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青龙》清羊

9、海妖的歌声 “皮皮，大

　　“皮皮，大海里真的有海妖吗？”
　　青珞趴在船舷上，好奇的盯着海水，头也不回的问道。
　　近来，佩耶港流传着一个奇怪的传言：只要是前往夏都的船只，到了午夜，都会听见从遥远的深海里传来——空灵、充满诱惑的歌声，那是海妖在唱歌。
　　“嗯，不知道。”皮皮坐在甲板上，头耷拉着，像在打盹。
　　“但是书上说，在很久以前的神话传说里有。”
　　“谁知道真假？你问问那些船员，他们可能知道？”
　　青珞回头看了看那些忙碌的船员，叹了口气，又恢复原来的姿势趴在船舷上。
　　“班卡——”船长在大喊，“把帆绳系紧，要是再松开，我要你好看！”
　　“是，船长！”
　　“萨德——，甲板要给我擦干净！客人们都在抱怨太脏了。”
　　“是，船长！”
　　“福满——，船速！船速！现在的速度太慢了！”
　　船长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催促所有的船员。
　　“你们这群混蛋，动作要快！要快！不要像个女人似的！”
　　“唉，他真吵，有什么好忙的啊？”
　　青珞回头看着船长，眉头皱在一起。
　　……
　　“很简单的一个小姑娘，你很喜欢她吧？”
　　在我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转过身。
　　我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就像风，除了温和，还有一点邪气。
　　修长的身体被包裹在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里，嘴角和眼睛里流动着的，是温和的笑意，黑色的长发随着海风，在他的身后轻快的跳舞……
　　“那个小姑娘很可爱。你们也是去夏都找寻那条龙的，是吧？”
　　我吃惊的看着他。
　　“不要这么吃惊，”他微笑的看着我，“我除了不知道你的名字，其他事情我大概都能猜到。不过，感觉真是奇怪，你的气息……”
　　他低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我，笑容在脸上绽放。
　　“我们认识，是吗？”
　　“也许。”
　　我也笑起来，他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就像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不，或许比朋友更紧密。因为他身上能的气息，竟然和我的是如此的相似！
　　“你可以叫我梵。”他说道。
　　“玄。”我回答道。
　　听到我的名字，他似乎迷惑了，眯着眼睛，认真的看着我，脸上流露出思索的表情。突然，他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玄？”他叫道，“给你一个提示：凡事不要执着于表象，一切皆是虚，离我执才是真我。”
　　他的手指点着我的眉心。我迷惑的看着他，正想问他究竟是谁，但是，我被一只手拽离开来。
　　“玄？”
　　是哈德，他似乎在生气，脸色很不好。
　　“你真有闲情，在和陌生人聊天吗！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但是——”
　　我回头找寻梵，可是，他已经离开原地。梵的身后紧跟着4个人，他们往船舱走去。我转回头看着哈德。
　　“哈德大人，我了解你担心我这个钥匙的心情，但是，我还没有笨到被暗算都不知道。”
　　哈德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他瞪着我，眼睛里充满怒火，拳头攥的紧紧的，他似乎在努力克制情绪。忽地，他转过身，头也不会的往船尾走去。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哈德的怒火似乎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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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小姐，你听说过海妖吗？”
　　青珞靠着船舷，她微笑着看着我。
　　“只在书上看到过。”
　　“书上有，那应该是真的吧？”
　　“也许吧。”
　　青珞盯着我，她歪歪头，说道：“看你的表情是不太相信的。”
　　我笑了，我走过去，站在她的旁边。
　　“我喜欢眼见为实。”
　　青珞认真的看着我，她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你看上去真的很寂寞，你都没有朋友吗？”
　　我摇摇头，青珞咬住下唇。
　　“那我来做玄姐姐的朋友吧。”她的脸上绽放出阳光般的微笑。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就这样决定了。”
　　她拉着我，趴在船舷上，看着蔚蓝的大海。

　　晚餐后，好奇的人们都坐在甲板上，喝着酒、聊着天，开始等待那神秘的歌声……
　　夜色越来越浓，皎洁的月光洒在广袤的大海上，在海风的吹拂下，白色的月光合着深蓝的海水，泛着涟漪四下扩散。
　　午夜来临，歌声如期而至。
　　空灵的歌声像从遥远的海底传来，在人们的耳边忽远忽近的唱着。
　　如梦似幻的声音就像清澈的泉水一样，流进人们的心里，轻轻的拨动那琴弦，在心里演奏这天籁之音。
　　“真好听！”
　　甲板上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痴迷的聆听着。
　　我好奇的听着，虽然唱的什么完全听不懂，可是忽高忽低的旋律，让我感觉就像那怀春的少女，在思念心上人一样，缠绵哀怨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人思绪万千起来。
　　渐渐的，歌声开始变得高亢，像在召唤、在吹促，让人气血沸腾！
　　咯咯、咯咯——
　　甲板上的人们发出奇怪的笑声，所有人的身体似乎是不由自主的在扭动。带着武器的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没有武器的人或拿起酒瓶，或拿起甲板上船员放置的工具，人们开始互相扭打起来。
　　歌声继续唱着，越来越近，高亢的声音变得刺耳、尖锐，像针一样扎的耳膜疼痛。
　　船周围的海面上浮现出许多亮点。橙色的亮点漂浮到半空中，它们慢慢变大、变大，每个光球里都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形！
　　高亢刺耳的歌声再次变得——如泣如诉！
　　原本扭动打斗中的人们，瞬时间，像木偶一样呆呆的站立在那，手里的武器纷纷落在甲板上。
　　橙色的光球在人群里浮动，我警惕的看着它们，目光随着它们移动。
　　梵？！在甲板的一角，梵和他身后的4个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仍在饮酒！
　　光球继续在人群里飘动，每一个都围绕着人转上一圈。它们就像在找寻什么东西？
　　一个光球向我飘过来，我谨慎的移动身体，避免和光球的接触。
　　“呀啊——！”
　　尖锐的叫声从我身后传出，一个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我的背后，尖锐的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霎时间，所有的光球向我冲来！我被包围在橙色的光团里。
　　“是她？”
　　“不是她！”
　　“是她！”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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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啊——！”
　　所有的光球都发出尖锐的叫声，我难受的捂住耳朵，却仍然无济于事，耳膜刺痛的恨不得——狠狠的戳破！
　　“啊——！”
　　我不由的发出惨叫，痛苦的闭紧眼睛！
　　“是她！”
　　“是她！”
　　光团把我紧紧的包围住，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
　　离我执才是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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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前出现模糊的画面，脑海里响起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周围被黑暗笼罩着，不知名的光源照亮了我脚下的路，我沿着河慢慢的往上走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有默默的前进。耳边除了风抚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那让我感到莫名恐惧的时远时近的婴儿般地哭声。
　　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伸着手。
　　“请做选择吧！”他在问我，“你还要做人吗？”
　　做人？做人太苦了。
　　但是脑海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呐喊！
　　“我愿意世世为人，去尝尽人间的心酸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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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他们，为了他们，我愿意轮回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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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答应轮回做人，你们就愿意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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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的声音，可是，我不记得！
　　周围的光团开始变的温暖，像伸出无数双柔软的手臂，将我紧紧抱住。欢快的，像的知更鸟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去吧——，随我们回去吧！”
　　“美丽的天空骄子啊，随我们回去吧！像风一样的自由，您难道忘记了吗？”
　　“美丽的天空骄子啊，随我们回去吧！您难道把我们都忘了吗？”
　　“回去吧，随我们回去吧，我们尊敬的主人啊！我们找寻您太久、太久了……”
　　我张开眼睛，眼前竟然是蔚蓝色的海水！一个个橙色的光球依旧环绕在身边，光球里的小人儿似乎在流泪，清澈的蓝眼睛楚楚的看着我。
　　“敬爱的主人啊，您真的忘记我们了吗？”
　　他们在说话，可是他们说的意思，我却弄不明白。
　　他们哭泣的声音，让我感受到他们内心难以言语的哀伤，我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一直滑落。
　　一颗光球在脸颊飘过，就像一双手，轻轻的擦去我的眼泪。
　　“亲爱的主人啊，您真的把我们都遗忘了吗？美丽的春瑚莲彩，您离开的太久了，我们都希望您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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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我的心开始迷惑？
　　天空骄子？春瑚莲彩？都是些什么？我听不懂这些小人儿的话。他们是海妖吧？他们想做什么，是想迷惑我吗？
　　光球里的小人哭泣的更是伤心了，他们开始呤唱起一首哀伤的歌，但是遗憾的是，他们唱的内容，我完全听不懂。只有忧伤的旋律，在我心底萦绕。
　　离我执才是真我！
　　离我执才是真我？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句话，可是我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些哀伤的小人，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梵？那个男人告诉我这句话，是想说我没有看透什么吗？是想让我放弃什么？
　　离我执才是我？无我才是我？他想什么，现在的我不是真的我吗？
　　光球里的小人停止了呤唱，张着清澈的眼睛看我。光球一个一个的飘到我的脸颊边，轻轻的碰触一下后，退到一边，他们一直看着我，一直。
　　“再见……”
　　小人儿张着口，什么声音也没有，可是我听到了。所有的光球一起消失在眼前，蔚蓝的海水也随即消失了。
　　我站在甲板上，哈德担心的站在我的对面。

　　“玄？”哈德拉住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道，可是声音却有些哽咽，眼泪还在流。
　　哈德看着我，帮我擦掉眼泪，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就像被什么包裹着，任何人都无法靠近，而且，你——”
　　哈德没有说完，他用手再次擦去我的眼泪，轻轻的叹口气。
　　“刚才一个商贩让我把这个给你。”
　　两块红色的石头放在我的手心，我吃惊的看着哈德，他点点头。
　　我摸出放石头的袋子，打开一看，袋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第二颗晶石消失了！
　　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两块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明白袋子里的石头怎会凭空消失？
　　梵走到我的身边，推了推我。
　　“不要忘了，离我执才是真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我难道不是我吗？”我像突然清醒一样，对他大喊道。
　　“什么才是你？这要你去找的，”他在微笑，“玄真的是玄吗？你确定？”
　　我吃惊的看着梵，脑子里就像被猫玩乱的毛线——乱哄哄的。
　　“你是谁？”哈德在责问梵。
　　“一个和玄认识的人。”
　　梵微笑着转身，带着他身后的4个人离开了。
　　甲板上只剩下哈德和我，他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新的两块石头上，一颗写着海，一颗写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