男人的脸，黑发散在他脑边，Rugosa的手指轻轻地理了理他的碎发。
不板着脸更好看了……
Rugosa偷偷笑着，她看见他的睫毛很长，她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睫毛，又抚上他的嘴唇。
死都死了，怕什么？调戏他又不会被杀。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上，Rugosa满心欢喜地搂住了男人的腰。她想，即使他明天问罪，她也可以说她睡觉本来就不安生。
Rugosa闻着Snape身上的草药味和薄荷味，她觉得很安心。外面有怪物又算什么？
Snape微微动了动，他的耳朵红了。
他们顺着小路向前走，从白天到黑夜，从第一天到第二天。他们发现怪物只在傍晚之后出现，果然啊，白天是留给人的，即使是已逝之人。
而他开始叫她Rugosa了。
Rugosa当然很开心，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他们还发现，随着走过的路慢慢变长，木屋的设施也越来越好，但是每两个木屋之间的距离是不一样的。如果……在傍晚来临前没有抵达木屋，怪物还是会大开杀戒。
“Sev！”Rugosa大声叫着男人的名字。“快点！”
Snape向林木深处看了一眼，他听到了响动。
天越来越黑，但是下一个木屋……不知道还要多久。
“不……”Rugosa看到利爪伸向了Snape。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胸口处的疼痛。不是被记忆里被蛇咬的那种感觉，这更痛。
“快……快走！”
深红的透过白色的布料，妖艳的不像话。真的不像她。Rugosa没有迟疑，即使她身上有伤，她也努力跟上Snape的步伐，当远处终于出现了像萤火虫一样的灯光后，她松了一口气。
“呼……呼……”Rugosa艰难地喘着气，Snape将卧室里的被单撕下，给Rugosa包扎伤口。
“谢谢你……”Rugosa看上去快要睡着了。
“不！别睡！”
“嗯……我没睡……”Rugosa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喂——”Rugosa跟在Snape身后，她心里有点疑惑。
“Sev，你怎么没有把我扔掉？”
“我把你扔掉？”Snape回过头，“你没把我扔掉，我觉得很不错了。”
“我救了你两次。”Rugosa笑笑，继续往前走。“第一次没成功，总要成功一次。”
“谢谢你。”Snape的语气里略带讽刺。“如果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搂着我我就更感谢你了。”
“呃……不用谢。”Rugosa极其灿烂地笑着，男人生气或者不生气她都会很开心。
“傻姑娘。”Snape叹了一口气。“你何必救我？”
“因为爱。”Rugosa毫不犹豫地说，非常大声地说。“我心甘情愿。”
面前是深不可测的水，并不湍急，但是平静看上去更加可怕。
他们都有一种预感，马上，穿过这水，就能到达尽头了。
一条船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出现在岸边。
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起坐进船里，一起划动船桨。
下面的水好像在暗中涌动，好像有什么要从水下浮现——
是天上的气流？
Rugosa和Snape都抬头向上看去，黑色的斗篷，看不见脸，实际上，脸是一种耀眼的白。
“我是审判者。”
冰冷，高亢。
“你们两个……”那东西看到两人没有什么反应，感觉有点无趣。“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人类。”
“哦。”Rugosa笑了一下。“审判我们吗，大人？”
“你们没有摆渡人——”
“什么是摆渡人？”Snape打断了那东西的话，他很烦躁。
“带领你们，实际上是一个摆渡人带着一个人通向远方。”
Rugosa和Snape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笑了起来。
“啊，这么说来。”还是Rugosa在说话。“那可真是不符合这里的常规啊。”
“但是，审判者大人。”Snape接上她的话。
“我们是对方的摆渡人。”
水花激荡，审判者无言，默许了两人的通行。小小的舟行在深不可测的水面上，和那草地一样无际。两人没有看见的，是身后审判者手中的天平。天平上放着两颗心，天平保持平衡。
“我是你的摆渡人。”
前面是一面屏障。
小舟慢慢穿过屏障。
坠落。
Rugosa动了动，她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还有温度。
她睁开眼，头顶是破旧的天花板，窗外的阳光洒在地上，黎明已至。
Rugosa转过头，她看见了一双黑眸子注视着她。
“哦，Sev。”Rugosa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说到，她恍然大悟。“我好像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
两人身上都有水，水很多，像是刚刚从水里爬出来。
“嗯，傻姑娘。”Snape笑了。
“如果你能做到心口如一就好了，害的我很担心，还以为我真的自作多情了。。”Rugosa用手捂住了一个哈欠。“真好，活过来了，这里没有怪物。”
“你可以考虑去蜘蛛尾巷睡。”
“你可以考虑去金斯顿睡。”Rugosa握住了Snape的手，她的手比Snape的手小多了。“那里有白玫瑰呢。”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死亡后的那个世界，草地，怪物，利爪，小屋，审判者。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两人一起划着船，划过水面，以爱为生。
始终记得，不管身在何方，不管是否遥远，我都是你的摆渡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是你的摆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