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青龙》清羊

4、南都少年的秘密 越往东走，

　　越往东走，大地就显得越荒凉，车队在快速奔驰时扬起了漫天的昏黄沙土。我们正通过巴特城西面最著名的盗匪荒原。在这里，隐藏着多达三十支以上的盗匪团伙，而盗匪荒原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
　　由于巴特城是南都到马夫那城必经的道路，大量经过这里的商队为了避免生命财物出现惨重的损失，商队会花重金雇佣训练有素的佣兵护卫，而盗匪们在抢劫货物时，为了减少自己的死伤，也都尽量避免正面与佣兵的交手，所以这里虽然也常发生流血事情，但实际上真正伤亡的人数却并不高。不过即便是这样，哈德在通过荒原之前还是要求了所有人提高警惕，以防意外的发生。
　　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入秋，但是天气仍旧炎热，尤其是在这片荒原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昏黄、燥热的，风里还带有干燥的泥土特有的涩味，这一切都让人难受；在这样的环境里，所有人都警觉的、快速往前走着。突然一股燥热的风夹杂着某种特殊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这是血的味道！我敏感的立刻掀开了车帘，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哈德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正举手示意整个团队停下。
　　“莫多，”哈德在叫着，“你带个人去看看，小心些。”
　　“是，大人。”莫多回答着，回头招来一个护卫，两人随着风吹来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两人便回来了，但是莫多的神情变得有些悲伤，还有愤怒，一起去的护卫的脸上也带着难过。
　　“看到什么了？”哈德问道。
　　“是南都人的尸体，”莫多含着愤怒说道，“他们没有一具全尸！”
　　“南都？”哈德似乎察觉到什么，我听见他问莫多，“你认识他们？”
　　莫多点点头，回答道：“是的，大人，他们是半年前来学院学习的少年武技者，两天前他们向学院提出因老师更换想提前回国的要求，可是现在，却死在了这。”莫多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哈德回过头，向众人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原地待命，麦林小姐，我希望你能一起去看看。”
　　他伸出手等着我过去，我下了车来到他的马前，等我一上马，他立刻带上莫多策马前往出事地点。
　　出事的地方，昏黄的泥沙已经被浸入的鲜血染成暗褐色，十几具残缺的尸体曝露在那。
　　我仔细观察后告诉哈德：“与杀害执政官的凶手的手法、兵器是一样的。”
　　哈德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眼神中似乎隐含着某种担心，他说道：“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尽快赶到巴特城。”

　　应该繁华喧嚣的巴特城，这时却显得很安静，城门口没有守卫在把守；哈德示意所有人放慢速度，慢慢靠近。距离城门越近，地面上的血迹就越多，有些还没有完全凝固。
　　“所有人小心！”哈德低声喊道，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握在手中，其他人也紧跟着拿出自己的兵器。
　　血腥味越来越浓，站在城门口放眼望去，巴特城宽阔的主街上一片红色，眼睛所及之处全是尸体，在暗红色夕阳的映照下更是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街道两边的店铺门或掩或开，里面没有一点动静。由于尸体太多挡住了马车的前进，车只能停在了城门口。除了几个留守的人和马车在一起，其余的跟随哈德进去。
　　“所有人小心，”哈德牵着马走在前面，对所有人叮嘱着。每一个人都脸色铁青着，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兵器，这群身经百战的军人在愤怒！
　　他们小心的戒备着，慢慢跨过尸体往前走着，可是偌大的巴特城全无一点声息，没有活人了吗？
　　我拍了拍赶车护卫的肩，示意他我要下车。哈德感觉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远远的看着我。
　　“哈德大人，”我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说道，“这里应该没有危险了。”
　　“你确定？”哈德问道。
　　跨过横在地面的一具尸体，指着他们的服装和地面上的血迹说道：“这些全是平民，巴特城有80万的居民，这还不包括来往的商人。”哈德静静的等我说着，“这里应该是杀戮的开始，”我指着主街，“可是你看这些血还没有完全凝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高强的杀手如果不用爆破力的魔法想要灭城，我想是都是很困难的，更何况巴特城因为特殊，至少有2000人以上的一级武技者，可是现在，全城没有一点动静，而且……”
　　哈德的眼神变得阴骘，一种危险感在他周围蔓延：“而且我们来得路上也没有看到巴特城发出的紧急烟火，看来因为事情太突然，现在人们应该躲在某个地方避难，而杀手不论得没得手，现在都不在这里。”哈德回转身向护卫命令道，“所有人立刻去找活着的，我要知道他们在那！”
　　我和哈德对看了一眼，一种同样地担心出现在双方的眼里，那就是2000守卫在哪？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的一点霞光也被黑暗吞噬掉了，去寻找幸存者的护卫陆续的回来报告：在城里的很多地下储藏室内找到了活着的人，人们都躲在里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他们的前去。
　　最后回来的是莫多，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神情有些古怪。
　　“大人，”莫多向哈德报告着，“我在城东发现了部分那群南都少年的尸体。”
　　“有多少？”哈德问道。
　　“11具。”
　　“33名少年，现在还有5名不知道下落。”我在一旁计算着。
　　“希望他们还活着，否则公国和南都的关系就很难预料了。”哈德命令所有的护卫立即去查询这5个人的消息，2个小时候后到巴特城执政官的府邸报告。

　　2个小时早已过去，那5名南都少年仍旧没有一点消息，巴特城全城却开始出现骚动，有人开始趁火打劫，全城所有的官员不得不坐镇各处，一边平息骚乱，一边等候元老院的指令。
　　在巴特城执政官的府邸内，装饰豪华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侍女和奴仆们来往着，将精美的菜肴和昂贵的水果放在我们的面前。在这里住着的人，真能感受到巴特城平民的恐惧吗？
　　“他们应该还在城内。”哈德坐在大厅的首座上低语着。
　　“大人，我们再去找找？”莫多带着忧虑，向哈德进言道。
　　“去吧。”哈德没有拒绝，看样子他也在担心这群少年特殊的身份可能带来的麻烦。
　　所有的护卫都出去了，这一次执政官也派出大量的守卫，加大搜寻的范围，仔细找寻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就要亮了，可是仍然没有一点消息回来。
　　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哈德突然张开双眼盯着我：“玄•麦林分析官，听说你能看穿人的内心？”
　　他突然的问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猜测着他真实的意思可能是什么。
　　他的嘴角出现一个危险的微笑，似乎了解到什么，话语中开始含针。“原来如此，你似乎很喜欢去揣摩别人的想法，悄悄的在一旁观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就用你那抹着蜜带毒的舌头，说出杀人的话。看你年纪轻轻的，可真是不简单啊。”
　　“哈德大人，你想说什么？”我努力淡然的回答，虽然平时听到过更恶毒的话，但是这样当面说的还真是不多，情绪受到了影响，有种想大喊的感觉。
　　“我是要警告你，管住你的眼睛和舌头，我不想看到你的目光在我的背后，更不想听见关于我的，你说出的任何看法。”哈德优雅的拿起一旁的葡萄酒，向我致意道。
　　我闭上眼睛，没有去反驳他的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刚才我们从未交谈过一样。我在心里平复我的情绪，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生气。
　　不久，我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我睁开眼睛，莫多正从门外进来，看样子有消息了。
　　“大人，”莫多高喊着，“找到了，他们还有两个活着。”莫多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庆幸。
　　“他们现在在哪？”哈德坐在椅子上趁直身体问道。
　　“已经送往后面，医官正在检查。”

　　躺在床上的是叫龙洛和胡克的两个少年，医官正在给他们疗伤。
　　“他们的伤怎样？”哈德询问医官。
　　“回大人，他们受的只是轻微的皮外伤，情绪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需要好好的休养。”医官恭敬的回答道，“不过，大人。”医官欲言又止的看着哈德。
　　“你说。”哈德命令医官。
　　“大人，这两个人的似乎接触过什么东西，下官也不太清楚，可是刚才用痊愈魔法的时候，发现到他们有很奇怪的幻觉？”医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躺着的两个孩子，对哈德说道。“现在我们只使用一般的古疗法给他们治疗。”
　　“奇怪的幻觉？”哈德吃惊地反问。
　　“他们拼命的嘶叫着有……”
　　可是医官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更大的意外让我们惊呆了！巴特城的执政官带着装备精良的守卫冲了进来。
　　“哈德大人，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巴特城的执政官微笑着，可是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机让人无法觉得他是友善的，“请把这两个人交给我吧！”他的目光越过我们，停在床上躺着的两个少年身上。
　　哈德微笑着问道：“能说明理由吗？”
　　“呵呵，哈德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们也不想看见年迈的老将军失去您这样优秀的儿子。”
　　“哦，‘我们’？看来你不是一个人，那么其他人在哪？”哈德微笑着。
　　“我想，你，真的，不要，知道的，好。”执政官挂着恶意的笑容往前迈进了几步。
　　“看来，这一切都是你们做的。”
　　“什么？”执政官疑惑的停下来，反问。
　　“我还在奇怪有2000一级武技者在，巴特城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你们早有计划。”
　　“呵呵，那是当然。不过，如果你们知道的太多，我就不得不，把你们也留下了。”
　　“就凭你的这些守卫？我想，还难不倒我！”哈德猛的站起往前一步，他的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
　　“哈哈哈哈，”执政官狂笑，“我们当然知道哈德大人如何的勇猛，可是，呵呵，我们还有帮手，来啊！”
　　一股熟悉的气息让我的心中一亮，果然如此。5个全身黑色长袍法师打扮的男人出现在守卫的身后，执政官得意的指着他们：“我想这个大陆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对付的了这些人。”
　　“是吗？”我淡淡的开口。
　　执政官吃惊的看着我：“一个柔弱的女人？……你想做什么？”
　　“让开，”哈德推开我，“这里不需要女人！”他站到我的前面，手指着执政官，“不用多说，这两个人我都要带走。”
　　“那要看看了，”执政官示意那5个男人上前。
　　可是5个人都没有动，他们全身戒备着，就像在警惕什么。
　　“看来他们并不想帮你，执政官大人，你要等着公国最高法庭的审判了。”我轻声说道。
　　哈德也似乎察觉到那5个人的异样，开口道：“我看你们今天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尤其在这里。”
　　执政官目光闪烁着，似乎在权衡，终于他往旁边侧过身体，抿嘴说道：“哈德大人，你们可以全部离开。”
　　所有的守卫让出一条通道。
　　哈德回头看着昏迷的两个少年，“他们，我也要带走。”
　　“当然可以。”执政官爽快的回答。
　　……
　　哈德立刻下令，所有人迅速的离开巴特城，在我们的身后，巴特城的城墙上站满了守卫！